第十六章 深渊的苗床 5
之前二龙一人在进行扫荡时，仅仅是在主要道路上，对于小巷子或是建筑内部之类的区域倒是认真搜索过。3XzJrw
这次有芙拉姆特带路，一行人来到了原先以为是单纯的祭祀场所的大型建筑外围。3XzJrw
「这座教堂的地下深处乃是大龙制造深渊的秘密场所……他们妄图制造新的黑暗，以对抗即将吞噬旧时代黑暗的崭新光明。」3XzJrw
「阿尔特留斯，你留在这里保护芙莉德；至于这下面的东西，我一个人处理就够了。」3XzJrw
希斯的话语坚决而不容否定，芙莉德知道，自己不管再怎么请求都不可能被同意，于是也没要求跟她一起下去大教堂地下的秘密空间。3XzJrw
至于阿尔特留斯，他则明白自己的实力不如希斯，对方解决不了的事情他也解决不了，若要一起行动说不定还会成为累赘；既然如此，还不如留下来暂时充当芙莉德的护卫，以让希斯能在行动时毫无后顾之忧。3XzJrw
「请放心的去吧，大公阁下——以骑士之名起誓，没有任何任何敌人能越过我的盾及剑围，伤到我所保护之人。」3XzJrw
至于要怎么到达深渊源头所在的地穴？很简单，轰出一条路就行了，这跟走迷宫时把墻打穿直达终点是一个道理。3XzJrw
希斯进入大教堂后没多久，建筑内部传来「轰隆」声，大地晃动了一下，教堂外墙出现了不少龟裂的痕迹。3XzJrw
阿尔特留斯将巨剑插*入地面，倚着剑身坐下休息，头盔之下刚毅沉稳的目光看向因大龙而生，却又背叛了大龙的怪蛇。3XzJrw
「现在，芙拉姆特阁下，能请您更详细的说说您、还有深渊的来历吗？」3XzJrw
芙莉德抬起沉思的头，说：「芙拉姆特，阿尔特留斯可是王下四骑士之一，取得他的信任，才有可能让葛温陛下不会怀疑你的忠诚。」3XzJrw
阿尔特留斯只是觉得芙拉姆特提供的情报有相信的价值，但不代表他信任这条怪蛇；芙莉德虽算不上打消疑心，不过她知道大龙的末日已近，芙拉姆特不管有多么忠诚于自己的创造者，也不可能白费力气去做一些影响不了大局的无用功。3XzJrw
「……也算不上多么难以启齿的事，既然两位想知道，那我就说了。」3XzJrw
芙拉姆特答应了，也许牠真的有所图谋而不得不、也许牠单纯想证明自己——无论如何，牠接下来将要说出的话，都有一定的可信度。3XzJrw
希斯举起本应作为技巧型武器的镰刀，当作钝器，用力往下一砸——「轰」的一声，砸出了一个大洞，直通某处地下空间，顺便把整栋建筑物的使用年限砸掉了几百年。3XzJrw
至于镰刀君，幸好有主人的力量加持保护，否则也必然落得报废的下场。3XzJrw
希斯跳下她弄出来的大坑中，双足落到一块有些潮湿的岩石地面上，周遭一片漆黑，若不是龙有极为优秀的夜视力，恐怕她也会伸手不见五指。3XzJrw
由于近来在葛温的主导之下，深渊的扩张被抑止甚至逼退，以至于源头也仿佛感受到了威胁，暂时栖居于安全之处，蛰伏起来；但现在，「那东西」栖身的黑暗来了希斯这名意外的访客，「它」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肯定不会坐视不管。3XzJrw
蛇蜥等低等爬虫类特有的嘶鸣声传来，希斯想也不想，转身挥出镰刀，挥洒结晶之力勾勒出一道新月般的斩痕，将一条黑泥构成的蛇型魔物一分为二并化为结晶。3XzJrw
还有更多魔物，但对早已踏入灵魂物质化境界的结晶大龙而言，就算她处于实力受到削弱的人型状态，也算不上任何阻碍。3XzJrw
希斯轻抚镰刃，拨开结晶化的黑泥，并让利刃上泛起了月华般的绿色光晕，然后由下而上轻轻一撩，一道在地上爬行的翠绿光波随之而生，照亮了这黑暗的空间。3XzJrw
黑蛇魔物均是自地下窜出，操纵着他们的，则是在远处安静趴着的、全身冒着黑泥的溃烂大龙。3XzJrw
就在月之光波消灭了大多数的魔物、并消散后，希斯不可置信方才光芒未消散时，那溃烂的不成模样的大龙出现的方向。3XzJrw
「希斯，是你吗？太好了……看来在那之后，你成功活下来了。」3XzJrw
希斯认得这条大龙——虽然对方的血肉早就烂成扭曲而令人作呕的黑泥、虽然声音变得沙哑而空洞，但她绝对不会忘记的，那个在她受歧视的时候给予她支援、在她被放逐甚至被追杀的时候还是选择继续帮助她的恩人！3XzJrw
瞬间，希斯明白了许多事——因为帮了她这个叛徒，导致她的恩人被大龙这折磨成如今的悲惨模样，被当成培育诅咒的苗床活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之中！3XzJrw
希斯问了一个她已经有答案的问题，黑暗中，那条溃烂大龙没有回应，又说：「芙拉姆特呢？在自我深渊化的血肉诞生的大蛇中，只有他继承了我一部分的性子，上次那个骑士来了之后，我便让他去等待任何有能力终结我的人的到来……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老朋友。」3XzJrw
「我厌倦黑暗了，火焰出现了，我意识到未来有许多美好事物出现的可能性——那是一个美丽的世界，而不是像受大龙主宰的时代一样，一片荒芜，死气沉沉。」3XzJrw
「原本我想活着见证那样的时代的到来，但是，我已经没有那样得能力……老朋友，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消灭根植于我体内、我灵魂深处的黑暗，不要让那东西继续扩散，危害即将到来的光明，然后，连我的份一起，去见证新时代的到来。」3XzJrw
希斯提着镰刀走向溃烂大龙，周围的黑暗魔物想要靠近她、阻止她破坏自己诞生的苗床，却被她散发的可怕气场固化为毫无生机结晶塑像。3XzJrw
「如果我的灵魂中还有未被黑暗侵蚀的部分，请带走它……需要的时候，就尽管用吧，我只希望我最后的残渣仍能为即将到来的时代、或着某个陌生人做点什么。」3XzJrw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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