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四周看了看,周围清澈的很,每一口墓碑都能看的十分清楚。在那个幻境里被无尽的荒芜和黑暗包围着,眼前的坟头青青草的生机让他久违的感觉到了轻松。3XzJlN
他背靠着一个坟堆,双手枕在脑袋后面,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全身酸疼不已的肌肉随着代谢气体从肺部排出这一动作放松了下来。现在大约是午后,虽然深秋大部分时候很凉,现在却还带着些慵懒的温情。假如现在能够躺在床上,靠着火炉睡上一觉,就算天要塌下来他也不会去管。3XzJlN
舒页觉得有人在推着他,他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觉。3XzJlN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捏住那双手,推开,然后揭开蒙在自己脸上的被子,顶着一双半开不开的眯眯眼,摸到自己的眼镜,戴上,才勉强能够看清眼前的东西。3XzJlN
这是一个小,但是五脏俱全的家,在这个家里,家人可以随时取到自己所需的东西。舒页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抿了一口,冰水很凉,所以要慢慢喝。3XzJlN
这里没有那么一个小小的家,外面也没有雾,不过自己已经睡着了何来的困。这些事物连梦都不是,只是一群麻痹我的信号而已3XzJlN
舒页猛地睁开眼睛,抓住那对几乎已经划开自己脑袋的尖利爪子,将那个可憎的怪物甩到一边,一个懒驴打滚拉开了距离的同时拿出了自己腰后的锤子,做出了招架的姿态。3XzJlN
这个企图划开舒页大脑的怪物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样貌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在令人作呕这一领域。他虽然佝偻着站起来时只到舒页的腰部位置,但是其脑袋就已经几乎占了三分之一的身体,巨大的水肿的脑袋上暴突的青筋微微跳动,两只大小不一的口器长满利齿,用人类面部器官的分布位置来说,一只布在原本应该是左眼位置上,另一只占满了右半张脸,离着这些距离都能够闻到那两张贪婪大口中的腐败味。一根芦苇梗般的细小脖子将怪物的脑袋——如果这是他的脑袋,和他的身体连接了起来。干瘪萎缩的身躯泛出垃圾堆积物底下暗黄臭水的颜色,躯体大致是人体的样子,但是胸膛处皮肤完好,但是肋骨裸露在外,骨头尖刺大大的张开,就像是一张讨食的嘴。他的四肢纤细,宛若无肉无骨。手指?没有手指!有的只是嵌在仅用作插口的娇小手掌下垂到地上的尖爪。而这只能令人联想到邪恶的食尸鬼的怪物,竟在脚下穿了一双黑亮亮的真皮皮鞋。3XzJlN
这双爪子要提防。舒页看出来了,这双像是氪金加长版的爪子就是为了猎食和切割而生。他试着去判断这个生物器官的用途。这种猎杀者生出这样娇小的躯体,很有可能是为了增强自身的机动性,裸露在外的肋骨是为了提防对手和他硬碰硬,那么大胆的去猜测一下,这个生物自身的身体可能不会十分的梆硬。3XzJlN
“来啊。”舒页轻轻地说道,调整自己的身姿,和这个来历不明的怪物对峙着。从额头上被他划开的伤口上留下来的血有点碍事。3XzJlN
站起来的妙脆角哥像蝙蝠一样张开双臂,身体微微后屈,下蹲。3XzJlN
舒页看见这个姿势大概就知道他准备干什么了,这个和扑扑哥野蛮冲撞的蓄力极其类似,假如被扑到了的话一定是被这个舌吻怪用两张烈焰红唇狂吻一通吧!3XzJlN
所提舒页想也不想的往侧边一滚,这个没有任何智力的妙脆角哥果然扑了过来,舒页趁着妙脆角哥的这一空挡,把手中的锤子狠狠地砸向他的脑袋,他的准头并不丢人,打气枪、丢飞镖、套圈圈对于他来说都非常的简单,这一锤子扔的很准,舒页明显的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的脆响。3XzJlN
但是光凭这一下还不能够将这个怪物击倒,舒页掏出坚挺的手电筒,跳过去趁着这个怪物被砸出来一瞬间的僵直之时,抓住他的脑袋将他按在地上,照着刚刚的伤口处接上一个重击,将它的比人类脆弱不少的脑壳彻底敲碎,妙脆角哥也回应了刚才一下猛锤,手臂扭曲过来照着背后划了一个大圆,要不是舒页心有警惕,感觉到了这个怪物背上肌肉的一阵蠕动,提前往后一跳,这一划就足以将舒页的腹部开一个致命的大口子。可惜的是虽然舒页做出了足够迅速的反应,但是这电光火石的一抓终究没有完全避过去,舒页一下子还没有觉得疼痛,只是感受到腹部有点凉,一抹才摸出了一手的血迹,这时的疼痛才姗姗来迟。3XzJlN
这个怪物的口器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声音,舒页一开始觉得这个声音可能是他在呼唤同伴,但是看见了这个怪物慢慢的向着大路后退并准备转身的时候,才知道这个怪物准备逃跑。3XzJlN
这个妙脆角哥是个偷猎者,而非掠食者,当对方有占据了上风的时候,他胆小怯懦的本性暴露无遗。舒页原本以为这个生物应该是群居的,起码他的身体看起来并不适合独居。但是现在看见此景他反而有些动摇了。有没有可能是他在引诱我进入包围圈?他有点想要追击的意思,但是当他捡起锤子时就只能看见那个妙脆角哥跑的飞快的背影了。3XzJlN
算了,又不是打游戏。虽然说以后可能会遇上一大堆妙脆角哥的追杀,但是现在想要追也不可能了——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来说。3XzJlN1
红美玲看着这个少年因为失血而有点发白的面色,心里不忍,便对他说:“别硬撑了,我背你走。”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