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摩西当时懵逼的状态来看，倘若不是身体本能一般的向旁边挪了挪，同时手臂也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杖挡在脑袋上方，怕是要被Alter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直接夺了性命。3XzJps
但即便如此，摩西还是伤得不轻，由于是本能动作，等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已经在Alter的重击之下断裂变形了。3XzJps
摩西后退两步，Alter那一击过于沉重，导致他胸口发闷，像是憋了口气吐不出来一样，他捂着胸口缓了半晌，才逐渐缓过气来。而一旁的Alter也好不到哪儿去，虽然说白骑士的铜箭因为他现在身体惊人的强度而大多只能刺破表皮，伤不到筋骨，但是铜箭上附带的深渊的魔力以及从创口处损失的血液，都让他有些脚步虚浮。3XzJps
Alter低低的咳了几声，虽然说拜现在的身体所赐，创口愈合的速度够快，但是丢失的血液却是不能一并恢复的，更遑论那些铜箭里还附带着深渊充满了恶意的‘礼物’。3XzJps
距离太阳再度升起还有三个小时，但是Alter大概估计了一下，按照自己现在的身体情况，怕是只能撑两个小时，但是倘若目标是摩西的死亡的话，“一个小时……”Alter低声呢喃着，然后在面对白骑士新一轮的箭雨时选择了闪避，他深吸了一口气，鼓动身体里存储的魔力，平时以沉睡的方式存储下来的魔力在这一刻被疯狂的消耗着，只为了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Alter恢复战斗力。3XzJps
Alter挥杖打落几支未能躲开的箭矢，紧接着朝白骑士冲去，比起一旁已经有点傻了的摩西，白骑士目前的威胁更大。3XzJps
但幸亏摩西的脑子还尚未混沌到什么都分不清的程度，眼见Alter朝着白骑士冲去，他咬着牙，先是用尚且完好的另一支手臂将断裂的骨头正好，紧接着将长杖转移到完好的手中，长杖点地，开始吟唱接续的咒文：“羔羊揭开第二个印的时候，我听见第二个活物说：‘来吧！’于是另一匹马出来，是红色的。那骑马的得了无上的权，使地上发生征战，人与人互相残杀;他手上挥舞着锋利的大剑。”3XzJps
于是骑在朱红色马上的红衣骑士便在深渊深处得到了感召，他的手中握着刀，呈现出锋锐而又无可抵挡的态势。那骑士面目呆滞，胯下的马却在极速奔跑，灼红的马蹄踏出一条血色的河，一路上挡路的魔物尽皆在那马蹄下被碾碎，骑士的表面燃起红色的火，他被自己的极速点燃了身上的红衣，一路疾驰着，冲到了白骑士的前方，拦下了手中长杖几乎已经要抵在白骑士身上的Alter。3XzJps
Alter皱了皱眉，然后挥动长杖，要将红骑士打出去，却在瞬间收起了长杖向后退去，红骑士恰在此刻举起了右手上的长刀，冲着Alter准备挥刀。3XzJps
Alter的眼中有着些许难以置信，但他很快就平复了下来，手指以几乎要在脑袋上戳出一个洞来的力气按在太阳穴上，同时脚下有条不紊的后撤。3XzJps
终于回过神来的摩西面带歉意：“啊呀，抱歉，忘记说了呢拉美斯，白骑士的箭，目标是起源，而不是单纯的躯体呢。对于身体的伤害，只不过是附带效果呢。”3XzJps
Alter压住要从喉咙里跑出来的低吼，然后侧身躲过红骑士挥下来的长刀，只是动作相较之前迟缓了不少，摩西深吸了一口气，趁着Alter自顾不暇的时候开始治疗自己断裂的臂骨，“麻烦。”Alter骂了一句，长杖敲在红骑士的长刀侧面，让红骑士原本稳稳当当坐在马上的身子晃了一下，接着他双手握杖，打在了红骑士的背上，然后伸手抓住从马上掉下来的红骑士挡在面前，拦住了白骑士的铜箭。3XzJps
铜箭穿破了红骑士的红衣，于是裹在红衣中的骑士便露了出来，“木头？”Alter对手里拎着的红骑士本体其实是个木头人这一点略微有点错愕，但是这并不妨碍Alter使用红骑士来当挡箭牌。3XzJps
红骑士的真身是一个由柳条编制而成的人偶，外面蒙了一层柔软的人皮，眼眶里填充着两粒晶莹的红宝石，头上饰着冠冕，十指灵活精巧，而这并不能改变他是一个木讷的木头人的事实。但是对于Alter而言，这已经足够，红骑士的身体在灌注了深渊的魔力后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加成，虽说坚不可摧做不到，但是拦下白骑士的箭矢已经足够，更遑论Alter的心里还藏了另一份心思：反正白骑士的箭矢攻击的是起源，万一把红骑士的起源给毁了他还可以省下再杀一名四骑士的功夫。3XzJps
Alter匆匆瞥了一眼对面白骑士的箭矢，然后开始挪动手里拎着的红骑士的身体，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红骑士被他拎在手里之后居然完全没有反抗的意思，Alter下意识的蹙眉，接着开始扫视红骑士，接着在红骑士的脖颈处发现了一滴鲜红的血。3XzJps
迦梨的传说中，她有着十臂三眼，舌尖上滴着血，她是雪山女神的化身之一，诞生就是为了降魔……而这些对于此刻的Alter而言都不重要，即使是因为他下意识的动作导致自己暴露在了白骑士的箭雨中也不重要，此刻他的眼里只有那一滴血，鲜红而又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一样的血。3XzJps
Alter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用手指拈起了那一滴落在红骑士脖颈上的血，紧接着，那滴血液便融进了Alter的手里，连半分痕迹都未曾留下，与此同时，一声不甚明显的，仿若玻璃破碎的声音回荡在Alter的耳边，Alter的眼瞳暗了暗，他晓得，迦梨·玛，这位女神在世界上最后的一点存在，在此刻消失了，从此世界上不再存在迦梨·玛，就连历史都会忘记她。3XzJps
但是她却做到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那就是……“……降魔啊……”Alter低语着，在Alter身体里流淌的滚烫血液沸腾起来，他的眼神恍惚，金色的眼瞳中映出瑰丽而又灿烂的图景。3XzJps
拼图的最后一块，在这个时候，找到了，于是那幅花了两千年勾画的图卷，便也因此完整。3XzJps
深渊试图侵染太阳王的起源的魔力被强行杀死，就如同捏死一只小虫一样，被太阳王的起源碾成了碎末，紧接着，好不容易完整的起源迫不及待的活跃起来，像是受到了Alter看似冷酷却熊熊燃烧的怒火的推动一般，要向他人展现自己的存在。3XzJps
红骑士在Alter无意识收紧的手指中被拗断了脖颈，原本支撑着他显形的规则也一同在Alter手中化为齑粉，对面的白骑士身形一僵，竟是直接被顺着四骑士之间的关系一同被杀死了，而这个份额，还要算上还未被召唤出来的绿骑士和灰骑士，以及最后应当出现的，设定中由被打败的四骑士融合而成的终末的天谴骑士，天启四骑士连带着自己的概念一起，被Alter下意识收紧手指的动作，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3XzJps
纵使深渊中还残留着四骑士的模板，但是深渊也无法再度将四骑士重新制造出来了，因为摧毁他们的是毁灭，是用任何语言也无法描述其恐怖的毁灭，是此世对应的所有存在与不存在之物，诞生或尚未诞生之物的毁灭，是一切的终结。3XzJps
他就如同那写了四骑士的《启示录》中所描绘的，那吹号的七个天使唤来的灾祸一般，仅仅是存在着就要带来祸患。3XzJps
因为他是毁灭，他的起源便是对应了这一切的祸患与灾厄的毁灭，纵使有着太阳王的称呼，也改变不了他的起源并非太阳而是如此可怕之物的本质。3XzJps
于是“摩西”瞪大了眼睛，深渊的意志再也按捺不住，撕掉了自己虚假的伪装，对着尚且显得有些恍惚的Alter怒吼：“你怎么敢……你竟敢！最古的诞生者，最早的人之子，亦是最早的王的你，不是早就已经因为对此世的无可留恋，而选择了死亡吗！”3XzJps6
“你在说什么……余听不懂啊……”Alter看着他，脸上满满的都是诧异，“余，乃是太阳王，乃是大地上一切的王者，理应统领这一切的神王，亦是应许了无数提前破灭的世界的悲愿而降生于此世的毁灭侧影，也是屠龙家族的长子，但你所说的所谓的最古的诞生者又是何物？余可从来不知道余竟有这样一个连自己都不曾知晓的称呼啊！”3XzJps
深渊意志又惊又怒，他看着眼前的男人，万分肯定他就是那位在遥远岁月前阻止他的那位古老者，但也无法否定他所自述的身份的真实性，于是那可怖的猜想便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从而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你……你竟然，用自身的毁灭毁灭了自己？！”深渊意志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慌，“丧心病狂……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你难道不担心一个不留神将自己彻底摧毁吗？！”3XzJps
男人看着他，表情诧异：“余虽然知晓你的脑子因为自身的混沌本性而显得混沌杂糅，却也没想到你为了给余按上一个本就不存在的身份居然说出了如此狂妄之语，也罢，就当做是对你那愉悦了余的胡言乱语的奖赏，余就应下这个身份又如何！”3XzJps
“又如何……呵呵……”深渊意志的降临导致“摩西”的躯壳迅速的老化，如今那身躯已经垂垂老矣，然而那双紫黑色的眼瞳中仍旧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祂大笑着，语气疯狂，“哈哈哈哈！无论你有什么计划，今日都必败无疑！”3XzJps
“哦？有意思，”男人看着深渊意志，而金色的眼瞳里却什么也未有倒映出来，只有一片空虚，“允许了！余就允许你献上自己滑稽可笑的表演来愉悦余，感恩余的慷慨吧！无知的混沌之物！”3XzJps
“哼，人之子啊，你可不要忘记，我那时是怎样使你丧失自我的！”深渊如此说着，表情却陡然一僵。3XzJps
“是怎样？余对此还是很感兴趣的啊……”那个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深渊意志曾多次在那个古老者脸上看到的神情，三分愉悦混着四分嘲讽，以及两分的失望和一分的漠然，“不过现在看来，你这是表演失败了？混沌之物啊，你还当真是如同以往一般，令人失望呢。”3XzJps
怒气从深渊意志的心里升起，于是那个垂垂老矣的男人从喉中发出了咆哮，但是那杂乱而又刺耳的声响却甚至并未离开其所站立之地周围十米，对面的男人歪了歪头，“余说啊，你是不是石乐志啊？余都已经说过了，余乃应许了无数提前破灭的世界的悲愿而降生于此世的毁灭侧影，是依照那破坏的式子而降临的结果，想要毁灭声音是很简单的事情啊，而你居然不智到了如此地步，当真是……可笑至极……”3XzJps
“……既然你不愿意把握余赐予你的最后的机会，那么余就要大方的赐你终末了……”3XzJ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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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完成了！”列奥纳多完成了最后一笔，然后转动画架，将那上面的图画展现给妮菲塔莉，妮菲塔莉看着洁白画布上自己的模样，却显得有点低落：“真的，不能再去见拉美斯一面吗……”3XzJps
“不可以哦，您去了会打扰他的，再说他现在已经完成了破坏式的展开，您就算去了也看不到他，他可是有好好的毁灭掉生者可以看到他的可能性的哦。”列奥纳多摇摇头，对妮菲塔莉说。3XzJps
“可是……真的好想见他啊……我等了那么久……感觉这一次见不到他，想再见面，就又要很久了……”妮菲塔莉低着头，小声说。3XzJps
“不，还是算了吧，以后，还会见面的对吧，我就不要让他分心了。”妮菲塔莉却在列奥纳多说完之前摇了摇头，“已经足够了，能恢复意识而且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已经足够了……呐，列奥纳多，能把笔给我一下吗，我想写一句话给他。”3XzJps
“当然可以，妮菲塔莉殿下，”列奥纳多把笔递了过去，“您是要写……啊，只是这样而已吗？”3XzJps
列奥纳多注视着妮菲塔莉，妮菲塔莉的脸红了起来，但还是轻声说：“嗯……只要这样就好了……麻烦你了列奥纳多，他会看到的吧？”3XzJps
“嗯，我向您保证，一定会的。”列奥纳多点头，他的眼神从未如此真诚过。3XzJps
“是嘛……那我该走了……谢谢你，列奥纳多……”妮菲塔莉的脸上浮现出甜美的笑容，然后整个的，化作了金色的光粒，消失了。3XzJ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