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我觉得我需要一个解释。”楚艾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孩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3XzJo1
“相信我哥哥，你不会想听这个解释的。”魔鬼悄悄往后退了一步。3XzJo1
“他就是你的新目标？”女孩指着楚艾，眉头轻皱，“看起来真恶心。”3XzJo1
“你是谁？”楚艾缓慢地拨动着手中的剑柄，让它时刻处于最佳的攻击角度。3XzJo1
女孩终于站稳了，她揉了揉自己的一头白发，“根据规则，我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伽娜。异端审判者，模仿天使长米迦勒的伪物，可怜的炮灰。”3XzJo1
“我也没想过成为她。她只是维系我和这个世界的容器罢了。”小女孩抿嘴，动作和伽娜如出一辙，“我创造了她。可怜的孩子。”3XzJo1
“啊……不要激动。”女孩望向这边，“他还什么都没有告诉你是吗？也对。”3XzJo1
“姐姐……”魔鬼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头喃喃。3XzJo1
——闪电的强光点亮神殿，残损的圣子像恐怖如厉鬼。3XzJo1
但是头顶上的不是乌云，那看起来更像是天空被撕裂后的伤口——星辰点缀着这道巨大的伤痕。3XzJo1
“这个世界要完了。”女孩张开双臂，她任由雨水倾注在她的身上，然后顺着纯白的发丝下滑，顺着指间下滑，顺着纤细的躯干下滑。3XzJo1
“是我们干的。我们。”她的笑容凄厉的像是恶鬼，“我们正在毁掉这个世界。”3XzJo1
她踩着雨水向这边走来，双手上伸抓住楚艾额头上探出的扭曲双角。3XzJo1
“楚艾，你根本不知道你是什么。”她盯着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如出一辙。3XzJo1
“姐姐，请不要……还没到时候。”男孩小声哀求着。3XzJo1
“哈……”女孩捂着耳朵后退几步，她在雨中喃喃，“你不是他……你不是他……”3XzJo1
楚艾小声地问魔鬼，“这家伙疯了？”3XzJo11
黑泥违反重力准则般向上倾倒，竖起黑色的幕墙——接着被轻而易举地撕裂。3XzJo1
楚艾竖起骨翼，他下意识地想要飞离面前的小疯子。但是他很快失去了平衡，他望向背后。3XzJo1
清冷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脑勺响起。来不及举剑，小女孩大笑着一脚抽在楚艾的脸上。3XzJo1
梵蒂冈的圣伯多禄广场，曾经的神权的象征，信仰的集合，纯净而高贵的属于神的广场——此刻遍地血污，鲜血混着雨水一直渗到石砖的缝隙里，还未死去的人和恶魔躺在地上哀嚎着，断剑与残肢扔得到处都是，黑甲的沉默战士踩着血肉向狂暴的嗜血者宣战，血液溅洒如古老仪式的一部分——哪怕说这是邪神的祭典现场或是地狱的再现也没有丝毫的违和感。魔王躺在地狱之中，仰头看着天使般漂亮的女孩站在教堂的残骸上，她的身上随意裹着灰色的幕布，白色的仿佛尾巴的某种东西在她的背后飘摇，每一节都带着刀刃与倒刺，透着咄咄逼人的杀意。3XzJo1
女孩轻轻抚摸着刀刃，她咧嘴舔掉落在唇边的雨水，“他还置换了因果？这个虚妄的记忆，真是脆弱的可怕。”3XzJo1
这声音在一切还活着的人脑中振荡，仿佛要震碎大脑般的粗暴。3XzJo1
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在褪色，另一段陌生的回忆从灵魂的深处涌上大脑。3XzJo1
数十万人的绝望哀嚎，尖锐嘶吼，至亲之人的冷笑背叛，冰冷的暴力机器所营造的恐惧，人心的恶意所塑造的深渊地狱，神国在火焰中升起，天使降临，古龙张开了遮蔽天空的双翼，魔鬼在天幕下倒悬着举起了亵渎的长枪——3XzJo1
数量达到千百之巨，仿佛纯银打造圣洁无比的矛，每一根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它们是行审判的圣兵器，以仁慈公正之名行杀戮毁灭之事。3XzJo1
楚艾想起了蛾摩拉天空降下的火雨。他还想起了在那个小小的城镇，黑云下点亮的数以千计的烈火。3XzJo1
远处，某种巨大如山的生物向这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碎了地面，高楼像是纸板糊成的可笑模型般在它的面前变形碎裂。3XzJo1
“怎么可能呢……一个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死，所有人都快乐地生活着的世界……”3XzJo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