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治区?”3XzJqg3
小女孩玩味地咬着手指,她把脚架在摊满机枪零件和子弹的长桌上,煤红色的双眼里流淌着残忍。3XzJqg
半跪在桌前的男人冒着冷汗应道,“B8区宣布作为自治区独立,他们吊死了我们的一个士兵,四个当地无赖,他们举着火把从街的那头到这头,子弹在他们面前像是软糖一样无力,他们说‘让战争和死亡走开,我们想要一个没有人会无缘无故死去的世界。公正长存!’……”3XzJqg
“说说看,这是什么?”轻柔的声音从他的头顶响起,男人却面如死灰仿佛聆听恶灵的低嚎。3XzJqg
“……呵,不。”鲜血从她的指头渗出,小女孩的犬齿尖利,她像个疯子一样啃噬着自己的手指,“这是示威——”3XzJqg
她一脚扫开桌上的军火,子弹和零件叮叮当当落了一地。男人跪在跳跃的弹头中,他颤抖着喃喃着,却不敢动一根手指。3XzJqg
“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宰了他……”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野兽低吼,鲜血从她的嘴边流下,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怪物。3XzJqg
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狰狞的气息从她的身上消失,像是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她现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孩子。3XzJqg
“她很伤心。”女孩睁着眼睛,声音却缥缈的像是梦呓。3XzJqg
站在桌旁,披着军装的少女示意了一下还跪在地上的男人,男人翻了个身往外跑去。跨出门的时候他最后一次回头,少女不耐烦地看着他。3XzJqg
黑发及肩,身姿高挑的少女把女孩的手浸入水中,淡淡的血丝漂出,少女皱眉,“那个家伙……”3XzJqg
“她很痛苦。”小女孩嘶嘶地倒抽着冷气,“伤心,绝望,无助……”她看着自己手上交错的咬痕,“她失误了,她什么都没有了——闭嘴!”3XzJqg
她忽然咬牙切齿起来,像是之前的乖巧都是错觉。她说:“凡人,你没有资格评价我!!”3XzJqg
她甩开高挑少女的手,跳上桌子破口大骂:“收起你无用的同情心!那个混账!混账!胆敢算计我!补全我残损的权能,然后唆使我下放力量?!他根本没有说那个狗娘养的小怪物会突然迁跃升变!他怎么可能!突然握住了神的权柄?!骗子!疯子!混蛋!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们,窃夺我的权能的小偷,我要把他们吊死在灵魂之井!!——安静。”3XzJqg
女孩闭上右眼,她像是精神病人一样从激昂愤慨的语气突兀地转入平静温和的声线,她睁着墨色的左眼,“安静,贝利亚。你该睡了。”3XzJqg
“乖孩子。”她缓慢地睁开右眼,猩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眼中散去。3XzJqg
“为什么这么关心她?”少女不解地皱起眉头,她牵着小女孩的手帮她从桌上跳下,“她当初差点逼疯你。”3XzJqg
“不管怎么说,她陪了我十年。”小女孩蹦蹦哒哒地落到地上。3XzJqg
“现在,到我陪她了。”女孩拍拍手,“对了,老师呢?”3XzJqg
“那个草帽白痴?”少女努嘴,“大概去自治区凑热闹了吧。”3XzJqg1
女孩一手压着裙摆一手压着自己心爱的草帽,风扬起她的一头长发。3XzJqg
那是一个高瘦的青年,面容清隽眼神锐利,他微微勾着背,双手插兜伫立于风中,肃穆的长袍里面是不伦不类的休闲服。3XzJqg
很难想象是哪个抽了风的石匠才会在街头立这么一个题材诡异的雕像。3XzJqg
“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3XzJqg2
“公正教派成立于去年八月,在八月十三日的封圣典礼上……”3XzJqg
新砖和旧砖铺成的宽广场地中心,取代方尖碑的位置的是一座等身的石像。3XzJqg
高瘦的青年,面容坚毅如刀削而成,单手前伸仿佛要救赎世人,肃穆的长袍翻涌,内里却是一身邋里邋遢的短袖长裤。3XzJqg
无论怎么看都不应该出现在圣保罗大教堂之前的诡异东西。3XzJqg
更诡异的是,石像的发丝逐渐染上了白色,他背后的长袍开始真正地在风中翻涌,他的眼睛睁开。3XzJqg
白发白袍,一身灰尘的青年咔吧咔吧地扭了扭脖子,走下基座。3XzJqg
姿态诡异的石像留在原地,仿佛走出的只是一道幻影。3XzJqg
“不管看几次……都很诡异。”青年转身注视着以自己为素体的石像,“亚瑟到底是怎么想的,把这种东西作为传输节点……”3XzJqg
熟悉的童音,许久未见的娇小身影。男孩从大教堂前的阶梯走下,器宇轩昂的像是在自家院子散步。3XzJqg
“放心哥哥。”男孩扯了扯神父服的领口,“一切正常。”他微笑着扭头向堂前的柱子招了招手,“出来吧。”3XzJqg
在楚艾看傻/逼的目光中,男孩尴尬的笑了笑走回教堂,“她有些怕生。——没关系的,好啦出来吧~不要咬我,说了很多遍了,淑女是不会动口的……”3XzJqg
一阵骚乱后,魔鬼从柱后领出了一个比他稍矮一点的小女孩。3XzJqg
白色的绒羽般轻盈的齐颈短发,金色的淡雅双眸,以及黑色的纯真中透着典雅的连衣裙——小女孩怯生生地缩在男孩的背后,小小的脸上写满了茫然。3XzJqg
小女孩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用透着稚气的声音开口。3XzJqg
“爸爸?”3XzJqg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