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岐老人在家人的帮助下,恭恭敬敬地伏倒下来。他的前方,石作皇子正正襟危坐。3XzJn7
“久闻造家的辉夜姬美貌冠绝天下。今天来,是为了拜访辉夜姬,请求您接受我的求婚的。”3XzJn7
辉夜躲在帘子里,一边警惕地看着石作皇子,一边低下身子,压低声音,同八意思兼说话。3XzJn7
“无妨。打发他走就是了。他可不傻,要是你赶他走他还死赖着,那可是太不识趣。”3XzJn7
“咳。”辉夜可是百分百信任思兼。听到这话,她就清了清嗓子。3XzJn7
“啊啊!?”石作皇子脱口而出的夸赞立刻卡在了嗓子眼里。3XzJn7
他瞪着眼睛呆了很久,才意识到辉夜姬对他说了什么。虽然看起来他超级不甘心,不过出于礼节,他还是不得不站起身,摇头叹气,走出了屋子。3XzJn7
“啊……”那边的思兼有点头疼地叹了口气,“辉夜你当初要是在你余美姑姑那里学学男性心理学,也不至于这点小事就大惊小怪的……”3XzJn7
事实上,从她开始协助月夜见尊搬迁到月亮上时,她就打定主意不结婚了。3XzJn7
何况,这些求爱者到底是真心爱她呢?还是冲着她的美貌和身体去的呢?亦或是打算借着她这个外系高攀?3XzJn7
洞察人心的思兼很轻易地就能分辨出求爱的真诚与否。而在自己遭难的时候,以往那些殷切的家伙一个都没站出来——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3XzJn7
“仔细想想,我真的没碰到过几个真心对自己的人啊。”思兼关掉传讯宝珠,有点失落地捏着额角。3XzJn71
“陛下一个,辉夜算一个,小探女算一个,依姬丰姬两个,真心讨厌我的就不算了……”思兼叹了口气,从旁边随手拿起一只苹果,啃了一口。3XzJn7
仔细看,她眼神中有着无法抹去的黯然和悔恨。现在的境地,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3XzJn7
“指不定是你哪个老相好喔?”月曦坐在他面前,半开玩笑地说道。3XzJn7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老相好。”雪飘摆了摆手,“话说,霍青娥你怎么处理了?”3XzJn7
“我啊?我劝诫了她一番,然后就放她走了。”月曦有点苦恼地笑了笑,“之前一直在求我带她走,要跟着我。”3XzJn7
雪飘眼角一抽。这都玩出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么……还是霍青娥已经下定决心打算找个机会弄死月曦?3XzJn7
“不过我当然是不能让她跟在身边的啦。所以我就把她打晕了捆起来,扔到城外的深山里了。”3XzJn7
“不这样不足以表达我的哀悼之情——好了,说正事。霍青娥的事完成了,报酬呢……”3XzJn7
“知道啦知道啦。喏。”月曦从宽袍大袖的袖口里拽出一袋苹果。3XzJn7
“是啦。这可是我托人从西域带回来的沙果,味道可好呢。”月曦颇为得意,“不过,在我的袖里乾坤法里,这东西不会变质,可要是拿出来,就要快点吃了。”3XzJn7
这个男人从她拿出沙果的时候就不对劲起来。眼神空洞,动作迟缓,表情呆滞。3XzJn7
看起来,他就像突然沉浸在了某段刻骨铭心的回忆里。3XzJn7
“噢。噢。”雪飘经月曦这么一提醒,立刻回过神来。3XzJn7
“可不是?”雪飘把苹果放到边上,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我这里的委托,这几年来和她有关的越来越多。”3XzJn7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外边,刺啦刺啦地撕了一大堆委托走回屋里。3XzJn7
“我念给你听。请帮我追求辉夜姬;求辉夜姬画像;求辉夜姬的亵衣,有重赏;请让辉夜姬来汤屋洗浴;请辉夜姬到我家做客;求辉夜姬物语百度云盘;求蓬莱山辉夜本子2820982576@qq.com好人一生平安……”3XzJn715
月曦很明智地无视了最后两个不得了的委托,而是直接笑翻了。3XzJn7
“这些人真有想象力!不得不说,这真是太有意思了!”3XzJn7
“怎么了?你也要追求她?”月曦顿时换上了一副八卦婆娘脸。3XzJn7
“当然不是。只是辉夜姬她……怎么说呢。这么说吧,辉夜姬她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她背后是很麻烦的存在。”3XzJn7
“真那么简单的话我就早就找个出价最高的委托接了。实际上,她不但是赞岐辉夜姬,更是月之公主。”3XzJn7
“和你这月之巫女倒是挺般配的。”雪飘点点头,“我曾经和她打过交道,知道她是哪路大神。介意我抽根烟么?”3XzJn7
“请便。……真是不可思议。”月曦不可置信地握着白玉笛子,不住地旋转着。3XzJn7
“确实如此。不过,你也不用顾虑太多。辉夜姬是一定要回到月亮上的,而我们对此大约没办法。所以我才不接受委托,省得到时候还得个麻烦。”雪飘点了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说道。3XzJn7
“这样啊。不过,既然是月之公主,我倒是很想去拜访一二。”3XzJn7
“你的话……”雪飘上下打量一下月曦,“你去找她大概没什么问题。”3XzJn7
“没有了。今后有委托的话,还要找你哦?”月曦起身,走到门口。3XzJn7
“容易坏……么……”说着,他把那袋苹果拽过来,往手边的金属棺上一贴。3XzJn7
“在下名为车持皇子。”隔着帘子,辉夜能看到这个男子的一言一行。3XzJn7
虽然是皇子,但是他却已经年近三十。这使他看起来有一股子成熟的男人味。而且抛开气质,他的长相也还算是不赖。3XzJn7
“殿下的名字,妾……妾身早有耳闻。”对着地上人称妾身,着实让辉夜做了很大一番努力。3XzJn7
听说石作皇子一开口就被拒绝,但是他听辉夜姬这个意思,似乎有戏?3XzJn7
于是他又字斟句酌地说道:“在下与其说是为了您的美丽而来,不如说是为了您的德才而来。”3XzJn7
他可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脾性。况且要对诗,这确实是不能拒绝的。3XzJn7
“……牙白!思兼,救我!”她咬牙切齿地小声对宝珠说道。3XzJn7
“一到作文课……我……我都在睡觉……”辉夜支支吾吾地说道。3XzJn7
“可……可以啊!没问题!……妾身,妾身明白了。”3XzJn7
“噢……”车持皇子点了点头,清清嗓子,开始吟诗。3XzJn7
“苍……苍……苍髯翁妪自福分,山上取竹得见光!”思兼玩命一样地想出一句。3XzJn7
“苍髯翁妪自福分,山上取竹得见光!”辉夜救命似的喊出声来。3XzJn7
“好!”车持皇子连声称好,“那在下就对下一句了。三年三月三日夜,识得天下百般鲜。”3XzJn7
“安静一点!……七里七丈七尺寸,寻得秋田一美名!”3XzJn7
“妙,太妙了。”车持皇子热情地抚掌称奇,“辉夜姬不但美貌冠绝世间,连才气都不让须眉!”3XzJn7
“请听第三句诗:赞岐老人见赐福,日日伐竹进斗金。”3XzJn7
“呀啊啊啊啊啊!”紧接着,她就发出了尖叫。听到她的尖叫,绵月依姬也立刻赶了过来。3XzJn7
八意思兼扑倒在办公的桌案上,整个人都呈现出一副燃烧殆尽的灰败颜色。半截魂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3XzJn7
她虽然是月之贤者,但是却不是文科的贤者而是理科型——结果就是:八意思兼,燃烧殆尽,retire!3XzJn74
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车持皇子,辉夜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又有贵客来访。3XzJn7
“久闻辉夜姬大名,今日终于得见。我真是三生有幸啊。不知道辉夜姬可否有雅致,同我共奏一曲,听我抒发胸臆?”3XzJn7
辉夜躲在帘子后面,看着家人递上来的琴,泪流满面。3XzJn7
“奈良的那个委托屋主人,今年杀的妖怪已经有三支道了吗……真是的。区区一个人类,为什么要自不量力地与整个妖怪势力为敌呢?”3XzJn7
奈良周围深山间一座宅邸里,一头金发,穿着紫色道袍的女性正在静静地冥想。3XzJn7
“为了妖怪,看来你不死是不行了呢。本来还想再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的……”3XzJn7
紧接着,她就转身消失在了一道绽开在空气中的裂缝里。3XzJn7
雪飘正在接待来委托的客人,突然眼里掠过一道凶光。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