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荒野上奔跑着,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些许凉意,在确认自己已经跑到了足够遥远的地方,清姬绝对不可能追上他之后,齐格弗里德停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3XzJpB
他没办法应对女性,其实严格来讲,他不擅长应对的,是人类。3XzJpB
毁灭本身是不具备任何性质的,因为毁灭就是毁灭,但是响应了呼唤而降临于世的化身却并非如此。3XzJpB
因为具有了人型,所以需要拥有匹配的外貌,因为具有了外貌,所以理应存在相应的内容物,于是人格便这样产生了,一同诞生的,还有稀薄到近乎没有的人性。3XzJpB
因为那个时代是不存在所谓的人的,具有人型的,也不过是刚刚脱离野蛮的生物,内部空空如也,而其他的神祗也并非以人型存在,来自规则的凝聚的祂们,那时也不过是不可名状的东西而已。3XzJpB
诞生于那个时代的毁灭,是第一个可以被称作人类的存在。3XzJpB
毁灭为了掌握自身,于是在大地上流浪,而在这段时间里,受到毁灭的影响,人类产生了,其他的类人种族也纷纷出现,他们请求了毁灭做他们的王,统领他们。3XzJpB
而对于只知晓自己的目标,却并未看到那目标的毁灭而言,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并认识人类,出于完善自我的念头,毁灭同意了他们的请求。3XzJpB
但是毁灭毕竟不是人类,即使外貌如何相似,即使举动也符合人的定义,但他不是人类,没办法理解也无法理解属于人类的任何东西,他能做到的,只有似是而非的模仿而已。3XzJpB
在理解了他的友人的帮助下,他终于学会了填补人性到自己的这具空壳里,但是在友人死去的刹那,一切的行为就都失去了意义。3XzJpB1
期望他这样做的人已经不存在了,臣民又因为他的身份而敬畏他,不被人要求就无法前行的毁灭在大地上徘徊着,最后选择了自我毁灭。3XzJpB
毁灭是无法毁灭的,因为还存在可以被毁灭之物,毁灭就无法毁灭,所以他再度醒来,获得了新的身份,却是从头开始学习一切,但是唯独对于力量的掌握是源于自身,他无法舍掉力量,正如他无法毁灭自己。3XzJpB
他再度为了他降临时设定的目标而努力,并因此结交到了众多的友人,但是真正理解他的人并不存在,他们所能了解到的,只有自己的朋友是个缺乏人性,某种程度上来讲的,相当无情的人。3XzJpB
他也开诚布公的说了自己不擅长应对他人,可能是在学习人性上下的功夫还不足够。他的朋友们把后半句当做笑话,前半句却因为他的表现而表示理解,所以他们便帮他拦下了最可怕的部分,比如说狂热的追求者,然后将比较容易的部分留给他,让他自行适应。3XzJpB
就这样,人性的部分逐渐丰满了起来,但可能是因为一直都是单身,所以对于爱意无法理解,或者说理解不够,以至于他在……阶段,因为这种事翻了车。3XzJpB
齐格弗里德捂着额头,然后再度长出了一口气,似是要把噩梦也一同吐出去,“所以说啊,会给别人造成这种错觉还真是对不起了,会被喜欢上也真是我的错,”齐格弗里德一脸颓丧,“如果我当初表现的烂一点的话,说不定事情就不会是这样了,当初要是没有因为想要偷懒,而拜托了朋友们也不至于变成这样了……结果现在人性烧干净了,很多方面又变得弄不明白了……太丢人了啊,因为实在不知道怎么应对所以就自顾自的跑了,毕竟又不能真的打死对方……啊啊,好气哦,为什么总会遇到这种事啊!”3XzJpB
齐格弗里德原地徘徊了一圈:“现在回去绝对会被嘲笑的,列奥纳多那家伙一定又私底下编排我了……但是不回去的话,难道真的去奥尔良吗?的确,现在力量恢复了三四成的样子,但是真打起来怕是还是药丸,毕竟现在这个情况……弗拉德三世那个认识我的家伙一定是都说出去了,不然之前怎么会被坑得那么惨,哼,居然坑我……等我那个时候我也要往死里坑!”3XzJpB1
齐格弗里德碎碎念着,在原地又走了两圈之后,顺着契约朝亚瑟传了句话,然后咬了咬牙,继续朝着奥尔良方向进发了。3XzJpB
“御主的消息,”亚瑟突然说,一旁因为齐格弗里德跑了所以不知所措的从者和听了过于震撼的消息陷入奇怪的幻想的藤丸立香都回过神来,列奥纳多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亚瑟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说:“大概就是‘啊,因为那个女人在而且应对女人超麻烦所以我就先去奥尔良那边啦,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就快点跟上,当然,前提是你们要解决那个女人的问题,如果她再把我认成安珍啊,或者其他什么人,亦或者用奇怪眼神看着我,或者突然哭泣的话,我会杀人灭口的。’这样的内容。”3XzJpB
“不至于吧?这已经不是应对女人苦手了啊!完全就是逃避现实了啊!”藤丸立香目瞪口呆。3XzJpB
“顺带一提,御主还说,‘如果再不走的话,说不定发现我和你们分开的黑贞德会追出来哦,反正我现在已经快到奥尔良了,想返回去救你们大概也不可能,因为那儿有很麻烦的人物要对付。’大概就是这样。”亚瑟用棒读的口吻说。3XzJpB
“……很麻烦的人物,是指清姬吗?”藤丸立香瞥了一眼已经逐渐冷静下来的清姬。3XzJpB
“不知道,御主在想什么我怎么知道?”亚瑟反问了一句,“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虽然说的确是他的从者,但是像他这种情感波动几乎趋近没有的人,想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可能啊。”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