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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夫子

  子曰:乱啦。3XzJn92

  今天一早醒来,丘先生就对着一封信唉声叹气,连平时最心水的瘦肉小米粥也是没吃完,只喝掉了一小半粥饮。3XzJn92

  一帛书信搁在案几上,没拆开。3XzJn9

  邱先生愁眉不展。3XzJn9

  念念自语:乱啦,乱啦。3XzJn9

  众弟子面面相觑。3XzJn9

  弟子甲拱手而问:“先生,不打开书信看看吗?”3XzJn9

  丘先生摇头。说,这么贵的帛书,一看就是老雄头寄来的,准没好事。3XzJn9

  弟子不解。3XzJn9

  丘先生也懒得去解释。3XzJn9

  他站起身来,双手笼在长袖里,案几前来回走着。3XzJn9

  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瞥一眼那书信,蹙眉,犹豫。3XzJn9

  ……3XzJn9

  弟子们很少见先生这般失态。3XzJn9

  上一次这般,还是先生在半路被两个小屁孩拦路之时——3XzJn94

  那两个小屁孩中一人说:我认为太阳日出时距离人近,中午就会走远。3XzJn9

  另一个说:不好意思,我认为是相反。3XzJn93

  两人吵着吵着,就把路过的丘先生拦下来,让他裁决。3XzJn9

  丘先生虽然心想这关我屁事。可事关自己圣人头衔,终是不得不听他们说。“那好,你们倒是说说理由啊?”3XzJn95

  小屁孩甲曰:早上太阳看起来大,中午小了一点,所以按照平时我们看东西的习惯,应该就是远小近大。3XzJn9

  小屁孩乙曰:放屁,太阳就是火炉,越近就越热,所以我才是对的。3XzJn92

  两人扭过头来,看着丘先生,等待裁决。3XzJn9

  丘先生想了一下,说,才想起我约了人,抱歉,先走了哈。3XzJn9

  两小屁孩在背后嘲笑:没文化,真可怕。3XzJn92

  这句话成了丘先生的心头痛。3XzJn9

  时隔多年,丘先生花了不少精力,再次找到了当年那两小屁孩。3XzJn9

  他咳了一声,开始长篇大论——“当年某人支使你们来问的问题,我想通了。当这地球从远日点向近日点运行时,每天中午的太阳比早晨的确离我们近些:一方面,由于地球的平均半径为一万二千七百四十二里,中午的太阳正对着我们;另一方面,由于地球的运动不断接近太阳,经过半天的运动,中午的大阳也比早晨更接近地球。可是,当太阳从近日点向远日点运动时,地球平均每天远离太阳六万里,从早晨到中午的半天远离太阳约一万六千里,比地球的半径大,这样中午的太阳比早晨离我们更远些。因此,准确的答案是:每年的一月上旬至七月上旬,早晨比中午太阳离我们近;在七月中旬至十二月下旬,早晨比中午太阳离我们远。”3XzJn912

  话毕,丘先生接过身边弟子递来的水壶,喝水润喉。3XzJn9

  两已长大成人的青年一脸懵逼。3XzJn9

  丘先生喝完水,拍拍手,神色凝重:3XzJn9

  “没文化,真可怕。”3XzJn9

  拂袖而去。3XzJn9

  远离那两人后,一旁的弟子急切热心求问:“先生,您刚刚说的,我们都不懂啊!那些数据怎么来的?”3XzJn9

  丘先生看了他们一眼,说,我胡诌的。3XzJn9

  弟子茫然。3XzJn9

  又有人问:“那您话里的地球……又是什么呢?没听说过啊。”3XzJn9

  “地球啊……”丘先生顿了一下,漠然看天。“其实,也就一个球而已。”3XzJn93

  大弟子子渊看着先生的神情,有些恍惚。3XzJn9

  他想起了第一次遇到先生的那一天。3XzJn9

  ——逃荒路上,饿者争相撕咬,易子而食。3XzJn9

  丘先生提着剑,上前把那些吃了人肉的家伙都给砍了。3XzJn9

  当时的丘先生,神情也是如今天这般。“这他妈的世道!”3XzJn94

  就是那一句话。3XzJn9

  子渊便打定心眼,这辈子都跟着丘先生了。3XzJn94

  ……3XzJn9

  ……3XzJn9

  丘先生一生有不少敌人。3XzJn9

  晚年成名后,更是有不少刺客都试图找他聊一聊人生。3XzJn9

  百分之九十九的刺客,连那架破车子的十丈范围都没接近,就被服侍在身边的子丕兄给一脚踹出,重伤落荒而逃。这名来自鲁地的大个子,踹人从不用第二脚,非死即残。3XzJn94

  此外,还有百分之一的刺客成功地越过防线,潜入了那架挂着帘子的破车里。3XzJn9

  但下场却更令人觉得悚然。3XzJn9

  不论那刺客什么来头,在里面呆上一小会,最后都是丢掉了武器,失魂落魄地离开。更有甚者,下车后当场就跪了下来,痛哭流涕。随后转投丘先生门下。与子丕兄成为了亲密战友。3XzJn94

  自此,天下再无刺客打丘先生的主意了。3XzJn9

  ……3XzJn9

  丘先生说:无所谓。反正他不怕那些刺客。3XzJn9

  这世上,他最怕的仅有两人。3XzJn9

  一个是他的老师。3XzJn9

  扳着手指论辈分,众弟子都恍然了:原来是师祖他老人家。3XzJn9

  丘先生纠正——“不是他,是她。还有,别叫她老人家,她老人家最讨厌听到这三个字了。”3XzJn9

  弟子子贡悄悄提醒:先生,你刚刚连续说了两遍“老人家”。3XzJn9

  丘先生看着他:我有说过吗?3XzJn9

  “有。”3XzJn9

  “哦。”想了一下,丘先生却又叹息:“反正她又不在了,奈我何?”3XzJn92

  ……3XzJn9

  ……3XzJn9

  丘先生从不去巴地。3XzJn9

  据他所说,巴人凶恶。尤其是那边的女人,更是可以手撕虎豹,接近她还会变着几十种法儿给你下虫子。3XzJn9

  不知先生是不是被老虎扑过,导致他一直对这种生物很有一种敬畏感。3XzJn9

  先生的另一个口头禅,便是“比老虎还可怕。”3XzJn9

  看到恶汉,他说:猛于虎也。3XzJn9

  看到悍妇,他还是说:猛于虎也。3XzJn9

  就连看到有某诸侯收重税逼得百姓家破人亡,他也是长叹一声,说:猛于虎也。3XzJn92

  镜头扯回当下。3XzJn91

  丘先生终于拾起那封书信,拆开。3XzJn9

  里面说了个事儿,有关他老师的,还有一名自巴地来的女人,骑着白虎。3XzJn94

  丘先生沉默了。3XzJn9

  当世上最可怕的两件事情叠在一起,他会如何?3XzJn95

  ……3XzJn9

  来自都城里的齐人使者手持亲王的邀请信,找上门来。3XzJn9

  子渊接过那金帛,粗略扫了一眼封口处的署名,字迹娟秀不失大气,很明显不是齐国国君所写,而是那名无所不能的王后代笔。只是……3XzJn9

  他摇了摇头,对那使者说:“先生突然有些事,暂时得离开了。”3XzJn95



  (嗯,魔改了一下春秋……如果有哪里对伟人不尊的话,这里先道歉了。)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