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多,万家灯火俱灭,劳累了一天的城市陷入昏睡,只有零星的路灯默默守候,维持着城市血脉的通畅。3XzJow
一辆黑色的宾利在城市宽敞的公路上行驶,穿黑西装的冷酷大汉默不作声地开着车,副驾座上坐着一个同样冷酷的黑西装大块头,正是此次分散来华的基因战士们。3XzJow
后排座位上,马丁裸露在外的手上和脸上涂满棕黄色的烫伤药,坐在座位很是沉着冷静,完全没有大面积烧伤病人的痛苦表情。一旁,一身黑色运动衫的迪莉娅脸色和她的衣服一样阴沉,她对一身灰色西装的男人责备道:“你就不能在培养槽里多呆几天,非得挂着一身伤满到处跑,你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城里刚刚发生过严重的治安问题,你非得顶着戒严的势头出来行动?”3XzJow
马丁对迪莉娅的抱怨无动于衷,他干脆果断地道:“停车。”3XzJow
急剧的刹车声中,黑衣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回过头问:“boss,怎么了?”3XzJow
马丁对迪莉指着车门方向,毫不留情地道:“如果你不愿意,请现在下车。你瞧,我行动的时候,并没有让你跟着,你可以选择不去。”3XzJow
迪莉娅抿紧嘴,和马丁对视着,高耸的胸脯上下剧烈起伏,她激动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危险?想死也不要拉上我!”3XzJow
马丁对门外的黑衣保镖道:“2号,将这个日耳曼蛮子拖下去。”3XzJow
黑衣保镖看看马丁,再看看迪莉娅,向迪莉娅伸出一只手:“迪莉娅小姐,请。”3XzJow
迪莉娅一掌打开2号的大手,气咻咻地从车子里钻出来,抬起棕色软牛皮高帮皮靴一脚踹上车门,骂道:“你这个法国婊子养的,给我去死!”3XzJow
马丁面无表情,没有丝毫的生气,一个日耳曼蛮子而已,缺乏教养,应该包容些。3XzJow
黑色宾利驶出明亮的环城路,冲入黑暗的郊区,留下迪莉娅站在路口吹冷风。3XzJow
保镖下车,从后备箱里找出一大堆金属固件和两个轮子组装起来,很快一个轮椅被组装出来,放上柔和的真皮软垫,保证上面的人坐上去很舒服。3XzJow
黑西装司机也从车上下来,两人将马丁小心翼翼地扶下车,让他坐到轮椅上,两人抬着轮椅沿着阶梯爬上河堤,将马丁推着在平整的堤坝上前行。3XzJow
灯火渐渐的稀疏起来,堤坝的路况也变得糟糕,凹凸不平的泥土地上轮椅行驶起来很困难,两个保镖只好抬着轮椅前行。已经相对偏僻了,远远地,可以望见前方的堤岸上的那处灯火。一株柳树下,马丁拍了拍扶手,示意停下来。他对两位保镖道:“保护好我。”3XzJow
夜风扬起的柳条下,马丁闭上眼睛,很快进入梦中。一个马丁的虚影从他的身上走下来,朝灯火处走去。这个从马丁身上下来的人,脸上没有任何伤疤,风度翩翩姿态优雅从容。3XzJow
那处灯火所在地,是马丁来华任务的二号目标的住处,他此次前来,正是为了探索二号目标的情报,看能不能给他种下心理暗示。3XzJow
一号目标11123号实验体已经被二号消灭掉,说明二号明显比一号有更大的研究价值。还有那个叫陈方圆的女孩,他也有着浓厚的个人兴趣,可惜对方有圣灵守护,他进入不了对方的梦境,就先来解决二号目标。3XzJow
至于为什么挑这个戒严的时间来,因为马丁觉得这很刺激,很有挑战,可以让他身心愉悦,可以证明自己的能力。玩弄操纵别人心灵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觉得自己智商高人一等。马丁懒洋洋的外表下,掩藏着的极大自信和自负在驱使着他。3XzJow
马丁走到楼前的时候,发现顶楼昏黄的灯还亮着,上面有拳头打在橡胶上的闷响还有铁链子哗啦啦的声音传来。这令他很是诧异,这么晚了还有谁在楼顶练习搏击吗?楼门没有锁,马丁顺着楼梯来到楼顶,赫然发现楼顶上的人还不少。3XzJow
练习搏击的是二号目标,只穿着一条短裤,裸着精壮的上身,将大号轮胎打得飞起,楼下听见的响动正是他造成的。马丁观察了一阵子,得出结论,这家伙野蛮到需要两个以上的基因战士才能对付得了,也是惊异不已。3XzJow
“倒也对,能打败11123号实验体的人怎么也不会弱,不过蛮力罢了。”马丁心想。3XzJow
场边的长椅上,还坐着两个人。一个是个光头,一个却蓄着一头长发,鲜明的对比让马丁印象深刻得紧。3XzJow
光头他认识,就是那天在塔吊上的那个他认为是同类的家伙,此时正端坐在椅子上,认真观看一号目标练拳。而蓄长头的家伙,从得到的资料看,是二号目标的好友兼房客,除了长得俊美些,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3XzJow
突然,马丁发现戴着墨镜的光头正盯着自己看。他惊疑不定,第一反应难道光头发现自己了?第二反应是这不可能。此时的马丁所处的状态是意识体状态,单单只是集中了马丁的五感和思维这样一个无形无质的东西,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有人能够看见他。他在西方的时候就试过,那些能看见灵魂的巫师、黑猫等动物,都会对他的存在没有任何察觉,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幽灵,可以刺探任何地方的情报,只要在823米的范围内。3XzJow1
马丁确信光头只是偶然盯着这个方向。他试着移动了一个方向,并密切注意这光头的动作。令他惊悚的是,光头的目光跟了过来!3XzJow
马丁一下子僵住不敢动,他在心里狂叫,为什么对方能看见他。3XzJow
突然,长椅上的光头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像是对着空气道:“别紧张,我会假装看不见的。”3XzJow
一旁喝着一听啤酒的水冷道:“刘先生,你是在给我说话吗?”3XzJow
刘继来摇摇头,回答道:“不,我是在给一个精灵说话,我总是能看见很多的精灵的。”3XzJow
马丁的心脏骤缩,难道要被拆穿了吗,他拼命向那个光头摇头,示意他不要说出来。3XzJow
光头像是没看见他的示意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是一个很常见的外国小家伙,我想他大概是迷路了,不用担心,他一会儿就会离开的。”3XzJow
马丁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还没等他的心情平复下来,就又听见那个长辫子开始穷问下去。3XzJow
“不,你不是在酒吧工作吗,最近来的外国人不少吧。搞不好里面还有些外国破坏分子呢,比如说现在这个迷路的精灵,说不定就是个坏蛋呢。你说是吧。”3XzJow
马丁简直想掐死那个多嘴的单马尾,害得他差点就被那个光头给揭穿。单马尾以为光头那句“你说是吧”是在给自己说话,马丁一清二楚那是在跟他说话。3XzJow
这个该死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还有他到底是敌是友,马丁完全弄不明白。显然,这个光头和目标人物住在一起,关系不错的样子,那么他为什么不戳穿自己?这种敌友之间的暧昧关系,让惯于玩弄人心灵的马丁头一次感到束手无策。这该死的光头,到底是个什么意图?3XzJow
光头突然站起来,走到一动也不敢动的马丁的身旁,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甩下一句话:“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该去睡觉了。”3XzJow
“那刘先生你早点休息吧。”水冷以为刘继来是在对他们挥手道别,客气地回了一句。3XzJow
等光头离开,马丁终于忍不住靠到墙壁上,他身子都软了。这秃子,果然能看见他,几起几落之间,马丁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一定被玩死了。3XzJow
不过,对方的最后一句话也表明了态度,那就是两不相帮,装作没看见。真是个奇怪的人,果然把他当做自己的同类是对的。3XzJow
靠了一会儿墙壁,马丁终于恢复力气。他大摇大摆地走到长椅边上坐下来,旁边的长辫子对他还一无所觉地喝着啤酒。马丁摇摇头,小小年纪什么不学,偏偏跑去学喝酒,他却忘了自己第一次偷酒喝还是在七岁的时候。3XzJow
坐了一会儿,马丁觉得很无聊。为什么这两人还不睡觉,他就等着二号目标人物进入睡梦中,他好进入对方的梦里进行催眠呢,对方却一直在这里练习搏击,没完没了的像个疯子。有把自己的臂骨练骨折的拳击手吗?这不是疯子是什么?3XzJow
看见夏宇跳起来将自己的腿骨也在金属柱子上别断,马丁也忍不龇牙咧嘴似乎感觉是自己的骨头断裂了一样。“好狠的家伙。”马丁心中吃惊。3XzJow
马丁跟在背着夏宇的水冷身后,进入卧室,坐在窗沿上踢着腿看两人处理完伤口,心想这下他们该睡觉了,他可快就可以动手。3XzJow
裹得像个木乃伊的夏宇却突然对水冷道:“阿冷,来帮我补习一下英语吧。”3XzJow
两人居然就这样在马丁眼皮子地下没完没了地读起英语课文来,马丁气得从窗户上跳下来,想要抓起桌子上的牛津大词典砸夏宇的脑袋将他砸晕过去,他的手却从红皮大部头上穿过去,才想起自己是个意识体根本抓不起书。他满屋子乱踢东西,用力挥舞着自己的双臂,大吼道:“皮糖(法语putain音译),你高贵的法语不学你学什么英格兰乡巴佬的乡下话!”3XzJ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