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床共枕的美美睡了一觉。到第二天早上8点出头的时候，阿尔贝蒂娜准时将少女晃醒，开始伺候半梦半醒的她洗漱穿衣。3XzJmi5
身怀神血之人不受病灾磨难。其他人早上起来得抽血送去化验，艾门就不用走这一流程。如果不是为了让民众安心，她连观察期都不需要遵守。3XzJmi2
所以相比来说她可以多睡一会儿。阿尔贝蒂娜叫醒她的时候自己已经去验过血了。3XzJmi
“用不着那么正式吧……”3XzJmi8
艾门看着镜子里正在给自己穿戴新衣服的棕发女人，伸手按在嘴巴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又不是正式入学……安塔利亚蒙教授开设的东西说是特讲班都算抬举了它，我看它充其量只能算是炉边小灶。”3XzJmi
“即使是炉边小灶，您的身份也代表着瑟兰国，代表着维多利亚女神在世界上最后的延续。”3XzJmi
阿尔贝蒂娜一边给她整理裙子的花边一边说道：“这个炉边小灶可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的，殿下。您自己恐怕也不希望一直穿着宽松的病号服示人吧？”3XzJmi
“那倒是！”金发少女笑了起来，随后看着镜子里咧嘴的自己微微失神：“真奇怪呢……阿尔贝蒂娜。我感觉这段时间比以前要开心多了……”3XzJmi2
“这不是好事情吗。”棕发女人闷头帮她拿过一双棕色系带的皮质凉鞋，伸手捏住她的脚踝，将她包裹在白色丝袜里的脚掌塞了进去：“之前就说过您笑起来要比板着脸更好看的，本来以为会像过往那样被当做耳边风，没想到还真有效果。看来这也是劫后余生的特殊改变吧！”3XzJmi14
“劫后余生吗……”艾门琢磨了下这个词的意思，“嗯，确实这样……这两天虽然枯燥，但却显得格外珍贵和美好，也许这就是劫后余生吧。”3XzJmi4
“好了。”这个时候，阿尔贝蒂娜终于给她系好了鞋带，她从半蹲的姿势站起来，伸手扯了一下少女的裙子：“自己转一圈看看吧，殿下。”3XzJmi3
因为距离受到袭击那天已经过了一周，他们几人的防疫标准都降了一级，并不需要强制性在日常生活中都穿着宽松的病号服。向来注重艾门形象的阿尔贝蒂娜立刻发挥自己的搭配特长，给少女选了一身花边白衬衫+墨绿色背带格子长裙+白丝长袜+系带皮凉鞋的新打扮。3XzJmi8
这些衣服也都是消过毒的，穿戴起来不会对防疫措施有什么影响。艾门站在镜子前提起裙角转了两圈，对于这一身搭配很是满意。3XzJmi2
衬衫的长袖样式和下摆到膝盖的长裙在风格上有一丝保守，白+墨绿的色调搭配让它看起来多了一丝严肃庄重。有裙子的墨绿色压底，白衬衫的色调不会飘。而裙摆下方那两条裹着白丝长袜的笔直双腿和脚踝下套着的棕色凉皮鞋又给衬衫长裙增添了一份层次感——白-墨绿-白-深棕的颜色配比是淡色调和重色调的双重奏。3XzJmi3
唯一让少女有些不满意，或者说有些害羞的地方就是这双凉鞋的样式。3XzJmi
仅就凉鞋的功能来说，它镂空的地方有些多了。露出了足尖，眼神好一点的人甚至可以隔着白丝质地的袜子看到她淡粉色的脚趾甲。3XzJmi11
再加上凉鞋的系带是从脚踝处交叉缠上的小腿，显得有些活泼和无拘无束。更是在这身搭配庄重沉稳的基础风格上增添了一分性感的味道。3XzJmi8
只是单纯看待服装的话，这分性感微不足道。但它现在所搭配的人毕竟不是那么普通，少女完美的身形加重了它，让它显得更突出了。3XzJmi
艾门本来想尝试着争取换一双鞋，但抗议无果之后，她也就不在意了。3XzJmi3
反正掌控者的实战课和剑术马术不一样，不需要大范围活动身体，穿裙子应该也没什么要紧。3XzJmi
疫区，一块空旷的草坪上，白胡子老者和一位金发少女相对站立。3XzJmi1
“你既然已经成为了二阶掌控者，具体的魔能常识应该用不着我再教你了吧？”安塔利亚蒙看着少女：“你在王都应该都学过了才对。”3XzJmi
“如果您说的是魔能粒子的性质变化，我确实是大部分都知道了。”艾门做出回忆的架势，“嗯，包括它的各种变化分类什么的，我都懂。”3XzJmi
私下里，少女把魔能粒子称之为上帝粒子。这是因为它是一种和希格斯玻色子有些相似的存在。3XzJmi15
魔能粒子因人们开启观察法的存在而存在，是几乎所有物质的组成元素。但并非物质的一切都由它组成，它只是其中之一，最重要的之一。3XzJmi
掌控者观测到这种粒子存在之后可以通过调配它们，让它们的排列结构改变来使它们改变体现出来的外相形态。比如有些公式在构建后就能产生风，有些公式在构建后就能产生火……理论上，绝大多数的自然元素都能通过对这种粒子的支配来进行人工性质的“伪创造”。3XzJmi
少女那少的可怜的知识积累还不足以让她理解其中的深奥原理。但掌控力量和理解力量并非一码事，她觉得把它当成魔力元素看待也无何不妥。3XzJmi7
毕竟都有达-米利安教授的例子摆在那里了嘛……他就是擅长调配土石中的粒子，差不多可以视作是土系法师的样子。3XzJmi
“不错，这方面，每个人的专精领域都是不一样的。”安塔利亚蒙点点头，说道：“所以在训练你开眼之前，我要先测量一下你的专精领域。”3XzJmi5
“如何测量？”艾门有些奇怪的看着他，在四周打量了一遍，并未发现有任何明显的测量工具，“就用看的？”3XzJmi1
“很简单。”安塔利亚蒙摊开双手，拉出了一道由火焰组成的火环，“你是二阶掌控者，只要按照所有反应的二阶公式把它们施展一遍就行。”3XzJmi
说话之间，那道火环的能量性质也在不断改变，它一点点变成了一道水柱，又一点点变成了细小的风卷。3XzJmi1
“您的专精领域是火焰？”艾门朝安塔利亚蒙看了一眼，“总觉得其他自然元素的气势要小的多……根本就没多少威力的样子。”3XzJmi
“严格来说是燃烧。”安塔利亚蒙撤掉了这道能量环，点头说道：“我擅长制造燃烧，催动火焰做出某些形态变化，当然也包括聚合粒子制造出高热反应，所以某种程度上，我的专精领域也可以被称呼为‘热能’。”3XzJmi13
说的那么高大上，本质还不是个挂逼火法……3XzJmi13
金发少女撇了撇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继续问道：“那么您在其他领域的专精力度呢？要比擅长领域的专精低上几成？”3XzJmi2
“几乎是无限的。”白胡子老者回答道：“专精领域是根据掌控者已经成型的观察法决定的，像我，如果我根本就‘看不到气流’，‘看不到水分子’，即使我依靠强行理解的公式去催动它们……看吧，结果就会是这样的了。”3XzJmi1
他再度拉出一道能量环，这次采用的是气流方面的形态变化，他不断加大对它的催动力度，似乎是想要强行提升它的威力。但这道犹如半透明长蛇一样的小龙卷却显得不堪重负，很痛苦的在空中不断扭动，最后终于爆发出轻微响动后彻底溃散，卷起了一股凉爽的秋风。3XzJmi4
“这么看来，理论上是不可能有全能专精的人存在了。”少女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些皱眉，心中对于成为全系法师的期望戛然而止。3XzJmi
“还是有的。”安塔利亚蒙来到少女身前，静静看着她：“有些天赋异凛的人可以做到多领域专精，但这未必是一件好事。”3XzJmi2
“如果只是涉及战斗，威力最大的魔能技法肯定是调配它们组合出地火水风这样的外相元素，但为什么很多专精类似的掌控者在同阶的时候战斗力差距巨大？除了计算力的差距之外，对自身专精的开发程度也是关键。”3XzJmi
“地、火、水、风只是外相。”他朝少女摊开右手，再次在那里升腾起一股微小的火苗：“土石的结构并不是地脉元素，而是多种金属、砂石、矿物质和杂质的结合体。同样的，火焰也不是明确的物质，它只是一种概念——或者说一种现象，本质是通过燃烧物质和魔能粒子来产生光和热。有相当一部分掌控者无法认清这其中的区别，这就导致他们在对自己的专精开发和理解上有认知问题。”3XzJmi
“在战斗魔能的领域里，稀松的博学不如踏实的专精。”他手一抖，那团小火苗立刻剧烈的扭动起来，“利用这种性质转化才是战斗的核心。”3XzJmi
小火苗在安塔利亚蒙手里逐渐变化成了一小团散发出惊人热量的光团，他把这个光团丢了出去，一路融化了触碰到的所有物质，直到彻底消散为止，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虽然不深但却相当平滑的细长沟壑。3XzJmi2
“你觉得单纯按照公式排列粒子制造出火焰对着敌人砸厉害还是这种转化性质后产生的热能厉害？”他笑着摸了摸胡子：“答案显而易见。”3XzJmi4
“……”艾门紧张的吞了口口水，这种有系统论据的说法显然要比什么法术更能说服她躁动的心，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自己专精什么掌控了。3XzJmi1
“我感觉会是火焰。”她像以前自己打着玩一样打了个响指，大拇指顶端也燃起了一团娇弱的火苗，“我试验过，制造燃烧是最容易的。”3XzJmi
她依次将制造燃烧、操控土石、生成气流、调配水分等几个初级阶段的公式都演练了一遍，安塔利亚蒙则是在一边看的不住点头。3XzJmi3
少女的预估并没有错，她的专精领域确实是制造燃烧。这也是安塔利亚蒙最方便作为老师指导她的专精领域，他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3XzJmi4
然后接下来是对“维多利亚战圣之瞳”的开启训练。这件事倒是远比艾门预计的容易。3XzJmi
安塔利亚蒙和她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他即使对她刻意留手，在维持不伤害她的前提下给她制造精神刺激，她也会产生一种面临死亡的错觉。3XzJmi
那是一次毫无征兆的袭击——两个人上一秒还在谈论燃烧专精的注意事项，下一秒，安塔利亚蒙就在少女周围升腾起了一道灼热的壁障。3XzJmi
滚烫、灼热的能量波动将艾门炙烤的面色通红，她下意识的以为这个老人是真的想要杀死自己！3XzJmi
所以她的右眼自然而然的再次异变了，淡金色水幕降下，火焰壁障的粒子排列被她一眼看穿。3XzJmi
为了自保，她当即从身后拔出了那把随身携带的精致短剑，随手朝着她所看到的位置用力一插。3XzJmi
那个位置是她找准的结构点，魔能粒子是因为这个关键的结构点才会遵循公式产生燃烧效应。这一剑将燃烧公式的结构完全破坏，使得公式本身不再成立，被安塔利亚蒙强行调入结构排列的魔能粒子纷纷像重获自由的囚犯一样四散溃逃。火墙在瞬间之间就熄灭了。3XzJmi7
这个过程是极快的，就连安塔利亚蒙都没反应过来。他的本意只是用这种方式来给少女制造生死体验，看能不能帮她直接操控好战圣之瞳。哪能想到火焰壁障才刚出来没一会就被她一剑插灭了？3XzJmi
即使他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还是感觉吃不消，被白须包围的嘴巴也张到了最大。3XzJmi3
粒子的逃离并不能造成火焰彻底消散，仍然还有一些残存的火苗依附于草坪上的草屑在轻微燃烧。这使得金发少女站着的位置以她为中心出现了一个焦黑的火圈。3XzJmi2
少女本人则手持短剑站在那里，金色的右眼转而看来，给安塔利亚蒙带来了非同寻常的巨大压力。3XzJmi
他感觉自己身体乃至思维的一部分都被这只眼睛看透了，似乎他所有魔能技法的弱点在这只眼睛面前都将无所遁形。3XzJmi
艾门用那只眼睛打量着白胡子老者，内心震撼的发现，她好像可以凭借这只眼睛稍稍看清楚他身体里隐藏起来的粒子排列。3XzJmi
那是传说中只有人类可以用来点燃智慧之火，开启真正灵智的核心组成。3XzJmi1
而现在，依托这只眼睛的福，她似乎只要抬起剑对其中的某个点轻轻一插……3XzJmi14
“啊。”安塔利亚蒙则是不自觉的耸动了一下喉结，说道：“我现在是真正理解，为什么维多利亚会被称之为胜利女神了……”3XzJmi
有这样恐怖的眼睛辅助，这个世界上还真没什么东西能硬扛着挨她一剑。3XzJmi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