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不归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被千根钢针扎了进去，又被迅速拔了出来，然后再次重复这个过程。3XzJqe
他的双眼视线一片漆黑，但他却看见了很多人，他看见了月墨、琴山，蓬莱山辉夜，绵月丰姬、依姬，十四，但最后他的眼里只剩下了一个人。3XzJqe
随后传来的极度痛苦又将他折磨的昏死过去，他还尚未看清最后一个人的相貌便又陷入了黑暗。3XzJqe
睁开眼，眼前是一个洁白的小手在他的面前晃悠，这手看起来实在很像一个女孩子的手。3XzJqe
他没有说话，这样的梦他已经很少做过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睡眠，也已经很久没有过梦。3XzJqe
但他还是如同过去一样做出了相同的反应，他在梦里，只能照着梦的原有轨迹进行，无法更改。3XzJqe
九方不归知道，自从他被绵月依姬的月渎命の审判打伤后，再醒来就看见了他们，他们说是小夜救了他，九方不归没有说话，他知道没有小夜他也不会受伤，但他们还是半强迫他留了下来。他当时受的伤实在太重，但他也再没有接受他们一丝一毫的帮助，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绝不愿意再受人恩惠，更不想和任何人有情感。3XzJqe
他叹了口气，他已经不再接近他们，但有一个叫琴山武人的人异常推崇他。3XzJqe
即使在月都，称得上刀宗的人也少有，他自己也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如今遇到了一位刀宗，自然要请教他。3XzJqe
他有天赋，肯吃苦，为人谦和，不傲慢，很少有人会拒绝这样的人，九方不归不是人，却也没有拒绝。他毕竟欠他们。3XzJqe
他们虽然知道九方不归，却没有一个人泄露他的消息，只因为这个怪人肯教授琴山，他们自然也乐得看到琴山的成长。3XzJqe
小夜在笑，笑的很漂亮，他的脸很秀气，甚至有点像小姑娘的脸，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笑起来的时候还有两个酒窝。3XzJqe
小夜不笑的时候，他的脸立刻就变得冷冰冰，脸色也白得发青，几乎令人有点不敢亲近。3XzJqe
但那是很偶然很偶然的一次才被九方不归看到，也只有九方不归看到。3XzJqe
九方不归看着小夜，然后转身走回了树林中的阴影里，他要走了。九方不归知道。他甚至还知道下一刻自己的手会回身抓住小夜扔给他的酒壶，那是小夜最好最珍惜的酒。3XzJqe
小夜说酒的名字叫......泪眼，据说看着杯中的酒，从酒的倒影中可以看见情人流泪时的眼波。3XzJqe
身后一阵风声，他已经伸手接住了酒壶，酒的颜色是琥珀一样的翠绿色。3XzJqe
他消失在了一片阴暗里，阴暗如同他那一双眸子里无边无际深不见底的黑暗。3XzJqe
小夜看着他慢慢地走出去，走入黑暗中，他的人似已渐渐与黑暗溶为一体。3XzJqe
现在已是傍晚，绵月府并没有发现少了两个人，少了一个少年，少了一个照顾少年的侍女。3XzJqe1
泪眼在桌上，他已经喝了两大口，酒壶却仿佛不见底般，里面的酒丝毫不见减少。3XzJq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