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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⑨章 缘起

  冬季少有的和熙日光洒落在金色的花田上,太阳花似不惧耀眼的光芒,依旧仰头注视着太阳。3XzJl9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一些小小的,带着翅膀的生灵隐藏在太阳花的阴影中嬉戏。3XzJl9

  花田的深处,座落着一间洋馆,而在其一旁有一个白色的亭子,一个身影坐在檐上,双眼微眯,很是惬意。3XzJl9

  穿着白色长靴的双腿摆动,银白的头发随着冬日下显得暖洋洋的微风舞动着。3XzJl9

  下方的小土坡上,一名手持阳伞的绿发女子观赏着这片优美的花田,阳伞悠悠地转动,悠闲自得。3XzJl9

  花田边缘阴暗的树丛里,几只妖兽在其中蛰伏,却始终不敢迈进这片花香四溢的花田。3XzJl9

  时间流逝,大片的白云掩上了太阳,渐渐生出些许寒意。3XzJl9

  少女微微蹙眉,不知何时围上一条白色围巾,跳下亭檐。3XzJl9

  “这个温度……”少女走到幽香身旁,仰望天空,“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到了。”3XzJl9

  渐渐地,空中飘落些许雪花,纷纷扬扬。3XzJl9

  少女十分不自觉,挤到了幽香的阳伞下。3XzJl9

  幽香瞥了少女一眼,没有动作,只是淡淡地开口。3XzJl9

  “你差不多要走了?”3XzJl9

  “嗯,”少女思索着,“百鬼夜行啊,怎么都得去看一看,不过……咱更想去混个阴阳师,总感觉好像很好玩。”3XzJl9

  “……”3XzJl9

  雪花飘洒在金黄的太阳花上,金色的花瓣隐藏在白雪下,神秘而内敛。3XzJl9

  “像你。”幽香目光柔和,依旧赏着花。3XzJl9

  “唔……”少女俏脸微微一红,同时惊讶于幽香的言辞。3XzJl9

  思索了一会,围巾忽然缩短了半截,在空中形成了一个面具,被少女戴在头上;长靴底部微微升高,令整体显得高挑了些许。3XzJl9

  “怎么样?”少女看向幽香,比起原来轻灵的少女声,带上面具后的声音显得更为成熟,若是不知晓,没有人会认为其只是一名「身高略矮」的妙龄少女。3XzJl9

  提起这方面,自从少女醒来之后,她的身高就莫名矮了一截,发色也从原来夹杂着一些银发的黑发变为了雪白的长发。3XzJl9

  然而少女却没有一丝不习惯,倒是幽香有些诧异,却也没有询问,后来也就渐渐习惯了。3XzJl9

  “不错,”幽香再次瞥了眼少女,“没有原来好。”3XzJl9

  “那么,”面具后的目光微微闪烁,“咱走咯~”3XzJl9

  说完,少女转身,又想了想,再度转身。3XzJl9

  视线中的身影渐渐模糊……3XzJl9

  …………3XzJl9

  开满岸边的彼岸花,黑漆如墨的河水,云雾缭绕的河面,岸边零零散散的幽灵以及夹杂着死亡气息的微风。3XzJl9

  三途河畔依旧没变。3XzJl9

  少女跳到一旁一块略显突兀的石头上,思索着什么。3XzJl9

  半晌,一个身影渐渐出现在湖面上,朦朦胧胧,显得很不真切。3XzJl9

  少女饶有兴致地盯着那个身影,默不作声,带着一丝笑意。3XzJl9

  那自然便是小町,刚刚送完一批幽灵的她显得稍稍有些疲惫,打着哈欠走向了少女所在的石头。3XzJl9

  “嗯?!”小町警觉,看到了少女,右腿条件反射般地向后一退,注视着这个略微有一丝熟悉的身影。3XzJl9

  露出恍然的神色,小町放下戒备,径直走向少女所在的石头。3XzJl9

  同时,少女摘下面具,跳下了石头,露出笑容,迎了上去。3XzJl9

  “嗒。”3XzJl9

  小町伸手,一把按住了少女的头,又捏了捏少女的小脸,将一头整齐的长发整得乱糟糟。3XzJl9

  “咕呜……呜……别乱碰……”3XzJl9

  “怎么变矮了这么多?”小町显然很是开心,多年工作除了上司以外没人跟她说过话,而少女的到来显然改变了状况。3XzJl9

  虽然之前在花田的时候来过几次,但是沉睡的百年间就不可能来了。3XzJl9

  少女脸色一沉,“你怎么知道咱的身高变矮了?”3XzJl9

  “我可是死神,对距离什么的最敏感了。”3XzJl9

  “……”3XzJl9

  虽说靴子增高了不少,但在「伟岸」的小町面前显然还是不够看,令少女不得不微微仰头看着小町。3XzJl9

  一阵揉捏,小町才恋恋不舍地挪开手,坐在一旁的空地上。3XzJl9

  “呐,跟我讲讲都发生了什么呗?”3XzJl9

  “嗯。”3XzJl9

  ………………3XzJl9

  “那么,那两百多年沉睡期间你有什么经历吗?”3XzJl9

  “……”少女一阵犹豫,摇了摇头,“没有印象。”3XzJl9

  “这样啊。”小町点点头,瞄了一眼岸边,脸色一变,“糟,忘了工作了!”3XzJl9

  迅速跳下石头,向着岸边跑去,“对了,我看你身体的变化很大,到时候如果死了,我可以再把你留下。”3XzJl9

  “什么嘛……”少女腹诽,这分明是在咒自己啊,于是她挥挥拳头,“希望你不要因为偷懒被骂!”3XzJl9

  说完,少女掩嘴轻笑,显然想到了什么。3XzJl9

  “未来……”3XzJl9

  少女自语,戴上了面具。3XzJl9

  ——————————3XzJl9

  少女再度走上了两百多年前走过的那条路。3XzJl9

  经过未来的人间之里,透过浓密的树丛朝着村里观察,两百余年前的小村如今已经初具规模,不少村民大兴土木,搭建起一个又一个房屋框架。3XzJl9

  “奇怪……”少女皱眉,“一路走来明明有不少妖怪妖兽,为什么这里却没有多少呢?”3XzJl9

  变换位置观察,依旧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仅仅在接近中心的地方看到了一栋略显特殊的房屋。3XzJl9

  “那里大概就是稗田家了?”3XzJl9

  少女眨眨眼,发动了能力。3XzJl9

  现在的少女已然不是能被常人察觉的,即使站在一个人身前,那人也不会有丝毫察觉。3XzJl9

  就这么地,少女轻易来到了那栋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楼前。3XzJl9

  「红の自警团」3XzJl9

  “???”3XzJl9

  少女哑然,全然没有想到这全村最富丽堂皇的房屋居然是警卫队。3XzJl9

  “妹红……?”3XzJl9

  少女思索着,当初竹取物语时没有来得及关注其他事,便急匆匆地跑了,看来事情后续的发展还是大致按照原文的。3XzJl9

  随意地走进警备所,一些穿着简易制服的警卫进进出出,人数并不算少,却对这个随意走入大门的不速之客毫无觉察。3XzJl9

  “稍微看一下吧。”少女观察着屋内,与一般的房屋基本一样,而每个房间外门牌上的文字便说明了一切。3XzJl9

  “档案室……?”3XzJl9

  思索了一阵,少女左右看了看,随后推门进入。3XzJl9

  内部很是简陋,只有一个木头架子以及桌子,架子上码放着一些竹简,以及一本泛黄的书,显然已经经历了一些岁月了。3XzJl9

  《幻想缘起》3XzJl9

  “少了个「乡」字?”回头关上门,少女饶有兴致地拿起那本书。3XzJl9

  [编者 稗田阿一]3XzJl9

  “嗯?”3XzJl9

  仅仅翻开第一页,少女便止住了动作,迅速将其放回原位,随后躲在了门旁。3XzJl9

  “砰!”3XzJl9

  门突然被轰开,炽热的气流夹杂着着火光瞬间涌进房间内。3XzJl9

  少女体表浮现一层薄薄的雾,抵挡住了热光,同时将隐蔽能力运用到极致。3XzJl9

  炽热忽然消失,紧接着一个白发的少女皱着眉进入房间,扫视一周,火红的眸子里产生了一丝疑惑。3XzJl9

  反手关上门,她走到了木架前,仔细端详了一遍,却也没有发现任何不妥。3XzJl9

  半跪着观察下排书籍,红白双色的辫子与雪白的长发一并披在后背上,半跪的姿势与红色的和服下摆溢出满满的违和感。3XzJl9

  和服?3XzJl9

  少女眨眨眼,这样的妹红的确是违和感满满。3XzJl9

  望着妹红的后背,少女面具下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弧度。3XzJl9

  妹红突然转身,走到了门口旁,再度背对着少女,对着地上琢磨起什么。3XzJl9

  少女松了口气,随后……3XzJl9

  “嗷呜!”3XzJl9

  一声怪叫,少女突然对着妹红的后背扑了上去,直接按住了她的手臂。3XzJl9

  “呜哇!请别吃我!”3XzJl9

  “才不会吃你呢。”3XzJl9

  妹红这才反应过来,挣脱开束缚,翻身就是一脚。3XzJl9

  “嗒!”3XzJl9

  将力道卸掉,少女向后微微一跳,站稳了身躯。3XzJl9

  妹红的身体微微颤抖,双眼恶狠狠地盯着少女,眼角居然有一滴泪珠。3XzJl9

  少女眨眨眼,自己似乎玩过火了。3XzJl9

  心中微微触动,少女摘下面具,击散涌来的火焰,随后双眼望向妹红。3XzJl9

  缓缓向前走去,少女脸色忽然变得十分痛苦,不知承受着什么。3XzJl9

  妹红的愤怒渐渐莫名归于平静,鲜红色的双眼渐渐暗淡,身体摇摇晃晃,几乎要摔倒。3XzJl9

  双眼渐渐闭上,身体后倾……3XzJl9

  “呼……”3XzJl9

  少女扶住妹红,靴子长度略微变短,随后跪坐在地,任其枕在自己的膝盖上,白色长发散落在地,渐渐传来平稳的呼吸声。3XzJl9

  ——四十余分钟后——3XzJl9

  火红的双眸微颤,带着一丝茫然。3XzJl9

  “醒了?”3XzJl9

  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少了一些气力,变得无比柔和。3XzJl9

  妹红猛地起身,警惕地看着显得有些孱弱的少女。3XzJl9

  “唔……”3XzJl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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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朦朦胧胧的光线在眼中浮现,微微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会熄灭。四周静悄悄地,传进耳中的只有微弱的呼吸声。3XzJl9

  视线清晰了些许,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桌上的一盏古旧油灯,以及木质的天花板。3XzJl9

  四周很是昏暗,显然正处于晚上。3XzJl9

  脑部仍然有些昏沉,隐隐有些刺痛传来,却并无大碍。3XzJl9

  “嗯?”一旁的呼吸声忽然有了些许变化,少女赶紧闭上眼睛,仅凭感觉感知着外界。3XzJl9

  “是妹红吗?”少女暗自想到,一旁的人翻坐起身,迅速地自窗户翻出。3XzJl9

  再度睁开眼睛,少女跑到窗前向远处看去,一道火光冲天而上,隐约飘来一些妖兽的怒吼与哀嚎。3XzJl9

  一些人点起一盏油灯出门观望,半晌又再度回到家中,显然已是习以为常。3XzJl9

  不久,一切归于平静。3XzJl9

  夜,依旧是如此的静谧。3XzJl9

  “唰!”3XzJl9

  一道身影自窗口出现,落在少女面前,嘴里念叨着什么。3XzJl9

  “哎呦呦疼死我了,那些该死的妖兽……你,你什么时候醒来的?”3XzJl9

  妹红十分不雅地嚷嚷着,让少女一阵无言。3XzJl9

  “刚刚……”3XzJl9

  “哦……”妹红显得有些尴尬,没有多语。3XzJl9

  沉默。3XzJl9

  “对了,”一段沉默后,妹红终于还是开口了,“你……知道我的事情吗?”3XzJl9

  少女一怔,随即点点头,“你……”3XzJl9

  “对不起!”3XzJl9

  一阵愕然,少女不解地问到,“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你没有做错……”3XzJl9

  “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吧?那个如此真实的梦……”3XzJl9

  “没事的,”少女赶忙说道,“那只是咱能力的一部分罢了……话说,你都看到了什么呢?”3XzJl9

  在蓬莱人无比坚韧的精神下,维持四十分钟的幻境已经是极限了,根本不可能分心去观察幻境的内部。3XzJl9

  而少女也并不能使用自己设定的幻境,只能通过目的来大致确定幻境内的事件。3XzJl9

  “没有人再把我当成一个……道具?而且有了不少朋友,”妹红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欣喜,更多的却是落寂,以及渴望。3XzJl9

  “还有,我把那个……喂!喂!”3XzJl9

  少女躺在草席上,已然入睡。3XzJl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