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这个对我来说浓度太高了。”艾丽西亚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大概只能喝一些比较清淡的果酒什么的……吧。”3XzJmL
“没关系的，你先尝尝看嘛。”光明还没有放弃，继续诱劝道，“喝酒这种事我很了解啦，你肯定很有天赋的嘛，试试就知道了。”3XzJmL
“没有，不过……”艾丽西亚想了想，问道，“你不是不能喝酒吗？”3XzJmL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话，你是怎么知道这种酒是什么味道的呢？”3XzJmL
说着，光明已经自作主张、用它的空气大手将一团金梨酒引导了起来；透明的酒液化作一个肥皂泡一般的圆球凑到了艾丽西亚面前；艾丽西亚张开嘴将它‘吃’了进去。3XzJmL
刚好是一口的分量，而且的确有种特别的香味；不过就与之前的感觉一样，这种烈酒对于艾丽西亚自己来说度数太高了。好好的一口佳酿被喷了一地，之后艾丽西亚灌了好几口凉水才缓过来。3XzJmL
“还是别了吧，咳咳……这个对我来说太困难了。”艾丽西亚被折腾的够呛，如是抱怨道。3XzJmL
光明还很关心艾丽西亚的状态，不过现在艾丽西亚所在意的已经不是这个问题了。沉吟片刻后，艾丽西亚小心地问道：“光明，那个……我想问你一个关于酒的问题。”3XzJmL
“你以前实际上是个人吧？而且还是地面上的那种……是这样吗？”3XzJmL
艾丽西亚突然话锋一转提到这个，光明一时间愣住了，甚至没有来得及马上否认或者岔开话题。艾丽西亚这句话似乎与酒没什么关系，不过光明清楚艾丽西亚的意思。3XzJmL
显然，只是一个元素生物的话不可能会知道酒的味道。在这之前，光明经常在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东西就不怎么像像是一只魔界生物应该有的样子，它知道很多地面上的东西，反而对魔界的物产风俗了解甚少；它没有其他同类，与魔界的其他原住民势同水火。过去艾丽西亚就问到过这个，只是都被光明给搪塞过去了。3XzJmL
片刻后，光明含糊地嗯了一声：“是的吧。你想问什么？”3XzJmL
“我只是觉得好奇，当然你不想说也可以。”艾丽西亚小心地说道，“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吗？你应该并不只是一个元素精灵那么简单吧？”3XzJmL
“上次不就说过了吗？我不是元素精灵。”光明闷闷地说道，“另外我也没有骗你，我的确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3XzJmL
“没有，只是由于一场变故……”光明似乎是在斟酌着用语，“或者说一次战败后，我莫名其妙变成了现在这样。”3XzJmL
“原本我是个人类吧，当然在来这里之前我离开泽勒大陆就已经很久了。”光明说道，“我服务于天界的‘神翼战厅’，但是后来被恶魔打败后就流落在了这里。本来以为失败后就要死了，不过被囚禁了一段时间之后又莫名其妙变成了现在这样，而且实力也变强了很多，还利用这个机会杀死了囚禁我的人，后来就一直在流浪了。”3XzJmL1
艾丽西亚之前就感觉到不对，现在看来光明的确是个有故事的家伙，至少它原本应该是个人——流落在魔界也并不是它自己的意愿。3XzJmL
“是天使更下层的使者而已。”光明说道，“大概就跟你手底下的那种卫兵一样，是个跑腿的。”3XzJmL
有这么厉害的跑腿的吗？艾丽西亚腹诽了一句，又问道：“过去你叫什么名字呢？”3XzJmL
“应该不是很久，当然也有一段时间了，我记得不是很清楚。”光明说道，“现在当然还记得那个名字，但是我已经失去与它有关的一切了，现在的我是——也只能是‘光明’而已，知道这个就行了。”3XzJmL2
“哦……”艾丽西亚问道，“那你的身体呢？没有想过找回你的身体吗？囚禁你的恶魔又是谁呢？”3XzJmL
“身体已经……大概已经被毁了吧，反正回不去了。”光明遗憾地说道，“囚禁我的恶魔是我过去的好友兼同伴，原本应该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天使，当然现在已经堕落了，你应该有没有听说过。”3XzJmL1
艾丽西亚又问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能让你恢复了吗？”3XzJmL4
“可以是可以。”光明说道，“如果能找个跟我比较契合的新的身体的话，我应该也还是可以恢复人形的。”3XzJmL
“哎？是这样吗？”艾丽西亚眼前一亮，“我可以找一些精通死灵魔法的恶魔来帮忙……”3XzJmL
“但是。”光明郑重地打断了艾丽西亚的话，“但是我可是光明噢，不要忘了。”3XzJmL
“如果接受了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可就要变成死灵生物了。”光明的语调有些遗憾，“虽然有时候还想再尝尝美酒的芬芳、再重看一眼故乡的草原与天界的云塔，但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我既然已经死去，那就不应该再违背命运的安排了。”3XzJmL3
“但是你现在这样不也还活得好好的吗？只是没有身体而已……吧？”3XzJmL
过去身为无信者的思维方式让艾丽西亚马上反驳了起来，不过说到一半，艾丽西亚又想到自己这么说可能会冒犯到它；好在光明没有生气，而是同样不太确定地解释道：3XzJmL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我跟你一样，应该都是一种处于特殊状态的生灵。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不是死灵或者恶魔，而且我还有我斩杀黑暗的剑……也许这正是我还能存在的意义吧。”3XzJmL2
说着，光明将被它抬起的酒罐子轻轻地放回了地上。艾丽西亚也沉默了下来，虽然现在她似乎应该说点什么，不过光明看上去似乎并不需要安慰的样子。3XzJmL
“没关系，虽然不是很想回忆起来，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秘密。”光明说着，最后有些残念地转向了那坛酒，“这种酒过去我喝过，是一个银龙族的好友特意带给我的，一直都很想再喝一次。”3XzJmL
艾丽西亚问道：“你现在完全没法喝酒了吗？这个能想点办法吗？”3XzJmL
“那你多喝点吧。”光明眼巴巴地说道，“毕竟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看你喝我就满足了……”3XzJmL
长久以来对光明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艾丽西亚的大部分疑问都解开了；虽然还有些不太清楚的地方，不过从气氛上似乎不应该继续追问下去了。之后，艾丽西亚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坛金梨酒。3XzJmL
魔界的生物在大分裂之后就与地面联系甚少了，但是高等恶魔寿命长久，昔日泽勒大陆的文化氛围仍然可以在魔界上层感觉得到。当然，恶魔本身对于美食与诗歌没什么兴趣，现在这些东西反而在下层恶魔当中更为常见，相比之下，在高层恶魔当中更为流行的是美酒与雕塑；由于这个原因，擅长雕刻的侏儒是魔界最昂贵的奴隶的种类，而不少嗜酒的恶魔都供养着会酿酒的手下，这种行当算是魔界当中为数不多的与生产有关的职业了。3XzJmL
艾丽西亚听了它的故事之后感觉到有些同情，而光明的要求虽然很可笑，不过它似乎已经完全失去喝酒的能力了，现在也没什么其他办法能让它喝酒喝个爽了。艾丽西亚没好意思反对，按它的要求，重新好好品尝了酒的味道。3XzJmL
似乎是苟兰德远征过程中所得，为了报答昨天的宴请才分给了艾丽西亚一些，坛子看上去不小，但是实际上里边的酒液不多。艾丽西亚又尝了几口、加上刚才浪费的那些，坛子里的酒很快就没了一半。不过光明却似乎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使劲念叨着‘真好啊，真好啊’，听得艾丽西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在艾丽西亚给它象征性地盛了一杯后，它却说‘不要浪费’阻止了艾丽西亚，之后将酒液倒回了坛子里、郑重地封存好了之后，才算是放心了下来。3XzJmL
艾丽西亚在心中暗自感叹，之后却又感觉到唇齿留香，心中暗自感叹这种果酒不愧是白龙族精酿；只是由于艾丽西亚自己酒量尚浅、喝完后脸上发烧，再喝下去怕是要醉了；除此之外，起床后她自己还有正事要做，这半坛也就只能等以后慢慢品尝了。3XzJmL2
洗漱完毕，艾丽西亚开始按照光明所教授的方法进行‘祈祷’了，枯坐大约半个多小时后，又三心二意地开始琢磨起了她自己感兴趣的其他衍火之路。如是反复，时间过的很快，修炼结束后，艾丽西亚在城堡里闲逛了片刻，这次没有碰到什么故意找茬的恶魔，甚至晚上又去了一次那个温泉水池，连艾尔婵的幻象也没看到。3XzJmL
微妙地感觉到有些遗憾。3XzJmL3
这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日子似乎突然变得平淡了起来。虽然也会遇到一些新鲜的东西，但是成为恶魔大君之后的日子总算是有了一些‘日常’的感觉。3XzJmL
当然，大部分恶魔对她这个新的恶魔大君的态度并没有发生多少变化，好在如果艾丽西亚自己不主动找事的话，这些恶魔也不会跟她死磕，双方井水不犯河水，之后几天总体上还算相安无事，也并没有发生上次尸鬼统领那样的恶性袭击事件。甚至部分比较好说话的高等恶魔也变得可以沟通了——差遣他们做些简单的跑腿工作、或者只是问些问题的话，它们已经不会在表面上公然忤逆艾丽西亚了。3XzJmL
这种变化看上去似乎是两次‘杀鸡儆猴’的功劳，艾丽西亚一开始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甚至打算找个机会再来一次，不过后来她通过骨坼等比较熟悉的恶魔卫兵知道了真相。一方面是两个将军已经回来并明确与新任阿斯莫德表示了友好，另一方面则是那天大厅里交手的事已经传开了——虽然艾丽西亚只是打飞了同样战五渣的黑月使者而已，后来击退斐迪娜的是光明，但是那些恶魔可不知道这些。3XzJmL
相反，由于艾丽西亚自己看上去的确是个战五渣，现在它们似乎以为艾丽西亚是个故意隐藏实力的阴险人物，并因此而对她格外另眼相看了起来。3XzJmL
这算是个意外的好处了——当然，即便是手下恶魔来主动找事，艾丽西亚也不会束手无策；且不提‘大君之印’，光明随时都在艾丽西亚身边，如果需要的话，它可以帮艾丽西亚杀死大部分恶魔——甚至高等恶魔。几天相处下来，光明也差不多了解这个城堡里恶魔的实力层次；据它自己所说，除了三位恶魔将军与少数几个实力拔尖的高等恶魔，这个城堡里的恶魔基本上都不是它的一合之敌。而即便是那些强大的高等恶魔，对它来说也只是有些难对付而已。3XzJmL3
如果有需要的话，它完全可以一边保护艾丽西亚、一边将它们从容击杀——除非它们一起上，否则对于光明来说，这些恶魔不太可能能对它造成什么麻烦——至少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3XzJmL
这对艾丽西亚来说无疑算是个好消息，之前她就知道光明很强，它亲自证实后，也让艾丽西亚自己彻底放心了下来——光明并不能让艾丽西亚自己变成强者，教给艾丽西亚的那些也并不是什么速成的神功秘籍。但是只要将它随时带在身边，艾丽西亚手头拥有的力量就足以压制手下所有恶魔了。3XzJmL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