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给燕驹一次选择的机会,他那一夜打死都不会选择与凯隐一起离开豪格大叔家。3XzJn94
究竟是多么倒霉的运气才会偏偏在那么多诺克萨斯人中被一只恶魔选中当做猎物,而且还不像是河流之主塔姆肯奇那样‘善良’的恶魔。3XzJn9
好不容易才从那只叫伊芙琳的女恶魔手中逃出生天,虽然不记得具体的过程,不过自己好像是被那位传说中的暗夜猎手给救下了。3XzJn9
结果自己刚从一处刑场的屠刀逃下来,就得被押去另外一个刑场。3XzJn9
躺在船舱最下方的夹板处,头顶一双臭脚丫子的燕驹努力思索着逃生的方法。3XzJn9
大海之上他哪有能逃跑的地方,四面的海水就是天然的囚牢,就算杀光了船上那些军官士兵他也处逃啊。3XzJn9
而且像这样的船队,运送童子军的船上绝不可能有这支诺克萨斯战团的高阶将领——就算成功劫持了这艘船里的头头,最可能的结果还是会被一炮炸沉。3XzJn91
况且就凭他现在的身体状态,想做什么恐怕也做不了啊。3XzJn9
身体上到是没有什么伤势影响行动,但问题在于自己体力的流失——也不知道怎么的,燕驹身体沉重到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十分费劲,从苏醒到现在大约两个小时过去,才勉强回复一丁点的体力。3XzJn9
燕驹如死人般躺倒在那里,伸出舌头舔了舔因干渴而龟裂发痛的嘴唇,在自我回复体力之前,他觉得自己倒是更有可能会因为缺水而活活渴死......3XzJn94
老天爷或许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又或者是因为这家伙太过倒霉想要弥补一下——过了一个会儿,死寂的船舱外就传来了一阵踩踏木板的声音。3XzJn9
一个穿着漆黑的诺克萨斯制式装备的士兵背着一个大木桶走了下来,摇晃的木桶里装满了清水,正是给他们这些童子军饮用的。3XzJn92
大海之上,饮水固然是必要的物资,但却算不上什么稀有的物资。3XzJn9
毕竟对于随军的那些魔法师而言,他们完全可以召唤水元素或者用魔法沟通元素界来现场制造与补充饮水——或许对于比尔吉沃特的那些海盗而言基本上不可能会有魔法师跟随他们的船只航行,但作为军事化帝国的诺克萨斯是不可能缺少随军法师的。3XzJn9
且不论黑色玫瑰下属那些秘密结社培养的秘法师,单就是每年从帝国军事学院内批量毕业的低阶军用法师就有成百上千名,运用特殊方法培养的这些法师精通的无一例外都是辅助军事或者单体破坏力的魔法,作为辅助军队行军打仗以及战前加BUFF的好手。3XzJn9
麻木而又沉寂的少年与孩童们在看到装满水的木桶,却意外的维持着秩序一个个上前去喝——这倒不是说诺克萨斯人的国民素质有多么高,看看旁边那个士兵手里的鞭子和不少人身上的鞭痕。秩序的环境,理所应当是建立在暴力的管制之下。3XzJn9
燕驹见状,咬紧牙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扶靠着一旁的墙壁,咬着牙缓缓排在了队伍的最后一个。3XzJn9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燕驹满头冷汗头晕目眩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了。3XzJn9
就在他走上前去,拿起水瓢准备挖上一捧水喝下去的时候,一双粗糙的大手,从他的手中抢走了水瓢。3XzJn9
果不其然,那个端水下来的士兵一脸揶揄的看着燕驹,冷笑着说道3XzJn9
“我就听说这下面有个瓦斯塔亚的杂种半死不活的躺在这里,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丢进海里了——怎么?想喝水?”3XzJn91
燕驹低着头没有回答他的话,垂着的头发遮挡住面孔,看不出他的表情,也看不出他的眼神。3XzJn9
一脚重重的印在燕驹的胸前,随之而来的是重重踩在他头上的碾着的大脚,蹂躏着他的肉体与人格。3XzJn9
燕驹依旧是一言不发,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施为。3XzJn9
“嘁。”大概是这么羞辱一个没反应的木头人一点乐趣都没有,那个士兵不爽的朝他吐了一口痰,正想直接离去时,自己的腿却被燕驹抓住3XzJn9
“你要水?”士兵冷笑着舀起一瓢水,然后径直的倒在了地上。3XzJn9
水花拍打在木板之上,溅起一滴滴水珠,流入一个小小的坑洞里。3XzJn9
“水,喝吧。”3XzJn93
燕驹颤抖着无力而又虚弱身体,跪伏在地上,如同一条狗一般,饮着那小坑中的污水。3XzJn97
这都是为了活下去......3XzJn91
鄙夷与讥讽的眼光如利剑般从四面八方投来,那个士兵则发出了戏谑与讥讽的笑声,再舀起一瓢水,竟是直接浇在了燕驹的头发上。3XzJn91
他一言不发,只是如一条狗一般趴在地上一口口舔着那些污水,肆意忍受着别人的凌辱。3XzJn9
他不会说什么今日之耻来日十倍报之或者莫欺少年穷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因为能说这些话的人,起码都曾为天之骄子。3XzJn920
天之骄子的蒙尘受难,又怎么能与他这种卑微小人的日常相提并论?3XzJn9
曾经初到诺克萨斯的他,无论是在垃圾堆里翻东西吃还是跪地乞讨,只要能换取活下来的机会,他不在乎出卖自己的尊严。3XzJn9
在诺克萨斯,像豪格大叔那样对他瓦斯塔亚血统不甚在意的人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更多的,还是对于他们这些半兽半人的杂种进行侮辱而取得优越感的人。3XzJn9
跪在地上的时间多了,大约也就不在意了。3XzJn911
衣冠绫罗的人们或许很难理解乞丐们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念头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跪地讨钱——因为你不需要下跪也能养活自己,而对于那些人来说,不出卖尊严,就得饿死。3XzJn910
比起生存来说,尊严不值一提。3XzJn92
有的人跪在地上跪的太久了,以至于除了出卖尊严他们已经找不到新的方式来存活下去。3XzJn9
他会毫不犹豫的跪在地上乞讨剩饭,同样也会拿着刀子绞碎别人心脏然后吃他们的肉。他不是高傲的狮子或者卑微的狗,如果非要用一种动物来形容的话,他应该独狼或者鬣狗。3XzJn910
如果说人活在世界上并不断向前依靠的是对于某件事执着的信念,那么燕驹向前的目标,大概是最简单也直白的吧。3XzJn9
活下去,活得比那些伤害自己的人更长!更好!3XzJn93
深冬寒冷的天气,带着满身的污水,燕驹面色木然的伴随着那些鄙夷和嘲弄,在角落蜷缩着身子,慢慢休息着。3XzJn9
这次的梦,回到了诺克萨斯,他和凯隐还有卡尔萨斯聚在一起......3XzJn93
当他颤抖着从另一个士兵手里接过一条坚硬的黑面包时,那仅有的食物被旁边一个人‘无意间’撞的掉在了地上——等到他捡起那被踩满了脚印的面包时,只剩下小小的一块了。3XzJn9
所有人都在冷眼旁观,没人会在意,也没人会主持公道。3XzJn9
他默然不语,将那手掌心大小的,满是灰尘面包塞进嘴里,一口一口缓慢的咀嚼着。3XzJn9
第二天的早上,依然如此......轮到那个憎恨瓦斯塔亚人的士兵时,他又一次的跪在了地上,用尊严乞讨到饮水和面包3XzJn97
当第五天,他体力恢复了一部分时,又有人想要‘无意间’撞翻他的面包——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得逞。3XzJn9
第七天时,当那些人又要想来抢他的面包时,他一口咬下了其中一个的耳朵——混着面包,在那人哀嚎的声音中,面不改色的大口大口咀嚼着吃了下去。3XzJn912
满口鲜血的他,在那些人的眼中恐怕与恶魔没什么差别吧。3XzJn9
这是鬣狗的生存法则3XzJn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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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感觉情感转换显得有些突兀了......3XzJn913
ps2:原来是想多花一些笔墨描写船上的情节——可我想了想,我既不擅长写那些细腻的情节,也更加不擅长写比较抑郁的剧情,所以还是暂时别画蛇添足了......3XzJn9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