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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请您再死一次吧

  三百三十年前,掌握了星空之力的勇者为了消灭魔王,引发了毁灭旧大陆的超级大爆炸,在消灭了旧大陆上魔族的同时,造成了十分之六人口的死亡。3XzJnx

  这场旷日持久的光明力量与黑暗力量的战争,也本应就此落下帷幕。3XzJnx

  然而,创造了现存所有魔族的魔王,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黑暗力量的主人,并没有在那场最后的战役中真正死去。3XzJnx

  “勇者大人孤身奋战到最后的结果,就是这样一座囚禁魔王的牢笼——将勇者大人内心最为深刻的景象化作虚幻的现实召唤出来,无迹可寻无可逃脱的终极封印之术。”3XzJnx

  “也即是说,这名为’地球’的世界,只不过是倒映出勇者大人内心的一面镜子罢了。”3XzJnx

  ——面对目光呆滞的亚伦,维罗妮卡如此侃侃而谈道。3XzJnx

  “不可能的!”亚伦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你知道已知宇宙的范围有多大吗?你要告诉我这么多的已知物理法则定理化学原则都只是一个人——或者说我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吗?这绝对不可能!”3XzJnx

  “没有什么不可能!”面对亚伦的质疑,维罗妮卡强硬地说道,“因为勇者大人你本来就不是我们世界的人啊!这里的一切都是您故乡的风景!那些数学历史政治等各种学识,自然也不是一个人能够想象的!——事实上,我自己也有在努力学习勇者大人故乡这些令人惊叹的知识呢!”3XzJnx

  最后,她以这样的一句话作为结尾。3XzJnx

  确实……平常如果看到她,多数时候都是在去买书——或者买书回来的路上。3XzJnx

  因为偶尔几次看清了封面,感觉是相当有难度的专业书籍……一度认为是个勤奋好学到让人自惭形秽的人。3XzJnx

  但亚伦还是很难信服她所说的话。3XzJnx

  或许是看穿了亚伦内心的怀疑,自称为勇者伙伴——闪光的魔道剑士的她,又尖锐地提问:3XzJnx

  “您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那就请您仔细想想,您还记得您读过的学校吗?”3XzJnx

  那不是当然记得吗?是、是,是……欸?3XzJnx

  没有印象。3XzJnx

  亚伦拼命回忆着,试图证明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脸色却越来越茫然。3XzJnx

  “你还记得您的同学都有谁吗?”维罗妮卡继续问。3XzJnx

  “……”3XzJnx

  “……不记得是吧。换个问题?你现在不是上班族吗?但你记不记得你工作的内容是什么?你说世界很大,但除了这个城市,你去过印象中的哪个地方?”3XzJnx

  “……”3XzJnx

  大脑一片空白。3XzJnx

  然而维罗妮卡还在继续说着,试图摧毁亚伦的精神防线:3XzJnx

  “勇者大人。这里虽然是您对故乡的怀念之所,您出生长大的城市,但由于魔王和我等的介入,你的人生轨迹却是和原来完全不同的。不同的孤儿院,不同的学校,不同的经历……所以您会对学校和同学没有印象是理所当然的啊。因为您原本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些,就像如果没有特别的原因,没有谁会认识同一城市的另一所学校里边的老师和同学。”3XzJnx

  “可是……”亚伦张开嘴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3XzJnx

  “您再看看这本书。”维罗妮卡将一本厚厚的书递过来,亚伦下意识地接住了。3XzJnx

  因为待在之前贴满亚伦照片的暗室里让双方都感到尴尬的缘故,两人换了地方说话,现在所在的应该是维罗妮卡的书房。3XzJnx

  亚伦木讷地翻翻了那本书,露出震惊的表情。3XzJnx

  然后,就像疯了一般,他一本一本地拿出身旁书架上的书,翻了下看两眼又丢在一边,一直持续拿了三格架子的书才停下。3XzJnx

  维罗妮卡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亚伦,对于他擅自弄乱自己整齐的书房没有露出任何不悦的表情。3XzJnx

  “发现了吗?”她说。3XzJnx

  “是……很多,都有空白的部分。”3XzJnx

  “空白的部分都是您忘记的内容。当然,即使是这样,您的阅读量也实在足够惊人了。我们国家最博学的学者,看过的书也绝对不到您的百分之一。”3XzJnx1

  “哈、哈,是这样吗?”下意识地确认,亚伦心中却没有什么自豪感。3XzJnx

  “没错。您相信我的话了吗?”3XzJnx

  “不。”3XzJnx

  “您还真是固执。”3XzJnx

  “按你的说法,所有的一切都是根据我的内心得来的,但我自己对这些却完全没有印象。”3XzJnx

  “这是因为封印魔王的代价很大。”维罗妮卡低声说,音量却恰好让我听见:“几乎就相当于将您的整个灵魂剥离出来,和魔王混在一起。我们真的很担心这样下去您会被魔王同化掉。”3XzJnx

  “我们?”亚伦说。3XzJnx

  “您其余的同伴。有些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有些人仍然生存在这个您创造的世界中。若是有一天您这三百三十年来的斗争落下句点,他们也会释然地安息吧……”3XzJnx

  “去、去世了吗?亡灵?”亚伦惊讶地吞了口口水。3XzJnx

  “无论是再怎么勇猛的战士和睿智的法师,都不可能以活人的身份生存三百三十年之久。更何况,在这个世界中,还要和必然会苏醒的魔王作战。”对此,维罗妮卡则是平静地回答道。3XzJnx

  “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也没法确认你是不是在骗我。说不定其实你才是魔王呢?我只知道,就算奥蒂莉亚真的是你所说的魔王,我也绝对不会帮助你或者你们去对付她。她是我的朋友。”亚伦打断维罗妮卡,表态道。3XzJnx

  “欸。真希望您能耐心听我说完。”维罗妮卡叹了一口气,神情有些无奈,“牢笼并不是完全没有漏洞的,魔王的灵魂虽然随着时间流逝愈发虚弱,但每隔十年左右都必然会试图通过各种方式苏醒。光是为了将祂击退到世界底层,我们就已经筋疲力尽了。而在不断的争斗中,您和魔王的记忆流失也愈发严重。”3XzJnx

  “三十二次的斗争。”她感叹般地说,“无论是您还是魔王,都变成了让我们这些人感到陌生的存在。”3XzJnx

  “那现在就是第三十三次吗?”3XzJnx

  “是呢。第三十三次。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最终之战。”3XzJnx

  “欸?”亚伦发出困惑的声音。3XzJnx

  “即使是您,能够困住永生不死的魔王三百三十年,也已经是很可怕的事情了。人类最强,您当之无愧。”维罗妮卡说。3XzJnx

  “也就是说……”3XzJnx

  “啊。您想的没错。不过,详细的事情,还是等您真正苏醒之后再谈吧……”3XzJnx

  维罗妮卡说着,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地向亚伦靠近。3XzJnx

  “等、等等,你要干什么——”亚伦意识到不妙,慌乱地如此说出口的时候——3XzJnx

  从维罗妮卡的手中,光芒聚拢了。3XzJnx

  那是剑一般的形状,被她修长白晢的手束缚在手心——3XzJnx

  “以唯一的、闪光的魔道剑士之名,我,维罗妮卡,在此第三十三次执行唤醒勇者之义务——”3XzJnx

  她拿着那光剑,口中念念有词地向亚伦走来。3XzJnx

  他很想逃跑,却被她身上突兀冒出的可怕气势压制得无法动弹。3XzJnx

  “请您再死一次吧,勇者大人。”3XzJnx

  那光作的长剑挥下的瞬间,她呢喃着说。3XzJnx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