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最初亦最终的山之翁 3
“汝搞错了两件事。还是一如既往目光短浅，咒腕之翁啊。”3XzJlN
沉默持续了一下，最终还是初代山之翁将话题继续了下去。3XzJlN
惊讶之下，咒腕也顾不得礼节什么的问题抬起头来，然而他的话音却在这里断开了。3XzJlN
在一旁的几人偷偷瞄着咒腕的反应，紧绷着脸对着初代山之翁。3XzJl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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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虽然感受到的压迫还是一如既往但是已经完全没有紧张感的几人在各自用心声嘀咕。3XzJlN
在初代山之翁背后的苏夜「蠕动」了两下，将一只手从像是蓑衣虫一样裹着她身体的哈桑披肩里抽了出来，搭在了初代山之翁的肩膀上——这样看上去更像是爷爷背着孙女了。3XzJlN
俵藤太慌忙一把将三藏的五佛冠拍落遮住她憋不住笑的脸。3XzJlN1
“吾质问与魔术之徒同行之人，与狮子王战斗之人——这是真的吗？尔等追求之物是那已堕落为神的狮子王的首级，此话是否无误？”3XzJlN
一直盯着苏夜的赵樱空回过神来，稍微整理了一下言辞。3XzJlN
“因为对你说谎毫无意义，所以我就坦白说了吧——严格来说，还不确定。”3XzJlN
“嗯嗯，说谎是不行的。毕竟不可能去杀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吧？”3XzJlN
“不，并不是「没有见过面」……实际上，迦勒底众人不是很清楚，但是我和应该「狮子王曾是」的人，也就是不列颠的骑士王是认识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觉得以她的性格，这些举止都太过于奇怪……迦勒底众人恐怕只是想要去质问狮子王为什么要这样做，而我则是想要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虽然说结局或许其实是一样的，但是我们并非为了斩落狮子王的首级而去，相反，我甚至还有可能因为她给出的理由让我信服而反过来帮助她，因为是朋友。”3XzJlN
阿尔托莉雅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一切都会在见到狮子王以后得到一个解答。众人为了见到狮子王或许需要先攻破圣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最终的目的还是和哈桑他们一致。3XzJlN
此刻正在山之翁背上，正在努力把另一只手拔出来的苏夜也努力地点了点头——在小心不碰到山之翁背后盔甲那些凸起的尖刺的前提下。3XzJlN1
“——汝适才所言，「尚欠一丝战力」是吧？是否真的只差一丝？”3XzJlN
“……说实话，现在的战斗力完全不够。倒不如说，我觉得就算集结了所有的哈桑，这种事也只是徒劳而已，区别也就是从想要拦住车轮的螳螂变成想要拦住车轮的老鼠而已。”3XzJlN
“圣都拥有精兵强将，而且还有大量圣都骑士，就算他们的兵力也不足万，哈桑这边如果要对付他们，至少也要集结三万以上的兵力……而且从者方面，要应对那么多的圆桌骑士，实际上也还是不够。湖之骑士、太阳骑士，光是这两人就已经可以把哈桑所有人吊起来打了，更不用说还有崔斯坦、阿格规文和莫德雷德，再之后还有能够一击就抹去整个村子甚至城市的狮子王，此外还有立场不明的太阳王和埃及女王，他们还拥有斯芬克斯这样的神兽……恕我直言，山之民这边的胜算完全是「零」，不需要「几乎」。”3XzJlN
虽然残酷，但这是事实。太阳王始终采取保守策略的话，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他不参战，埃及领土势力维持观望坐收渔利；战斗力方面，如果初代山之翁不出手，圣都的人完全能够把山之民按在地上摩擦。就如同之前赵樱空分析的那样，如果要对抗圣都，至少也要想到办法拉拢太阳王，也就是初代山之翁的出手；然而就算如此，也仅仅只是增加了一个筹码，并不代表对方一定会同意。3XzJlN
相似的分析，之前在西之村赵樱空就已经说过了，但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情况，陈述的事实凄惨程度却是另一个等级。了解到己方现在是何等不利的咒腕不由得低下了头。3XzJlN
趴在初代山之翁背上的苏夜终于成功从他的披肩里钻了出来，「嘿咻」一声跳到了地上，然后飞扑到了赵樱空怀里。3XzJlN2
“然而，汝等所为的确明智。魔术之徒已前往阿特拉斯院，去知晓一切。狮子王真正的意图，太阳王小子的胡言乱语，七柱智慧那覆面下隐藏之真实，沙尘巨人的真相，人理的破绽，以及一切的开始。不知起始则无以知天命，待尔等与魔术之徒汇合，掌握一切后，吾之剑便会成为汝等先锋。”3XzJlN1
初代山之翁的画风一转，态度突然缓和了少许。这一转折，让众人，尤其是咒腕的心中泛起一阵希望。3XzJlN
“太阳之骑士……是叫「高文」吧。吾之剑将化身猛禽啄去那人的双目，吾之黑衣将化作黑夜吞噬那圣都。”3XzJlN3
“抱歉打扰一下，骷髅的大人物！我完全听不懂你的意思！”3XzJlN
一旁的咒腕差点吓得瘫在地上，连贝迪威尔都露出了像是看到名贵的花瓶还差一寸就要落到地上时的表情。3XzJlN
“三藏阁下——！随意也要有个限度！至少也该称呼像是哈桑王（King Hasan）之类的——！”3XzJlN
“……那什么，从称呼「哈桑王」这一点来说也不算什么尊敬吧……”3XzJlN
贝迪威尔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叫了起来，不过被一旁的俵藤太吐了个槽。3XzJlN
咒腕已经抖得连残影都快冒出来了，他此刻务必羡慕被打昏过去了的静谧。3XzJlN
然而就在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初代山之翁会生气的时候，山之翁却依然保持着那无喜无悲像是老校长开会时讲话一样的语气说道。3XzJlN
“吾本无名，称呼随意即可。不曾讲究，也无规矩。”3XzJlN
虽然依然是很威严的语气，但是其中所代表的缓和之意却让所有人都轻轻松了口气。似乎在同一时间，整个灵庙中的压力也少了许多。3XzJlN
“嗯嗯，这样叫起来就方便啦！然后，那个……意思是说我们还必须先搞清楚了某件事，否则你就不肯帮助我们吗？那我们应该去哪里调查？”3XzJlN
“汝等已无需奔波。所须知晓一切皆已传达，待汝等同伴回返之时，一切的因果便能透彻。待汝等知晓一切之后，吾便会出现于战场——作为告天命之剑。”3XzJlN
虽然看上去十分的可怕，魁梧的身形，骷髅的面具，再加上眼睛和身上冒出的蓝色鬼火，但是态度却似乎意外的好说话，有一种看似严格但其实很和蔼的老爷爷的感觉。这一个反差让众人对于初代山之翁的印象分开始不断拔高，并且出现了「之前哈桑们的反应也太过激了」的想法。3XzJlN
“那么，咒腕之翁啊，交出首级来。（首を出せ。）”3XzJlN
初代山之翁转向了咒腕，而咒腕也很服从地跪了下来，将头低下，向前探出，将脖子完全暴露了出来。3XzJlN
就算是知道初代山之翁存在的贝迪威尔，似乎也不知道这一情况，不由得惊叫了出来。3XzJlN
听到质问，初代山之翁转过头来，似乎打量了一下贝迪威尔。3XzJlN
“吾之面乃翁之死。吾之剑即翁之裁。亦即为，斩杀哈桑的哈桑。当山中老人腐坏、堕落、偏离道路之时，吾便会在其面前现身。明白了吗？历代山中老人临终之时均会见到吾之面具。没有一人能逃离吾之剑下。因此得见吾之面具之人即为真正之翁——该时代的哈桑向吾寻求帮助这件事，等同于宣告了「自己没有资格成为山中老人」——需要被剥夺翁之面具。”3XzJlN
剥夺面具，自然不会是如字面意思那样只是收回面具。山中老人，阿萨辛派，作为刺客的起源，失去面具意味着剥夺身份，而被剥夺了身份的刺客，基本等同于死。3XzJlN
“既然如此……咒腕阁下，您是明知如此还带我们来这里的吗？！”3XzJlN
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是终于听懂了初代山之翁在说什么的苏夜抬手扯了扯初代山之翁的衣角，然而山中老人毫无反应，仿佛什么也没有感觉到。3XzJlN2
“咒腕啊，虽说是一时的同伙，但汝并未向他们明说自己的命运啊。果然你这家伙丝毫未变，总是放弃得太早。”3XzJlN
一眼就看穿了咒腕那沉默的意思，眼眶中的鬼火猛然变红的初代山之翁冷冷地说道。3XzJlN
“……抬起头来吧，咒腕。依然丢尽颜面的你，不能继续失态了。与这群人一同去履行你的职责吧。汝之首级，暂且寄存在那颈项之上。待事成之后，吾再去斩汝首级。”3XzJlN3
“……是，感激不尽。以山中老人之名起誓，必定完成使命。”3XzJlN
山之翁的杀气并没有消散，而是始终浮现着。咒腕的头颅已经不属于自己，而是初代山之翁暂且寄存之物。那并不是网开一面所使用的托词，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寄存」。咒腕可以很确定，等解决了圣都的事情以后，这位初代的山之翁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将自己的首级取走。3XzJlN
“离去吧，汝等的时间已然不多。在狮子王之枪恢复其【真面目】之前，将圣地——将神圣之物物归原主。”3XzJlN
一边如此说着，山之翁再次消失在了黑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唯有灵庙中的压迫感在表明，他依然还在。3XzJlN
听到山之翁留下的话，贝迪威尔的表情越发的黯淡起来。3XzJlN
看了看众人，赵樱空将视线转向被山之翁留下了的苏夜。3XzJlN
想说什么，但是又不知该说什么。分开的时间稍微长一些，竟然连如何开口也忘了。3XzJlN
想问她过得如何，想问她经历了什么，想问她是否曾害怕，想告诉她自己很想念她，然而不论是哪一句，到了嘴边竟然都吐不出来。3XzJlN
有些尴尬的沉默持续了一会，最终赵樱空只是微笑着将女孩轻轻抱入怀中——3XzJlN
被抱住的女孩歪了歪头，然后也伸手抱住了许久不见的少女，用脸颊蹭了蹭少女的脸——3XzJlN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