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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乐队的位置 2

  宫园熏,墨谷中学初三的学生,优秀的小提琴手,从小便体弱多病,近日病情严重,时日可能所剩无多。3XzJlu

  在仁提起她的晕倒事件后,红夜心血来潮之下,便搜集了她的情报。3XzJlu

  的确是不能治愈的绝症,虽然还存在手术的可能性,但是这也不过是个安慰的方式……一名还未成年的花季少女就要逝世了。3XzJlu

  青春岁月的早夭,总让人悲叹不已,盖因为处在最美好、最富有活力的年华,但如凋零的花瓣要葬入泥土,长眠于地下。3XzJlu

  尽管是陌生人,但二度闻名即是有缘。3XzJlu

  既然和轻音部以及樱花庄都有了一点关系,红夜还是决定去看看她,虽然不能拯救她,但或许能够让她对死亡减少一些恐惧。3XzJlu

  傍晚的时分,红夜和轻音部的女孩们分别后,走向了附属医院的方向。3XzJlu

  ◇3XzJlu

  抵达医院的大门口时,路灯已经点亮了。3XzJlu

  向医院服务台的护士小姐打听了熏的病房后,红夜道过谢,然后提着礼盒上了台阶。3XzJlu

  护士小姐见他一口报出名字,还带着礼物,很熟稔的模样,根本没有怀疑,在告诉他位置时还对熏的病情很是遗憾地摇着头,红夜只是笑着附和。3XzJlu

  夜晚的医院,重症病房走廊的里人很少,仅有护士和稀少的家属。3XzJlu

  惨白的墙壁反射着渗人的光线,病房里沉闷的呼吸,护士小姐不时推过的医药用具车,混合消毒水和药物的气味,使得这里的区域气氛压抑无比。3XzJlu

  病房里偶尔透出的昏暗光芒,不但不能给人光明和温暖,反而在心头压上大石,油然滋生出烦躁和空虚感。3XzJlu

  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来到门口时,里面正好有淡淡的女声传出。3XzJlu

  “……要和我一起殉情吗?”3XzJlu

  声音不大,不是红夜的听力敏锐,隔着门板是察觉不到的。3XzJlu

  其中饱含着绝望。3XzJlu

  “殉情啊……”3XzJlu

  红夜的神情恍惚了下,并没有伸出手敲门。3XzJlu

  “骗你的,只是想说说看……”声音继续传来。3XzJlu

  站在走廊的玻璃下,红夜沐浴着月光。3XzJlu

  虽然看不到宫园熏的表情,但理所当然地不会是充满希望的快乐。3XzJlu

  在走廊外,等到熏交流的对象,似乎是名为有马公生的男生落寞地背着书包离开后,红夜才敲门进了熏的病房。3XzJlu

  “你好,宫园薰同学,前天也见过面了,我是碧水学园轻音部的白井红夜,听说你在我们轻音部的演出后晕倒了,有些担心,就过来看望下,这是一点水果,请不要推辞。”3XzJlu

  贴着轮椅的扶手,红夜松开了装有苹果的手提袋,3XzJlu

  “啊,你……你好,让学长困扰了,其实和你们的表演没有关系,都是我身体差,不用这么客气的。”3XzJlu

  金发的女孩手足无措的,连连谦虚地推辞。3XzJlu

  “其实我也是才入学的一年级生,敬称就不必了,晚上来打扰你的休息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也是害怕没时间来了。”红夜很直白的说着。3XzJlu

  “那怎么好意思……”熏的眼神飘忽。3XzJlu

  “对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健康和幸福之类的祝福就不多说了,很抱歉,不能治好你的病痛呢。”3XzJlu

  现在的红夜,自保能力有余,但治疗他人确实能力不足。3XzJlu

  “不……不,这不关学长的事情呢,要是因为昏倒就把责任揽过去,我会很不安的。”3XzJlu4

  熏露出了焦急的表情。3XzJlu

  很善良的女孩子。3XzJlu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宫园同学,请恕我冒昧,在门外,不小心听到了你和有马同学的对话……”3XzJlu

  “呀!听听听到……”熏的脸颊顿时通红,在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上,这红晕尤其明显。3XzJlu

  那不自然的红晕,和激动的神色,甚至让红夜怀疑可能会诱发病情。3XzJlu

  “停停停……请稍微冷静点,这并不是令人害羞的事情,有什么心事,都应该要尽快说出口呢,这样才不会留下遗憾和后悔吧。”3XzJlu

  这是交浅言深了。3XzJlu

  不过红夜仔细地推测过宫园熏的心情,在生命走向倒计时的时刻,对于善意的、稍微越过界限的言论,这名女孩应该不会在意。3XzJlu

  “嗯……学长的话很有道理,害羞什么的……已经没有多少机会了吧。”3XzJlu

  熏拉下了眼睑,眼神惨淡。3XzJlu

  “你畏惧死亡吗?宫园同学?”3XzJlu

  “要说不怕的话……不可能吧,不过,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样子,就是觉得很孤独,很恐怖吧。”熏摇摇头,还顺便挤出笑容,使自己看起来不那么低落。3XzJlu

  “嗯,再也见不到家人和朋友,再也听不到熟悉的声音,再也看不到熟悉的笑容,这是最痛苦的事情了……但是,死亡并不可怕哦,不留有遗憾,在黑暗中就会很舒服地睡着了。”3XzJlu

  红夜平淡地说着,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3XzJlu

  “死亡是人生的长眠,跌落进比谷底还要深的土地里,我有听过这样的说法。但是学长也没经历过吧,说的这么肯定,又是在安慰我了。”3XzJlu

  熏的笑容真切了一些。3XzJlu

  虽然是第二次见面,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但是红夜的关心,也让她感到了更温暖的温度。3XzJlu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说不定我确实经历过呢?”3XzJlu

  似乎是在开着玩笑,但红夜的眼眸里没有半点笑意。3XzJlu

  “白井学长……”3XzJlu

  金发的女孩,忽然感到了颤栗。3XzJlu

  房间里的温度下降。3XzJlu

  似乎有不可知的事物降临,红夜的脸颊,在黑暗的月光照耀下,透着高远的神秘气质。3XzJlu

  “有马君的回答,是拒绝吧,我想你也猜到了,那是对生命的热爱和对关心他的人的珍重,不过,换成是我的话,要是我在某一天,遇到这样的情形……”3XzJlu

  熏的眼睛睁大了,紧紧盯着他。3XzJlu

  “……我会同意的哦。”3XzJlu

  死亡对于红夜并不是难以跨过的障碍。3XzJlu

  虽然红夜知晓尊重生命的重要性,但是生命于他也是脆弱的玻璃,所以红夜对待这个问题的态度和常人的态度有很严重的分歧。3XzJlu

  但这只是安慰了。3XzJlu

  宫园薰虽然一时激动之下请求有马公生和她殉情,但是冷静下来后,熏肯定还是会希望有马公生能坚强的活下去。尽管被拒绝她还是会感到失落,但这矛盾的心情又非常自然。3XzJlu

  “啊,学长你真是个奇怪的人……”3XzJlu

  熏细细地回想他的话,想象着有马公生答应的情景,然后漾起了灿烂的笑容。3XzJlu

  “有马君要是回答了是,我才要担心呢,他的身上还有别人的梦想,可不能轻易地就放弃了……不过你能说这些,我还是很高兴。”3XzJlu

  笑容灿烂。3XzJlu

  虽然仍然充满了恐惧,但是在生命倒计时的时刻还感受到来自陌生的前辈的关心,令她感觉非常舒心。3XzJlu

  “白井学长,虽然很冒昧,但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笑过之后,熏联想到了一件事、3XzJlu

  “请说。”3XzJlu

  “轻音部的演出,确实绽放着瑰丽的色彩。但是,白井学长明明是轻音部的成员,却不属于那个乐队吗?”熏提出了她的疑惑。3XzJlu

  “当然不是,虽然之前很犹豫,但我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乐队里的位置已经齐全了,贝斯手、键盘手、鼓手和吉他手一个不缺,我如果定位不够明确,加入后会不会引起混乱呢?”3XzJlu

  红夜毫不避忌地道出了他的考虑。3XzJlu

  乐队成员间的化学反应是很强烈的,如果不合适,反而会产生1+1<2的作用。3XzJlu

  “这样啊……”熏低垂眼眸,眨动这眼睛,忽然一拍手。3XzJlu

  这稍微剧烈的动作,让她的脸色泛起不健康的潮红。3XzJlu

  “宫园同学……”3XzJlu

  “没关系,叫我熏就好。虽然进度似乎有些快,但也不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了。白井学长,你的难题是很容易解决的呢,只是白井学长之前没接触过乐队,对此不了解吧。”熏摆了摆手,努力坐直身体。3XzJlu

  红夜上前,调整了她枕头的位置,使她的姿势能更舒服点。3XzJlu

  “虽然轻音部的的学姐们已经组成了完整的乐队,但是,乐队的吉他手,并不只局限于一个人啊,多增加一个人,也是可以允许的,并不会打乱表演的节奏哦。”熏详细地解释着。3XzJlu

  “吉他手……?”3XzJlu

  红夜下意识地想到了唯的吉太。3XzJlu

  “怎么了?学长不愿意弹奏吉他吗?”3XzJlu

  “不,倒不是这个……说起来,还是重复了……”3XzJlu

  “原来如此,学长是要求与众不同啊,是个奇怪的人没错……呀,不是说您的坏话啊,请别误会,嗯……那么,小提琴如何?”3XzJlu2

  熏点着脸颊,鬼使神差地,将她所学的乐器提了出来。3XzJlu

  “乐器之后?”红夜搜索起浅薄的乐器知识储备,勉强回复了一个名词。3XzJlu

  “和人们对它的定义无关。或许是我的错觉,但是直觉告诉我,学长应该很适合小提琴吧……当然,要是不合适,你可以当做是一个年幼无知的少女的白痴提议啊。”熏喘着气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3XzJlu

  回应着她,红夜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3XzJlu

  “嗯,我会慎重考虑。”红夜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可露丽,置于熏的床头边。3XzJlu

  “我不知道你还能不能吃这个点心,但是听说你很喜欢,还是留给你吧。”3XzJlu

  “谢谢,白井学长真是有心了,难为您为我费心,我感激不尽。”熏的反应,让红夜不自禁地产生了些许悲伤。3XzJlu

  疏冷的月色映照在熏苍白的容颜上,散发出悲凉的气质,就像即将燃尽的蜡烛,燃烧着最后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细微的印记。3XzJlu

  红夜无声地微微低头行礼。3XzJlu

  “熏同学,打扰你这么久,该告辞了,后会有期。”3XzJlu1

  “嗯,谢谢……”3XzJlu

  熏特意忽略了红夜最后的发言,对红夜挥手道别。3XzJlu

  直到红夜关上病房的大门,熏才喃喃地吐出了未完的话语。3XzJlu

  “可惜了,不能帮助学长练习小提琴了……愿你和轻音部的学姐们,能和音乐的缘分延续下去,共同享受这动人心弦的美丽。”3XzJlu

  ◇3XzJlu

  PS:虽然考虑到读者你们的心声,但是熏在四月的死亡是升华,她燃烧了最后的生命点亮了有马公生的梦想,实际上她的死也成全了有马公生和小椿,小椿也是个好女孩,所以还是按照正常的结局来了……以此纪念看过的四月。3XzJlu7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