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钟的指针定在八又三分之一格。3XzJrW2
早晨归属春季,此刻正是“甘果之时”。早起做工的人擦拭着汗水,开始惯例休息。妇人们忙完家务,清扫过庭院,晾晒完衣单,准备起午饭。巡逻队和盗贼们继续猫鼠游戏,子爵打着哈欠从柔软的大床上坐起,杀人犯在牢房里聒噪高歌,乞丐捡起碗里的铜币,鸟雀落在树梢。3XzJrW
抽着烟杆的枯瘦老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沉默而平静。3XzJrW2
人们的眼眸中映不出老人的身影。伐木工挥动斧头的时候,他站在树荫中。当大树倾倒,沙尘扬起,他行在伊尔瓦湖的水面上。赌徒抛起骰子,他穿过大竞技场阴暗的走廊,骰子停下,他正仰头打量圣穆勒的雕像。3XzJrW4
最后,老人坐在内城钟楼广场的长凳上,烟锅里添上烟丝,不再走动。3XzJrW
“静候好时辰。”3XzJrW1
对面的闸门仍未抬起,时限已到,她举手要求继续等待。3XzJrW
又过了一会儿,主持者遗憾表示,因为英雄试炼,那位维多利亚小姐耗损严重,因伤退赛。3XzJrW
零零散散的观众们都很遗憾,大竞技场这几日比赛都很平淡,因为那些年轻力壮的奴隶战士都被奴隶主们扔进了工坊,就连惯例热场的奴隶战团拼杀也少了许多味道。3XzJrW
而缺少近些日子被誉为格罗瑞娅第二的那道倩影,血与沙决赛名不副实。3XzJrW
下场之后,在休息室里,抱剑少女一言不发,但显然很遗憾。3XzJrW
坐在旁边的红发青年低声安慰她,自己却也有些遗憾:3XzJrW
“没关系,以后也有机会比试一场的。唉,不像我,连参加这些比赛的资格都没有。”3XzJrW
女法师用青金石和咒语保养着自己的护咒匕首,抬起头没好气讽刺了一句:3XzJrW
“行了,你可是勇者大人,让你参加这些比赛,其他人干脆直接认输争第二算了。我看你这家伙,是后悔当初没能要到人家的联系方式吧。”3XzJrW
“别误会,我没有那个意思!”埃隆连忙摆手澄清,“只是有些可惜,那可是能够通过英雄试炼的强者啊,要是有机会比试一场就好了。对吧,晓色?”3XzJrW3
“哼,真是搞不懂你们。”女法师抱怨道,“一百个实力一般的蛮汉,你俩谁不能轻易解决,有什么稀奇的,晓色还非得报名参加这个什么大赛。”3XzJrW
“汲取各方所长,磨炼砥砺技艺,才是真正的战士之路。而维多利亚小姐,在我看来,在武技上已经达到一个相当高的水准,恐怕常人穷极一生也难以追赶。虽然年轻,但在武技上却拥有仿佛几百年磨砺的造诣,这样的天才人物,当然值得我们重视和尊敬。”3XzJrW6
“晓色指的是,维多利亚在比赛中没有动用的那柄剑。”3XzJrW
“像是传说中那柄【被放逐的安特托拉奇】,但看起来也太惨了......即使是被放逐的圣剑,也不至于沦落到那种地步吧。”3XzJrW3
“唔,身为圣剑使的你都没有感觉,那恐怕是认错了。”3XzJrW
“从最初见到维多利亚小姐起,我心里不知为何,有种奇怪的感觉。”3XzJrW
“从未有过的感觉...心跳加速,思维混乱,整个人一下子很紧张,就连封印状态的琼达克莫也颤动发热......”3XzJrW4
听着他的自述,抱剑少女沉默了,女法师眼睛越瞪越大。3XzJrW
好一会儿,女法师艰难道:“喂,埃隆,这种感觉我们正常人一般叫做一见钟情,在我们法师界也有别的解释,但显然你不可能中爱情魔咒......”3XzJrW2
“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唉,反正不是那个意思。美人我见过许多,也知道喜欢上别人是怎样的感觉,但那种感觉不一样......”3XzJrW5
埃隆冥思苦想,似乎在找合适的描述,最终他放弃似地叹了口气:3XzJrW
“反正,就是不一样。维多利亚,和我遇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就是知道。”3XzJrW
“她和身边的景物...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那样显眼,但是...为什么呢?”3XzJrW5
他自然是无心,然而这番话落在女法师和抱剑少女耳朵里,便别有意味。3XzJrW
两位姑娘都有些警惕,她们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默契。3XzJrW
正当这时,白衣白裙的小姑娘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手里扬着一张单子:3XzJrW
埃隆接过那张单子,是国王的亲笔手谕,他一目十行,很快了然于心:3XzJrW
“匪徒和不明魔物...但是,流矢城,会不会有点远?”3XzJrW
“没关系,阿巴顿城最近热闹得很,国王应该没心思决定勇者王候选的事。”3XzJrW
“流矢城的弓斗术。”晓色突然说道,“想看。”3XzJrW2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收拾一下就......”3XzJrW
“事不宜迟,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咱们现在就启程吧!”3XzJrW1
女法师笑呵呵地用几个借口应付过去,心想,再让你留在这阿巴顿城,遇见那位维多利亚小姐该怎么办?3XzJrW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