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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死蝶洗礼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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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吸血鬼,还记得数百年前曾经的谈话,和曾经发生的一切,但现在,那些事情对她来说已是怎样都好了。3XzJpB

  她只是一遍遍的重复着,殴打过度的拳头已肿胀发痛,被鲜血溅到的面庞也模糊不清,恍惚之间,陷入疯狂的吸血鬼几乎忘了自己是谁,自己在做什么,她能听到的,只有那个黑暗,混沌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那声音由远至近,逐渐的清晰起来,在空无一物的旷野上响起。3XzJpB

  “…… ……”3XzJpB

  什么?3XzJpB

  在说什么?3XzJpB

  吸血鬼努力的想要听清那些如针线般的轻声细语,不是一个人,而是很多人的声音,杂乱,却能够分清彼此。3XzJpB

  “一切都结束了。”3XzJpB

  “都结束了,蕾米。”3XzJpB

  “蕾米莉亚大小姐,都结束了。”3XzJpB

  “都结束了,大小姐。”3XzJpB

  “都结束了。”3XzJpB

  吸血鬼听得出来,是自己的好友,总蹲在图书室的那个可靠而值得信赖的家伙,还有那个站在门口,一年四季总是看门还顺便偷懒的家伙,还有跟在图书馆管理员身边打杂的家伙,这样的,那样的,多到记不清的妖精女仆们。3XzJpB

  她们用亲切的口吻呼唤着,叫喊着,言辞一致的向吸血鬼劝说着,宛如天堂的钟声祥和宁静。3XzJpB

  朦胧之中,直至最后一个声音,亲切而认真。3XzJpB

  “至此,一切都将结束了。”3XzJpB

  那个人影有着清晰的姿态,是那位高大的女仆,那位本来也无法复活的人。3XzJpB

  “我的大小姐。”3XzJpB

  女仆蹲下身来,亲吻了吸血鬼的手背,尽管她还是比吸血鬼高上不少,但身为主人却已不再在意这些了。3XzJpB

  “这里是……”3XzJpB

  “是我们达成愿望的地点,您该不会忘记吧。”3XzJpB

  吸血鬼抬起头去,这里,是空无一物的黑暗覆盖的世界,天,地,全部如被扭曲了似的聚集与一线,无边无际,脚下没有踩踏感,头顶也没有空间感,物理的一切在这里都是那么虚幻,但精神的自主在这里又是那么虚无。3XzJpB

  仿佛拥有一切,又仿佛什么都没有,与幻想乡掌控者八云紫的‘隙间’亦完全不同。3XzJpB

  诡异,神秘,充满着空洞的魅力。3XzJpB

  “是啊,呵,这个鬼地方。”3XzJpB

  “喂喂喂!你这吸血鬼,随便就把别人的家称为鬼地方……”3XzJpB

  在一阵不怎么炫酷的闪烁后,又一个黑色的人影从天空飘落,俏皮的飞翔在了吸血鬼的头顶,自作主张的插话到。3XzJpB

  “太过分了吧,哈。”3XzJpB

  “你是……”3XzJpB

  “当然是这里的神明。”3XzJpB

  自称为‘神明’的黑色人影用普通少女的口吻说道。3XzJpB

  “我啊,一直都在这里,这里只属于我,我也只属于这里,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永远属于这里的,这里也永远属于我,所以,我是这里的神。”3XzJpB

  “我们见过你,对吧。”3XzJpB

  “是,不过你们想必也不记得,因为这是我的世界,若让每个人都知道这里就糟糕了,只有我需要的人才会让她保留记忆,当你们回到现实时,这份记忆便随着我的‘不存在’而一同消失,当然,你会记起,也只是因为我需要你了而已。”3XzJpB

  “还真是颇为冷酷的作风呢。”3XzJpB

  “哼哼,哈,不说这个了,你今后打算怎么办呢?这位女仆?”3XzJpB

  站在一旁的女仆人影摇了摇头,未有丝毫沉默,果断的说到。3XzJpB

  “我已是死掉两次的人,现在又死了一次,对生者的世界早已没有任何眷恋,我与大小姐再见了一次面,也尽情的战斗了一次,这次她已超出我的想象,变得足够坚强,不需要我照看也能独自生存下去,这我就满足了。”3XzJpB

  “也就是说……”3XzJpB

  “我的愿望已经达成,再没有值得坚持下去的信念了。”3XzJpB

  “那么…我可以?了吧。”3XzJpB

  “嗯,我的利用价值结束了,我也达成了愿望,一切都无所谓了,不过,请让我和她最后道一次别。”3XzJpB

  “当然可以,我不缺这点时间的。”3XzJpB

  “谢谢。”3XzJpB

  女仆依然跪着,紧紧抱住了那个矮小的身躯,将头贴近,专注的说着。3XzJpB

  “人的一生总是如此短暂,大小姐,我……是来和您说一声再见的。”3XzJpB

  “嗯。”3XzJpB

  “我很感激命运使我们相遇,这分离的每一时,每一刻,我都怀念着曾经的……那算是主仆情分吗?不,我觉得,那更像是友谊,比起主仆,我们更像是母女关系吧,您说呢。”3XzJpB

  “呵呵……你说这话也太不自量力了吧,我的下仆。”3XzJpB

  “是吗?”3XzJpB

  女仆并未惊诧,看着那如孩子闹脾气般否定着自己的小家伙,她伸出手指,戳了戳吸血鬼的额头,又扯了扯那孩童般的脸蛋,终于,毫无挂念的笑了。3XzJpB

  女仆的脸,是一张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的脸,遍布皱纹,无论如何也算不得美丽的相貌因此变得更加丑陋,这便是她死之前的样貌,但即使如此,她仍无所顾虑的笑着,对着吸血鬼那永远白色的脸颊,一口亲了上去。3XzJpB

  就像她们幼小之时,照顾她们的自己那样。3XzJpB

  “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了呢,毕竟不论怎样,我都是个几百年前的死人来着,这次给你添了麻烦,我也在这里道个歉吧。”3XzJpB

  “不…不是的……”3XzJpB

  “到了最后,我还想听你喊我一句呢。”3XzJpB

  “…… ……”3XzJpB

  “请把这当成是相对的任性,作为你总是要求我喊你的报复,对了,反正都要分别,不如就让我难得正式的喊一次吧。”3XzJpB

  “…… ……”3XzJpB

  “大小姐。”3XzJpB

  “…… ……”3XzJpB

  “到你了。”3XzJpB

  女仆友善的笑着,但事到如今,吸血鬼笑不出来的脸上紧绷着使那情绪不会决堤而出。3XzJpB

  “…… ……”3XzJpB

  “我很开心,大小姐,你终于学会顺应这个世界,终于能够与这个世界共同生存,我很开心。”3XzJpB

  “…… ……”3XzJpB

  “话说,你不说那句话的话,我们可不可以一直就这样聊下去……”3XzJpB

  “妈妈。”3XzJpB

  吸血鬼抬起了头,说出了那个从未说出口,从来也不熟悉的词汇。3XzJpB

  “妈妈。”3XzJpB

  她再也无法忍受,抱着女仆的身体,不顾威严的失声痛哭起来。3XzJpB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3XzJpB

  一边哭诉,一边颤抖。3XzJpB

  而女仆的身影,也在这阵情感的洪流中逐渐变淡,变为虚幻的影子。3XzJpB

  “我很开心,你终于这么叫我了。”3XzJpB

  “对不起…对不起……我……”3XzJpB

  “再见了。”3XzJpB

  如同泡沫一般,清晰的人影就这么变为黑色的影子,消失在这空间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3XzJpB

  无声,无息。3XzJpB

  周遭的一切沉默着,静待着,唯有一个人鼓着掌,疯狂而真诚的朝蕾米莉亚开心的笑着。3XzJpB

  那是一个黑色的女孩,穿戴着华贵的西方服饰,有着孩童般的面孔,恶魔的獠牙,鲜红的指甲,及地的洋装,最终,还有着一对硕大的蝙蝠翅膀和一双绯红色的眼睛。3XzJpB

  当然,一切都是黑色,除了眼睛中那微弱的妖力红色之外,一切全被黑色所浸染,以与蕾米莉亚.斯卡雷特相同的姿态呈现在其本人面前。3XzJpB

  “恭喜你。”3XzJpB

  “恭喜你!”3XzJpB

  “恭喜你加入我们!成为这里的新一员!”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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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恢复理智的蕾米莉亚抓着那死去的女仆。3XzJpB

  女仆的身躯已不再被黑色覆盖。3XzJpB

  尽管满身伤痕,生命不在,却仍有残存的温度。3XzJpB

  尽管细雨不停,鲜血遍地,却还是人类的姿态。3XzJpB

  没过多久,失去了最后力量的女仆便逐渐腐化,萎缩。3XzJpB

  没过多久,那里只剩下一具穿着高大女仆服的,变了色的干尸。3XzJpB

  周围散落着银器,银器,还是银器,从红魔馆里偷出的众多银器。3XzJpB

  早已承受不住那些损伤的干尸,随着黑色的飘散化为尘粉,挥发在这令人郁闷的,干燥与湿润交杂的空气之中。3XzJpB

  不论灵魂,抑或肉体,在这充满幻想意味的幻想乡中片残不留,尽数湮灭。3XzJpB

  被黑色覆盖全身的吸血鬼漠然的看着这一切,唯一的眼泪从眼角流出,无力的,滴落在残破的石砖上。3XzJpB

  “恭喜你了啊!太完美了!太成功了!”3XzJpB

  黑色的女孩,黑色的人影站在她面前,如同那个世界里发生的一样,一个,一群,兴奋的拍着掌,开心的叫喊着不知所云的话语。3XzJpB

  而命运,已经无法预知那些了。3XzJpB

  一如既往平静着的幻想乡,一道红白色的身影穿过天空,向着异变的发生地直扑而去。3XzJpB

  专职解决异变的巫女这次很早就闻讯赶来,但令她气恼的是不论怎样飞就是飞不到目的地,看似无事的魔法森林就好似有一道看不见的手在作祟,不断拉长着巫女与目的地的距离,且更气人的是,这一屏障不管用多大的攻击都无法破坏,简直无可奈何。3XzJpB

  就在巫女烦恼的寻找一个合适的突入角度时,她却看到了什么,急忙停下,飞了过去。3XzJpB

  在那异变范围之外,隙间的大妖怪,幻想乡管理者八云紫正站在那里,似乎在跟谁对话一般喃喃自语着。3XzJpB

  “喂!紫!”3XzJpB

  博丽的巫女冲了过去,把不满和质问冲这位大贤者一股脑倒了出来。3XzJpB

  “这都怎么搞的啊!我感觉有异变这才过来看看,没想到这地方进不去,你在这的话肯定知道些情况吧,跟我说说。”3XzJpB

  “…… ……”3XzJpB

  “喂,沉默不语算怎么回事啊,呵,该不会……这异变就是你搞的吧!”3XzJpB

  “不是。”3XzJpB

  妖怪大贤者头都不转,自顾自的解释起来。3XzJpB

  “那并不是什么异变,灵梦,简要的说,称得上是‘异变’的危机已经自行消灭了,接下来的就只是红魔馆的家事而已。”3XzJpB

  “哈,蕾米莉亚那家伙搞的异变吗?呵,我的餐盘都因为她的关系不小心打碎了,好好没事发动什么异变啊!我看这家伙是欠修理了!是该适当退治一下才好了!你说对吧,紫。”3XzJpB

  “那是你的自由,作为巫女你有退治妖怪的权力,不过……”3XzJpB

  “哈?想劝我?门都没有,今天我肯定要把这个吸血鬼给揍到头顶开花为止了!”3XzJpB

  “是么?那,人之里的超市日用品半价也不管了吗。”3XzJpB

  “你你你你你你说什么!”3XzJpB

  听到这句话,以退治妖怪守护幻想乡为职责的博丽巫女瞬间高兴的跳了起来,在空中。3XzJpB

  “大减价?我怎么……哦对对对了的确今天有减价活动,我本来是打算去的来着……啊!该死的!我竟然忘了这件事!太荒唐了,就是因为那个吸血鬼的关系让我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减价活动的话…我梦寐以求的新一代点钞机也能……”3XzJpB

  “那玩意……你不是赚不到多少钱吗?”3XzJpB

  “啊啊啊吵死了!你管啊!点钞机的意义就是没钱也要能转个不停,听着那刷刷的声音,这才是金钱存在的意义啊!”3XzJpB

  “那……这次的异变。”3XzJpB

  “反正你说的,也是她们的家事对吧?”3XzJpB

  博丽巫女的脸色突然正经起来,似乎在和这位不是永远可靠的妖怪贤者做最后的确认。3XzJpB

  “对。”3XzJpB

  面不改色。3XzJpB

  “那就没有需要担心的了!今天的幻想乡一如既往的和平呢!走了!”3XzJpB

  话刚出口,博丽巫女的身影便化作一条红白的弧线,飞速消失在天边的尽头,直指人类的村落。3XzJpB

  妖怪大贤者仍站在那里,注视着远方。3XzJpB

  熙熙攘攘的人群,安静祥和的村镇,平静稳定的妖怪之山,表面并无波澜的魔法森林,还有那看似平静的红魔馆。3XzJpB

  这一切,都因身在那命运的结界之外而平静无比,大贤者俯视着她们,好似俯视幻想乡的神明一般。3XzJpB

  她将手中的折扇一划,打开一道极其细小的隙间,轻轻的说到。3XzJpB

  “准备开始,看你的了,幽幽子。”3XzJpB

  “收。到。”3XzJpB

  隙间另一侧,满溢的樱花中,华胥之亡灵同样以折扇掩面,用略带兴奋的口吻答复到。3XzJpB

  结界的内侧,人偶师与魔法使做好了万全准备,以一株大树为依托,数量众多精密操控的人偶负责防御,简单粗暴直接强力的魔炮负责进攻,但就在这如浪潮般压倒性的进攻中,魔法使们的堡垒即将失手,情况却发生了变化。3XzJpB

  只见那些形态统一的黑色人偶全部停了下来,奔跑的,进攻的,撕咬的,还是无所事事的,数十,甚至数百万统一样貌颜色的傀儡们宛如断了线的人偶般,在一瞬间便全部停下。3XzJpB

  她们双目无神,失去意识似的倒了下去,而三人的防守也因此腾出空隙,得到缓解。3XzJpB

  “喂喂喂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啊!”3XzJpB

  “别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啊。”3XzJpB

  “这种时候还请不要争吵了,爱丽丝小姐,魔理沙小姐。”3XzJpB

  就在刚刚恢复些许的魂魄妖梦头疼的劝阻着这两个永远也不会停战的魔法使时,她的直觉却敏锐注意到一件事,虽然大脑无所反应,但却是本能般的令她侧过头,向那个方向看去。3XzJpB

  那个黑色的,矮小的女孩与它其他的同伴不同,就这么站着,在一片密集黑色的掩护下极不起眼。3XzJpB

  “你这家伙!!”3XzJpB

  尽管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直觉已经趋势着妖梦抽出长刀,从树上跳下便是一刀砍去。3XzJpB

  “喂喂喂妖梦你又怎么了啊!”3XzJpB

  不顾魔法使们的惊讶,斩杀幽灵的楼观剑没受多少阻碍,轻松劈开了那个人影,就和之前斩到的东西一样,轻松,但却毫无实感。3XzJpB

  “没有斩到灵魂的感觉,这家伙到底是……”3XzJpB

  就在她疑惑之时,两位魔法使也从树上跳下,自然,丝线人偶的防御圈也被拉大了。3XzJpB

  “真是的,你也太鲁莽了吧。”3XzJpB

  “好了好了,妖梦不就是那样嘛,比起这个,爱丽丝,你不觉得……”3XzJpB

  “恩,这周围的情况……”3XzJpB

  听到她们这么说,这位鲁莽的冥界剑士才回过神来,感受起了附近的情况。3XzJpB

  “周围的力量反应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啊。”3XzJpB

  “而且这感觉很不妙,在这些‘傀儡’的身上能感到某种危险的气息。”3XzJpB

  “不是之前黑幕的感觉吗?爱丽丝小姐?”3XzJpB

  “哈,当然不是了,自己感觉一下吧,即使你和我都不是善于操纵人偶魔法的人也能感到吧,那种……某种力量和精神的链接断了线的感觉,这些家伙现在就像爱丽丝的人偶那样,只不过就是不受控制的了。”3XzJpB

  “别把我的人偶和这些没品位的量产型魔法生命相提并论,不过魔理沙,我有一点要纠正你,拿我的人偶来比喻是错误的,因为……”3XzJpB

  人偶师顿了顿,有些失落的说到。3XzJpB

  “我的人偶,没有自主的意识和生命力,一切都是我来供给才得以运作的,而这些家伙,比起‘人偶’来说更像是‘生物’,而且是有自主意识的生物,只是被别人控制暂时作为人偶而已。”3XzJpB

  “你是说?现在的情况不单单是‘人偶的控制者’失败了,更有可能是……”3XzJpB

  “没错,那就是它们的自主活动,当然也只是可能。”3XzJpB

  听到这里,黑白魔法使的脸色也变得很差,因为那就表示,和刚刚一样激烈且持续不断的战斗似乎还未结束,而且将要以更加凶猛的势头反扑她们。3XzJpB

  “而且我想,这些所谓的‘人偶’身上,很可能还隐藏着我们的推断所无法达到的东西。”3XzJpB

  “爱丽丝小姐,请问……那是什么?”3XzJpB

  “事件的黑幕,以及事件的真相。”3XzJpB

  半灵剑士咽了咽口水,似乎对不知道的将要发生之事有着难以掩盖的恐慌。3XzJpB

  “其实并不必如此紧张哦,姐姐们。”3XzJpB

  听到声音,三人猛然发现,就在她们身后,那个黑色的,仍站立的女孩人影丝毫不受影响,和刚刚一样轻松的注视着她们。3XzJpB

  “现在所进行的,已是‘命运的献祭’了,除了将要登上天堂之路,命运舞台的下一位主角,别的人已经不需要遭受战斗的苦难了,怎么样,很好吧。”3XzJpB

  踩着无数倒下的黑色肢体,刚刚伤愈的半灵剑士极快的跑了过去,抓住那家伙的脖颈,有些难以自制的问道。3XzJpB

  “别开玩笑了!你做了这些不明所以的预言就想逃跑吗!”3XzJpB

  “我不会让你逃掉的……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全部!”3XzJpB

  “快点回答!”3XzJpB

  面对半灵少女的凌厉,那黑幕却只是笑了笑,接着,以类似活人的口吻语气十足的低声说到。3XzJpB

  “别那么焦急嘛,学姐。”3XzJpB

  “!”3XzJpB

  “我们很快就再见面了,到那时想必会有一场尽兴的战斗,当然,不是这里。”3XzJpB

  半灵剑士震惊的松开了手,有些不敢相信的望着她。3XzJpB

  失落,哀伤,质疑,混沌,那些本该忘却,本该斩断,连她自己都已记不清的感情却在一瞬间涌上。3XzJpB

  没有逻辑,没有色彩,但半灵少女的本能却让她一下明白,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是谁,又是什么。3XzJpB

  只是魂魄妖梦的理智不明白,也不理解,所以才产生的巨大矛盾化为身体上的痛苦,令她捂着胸口,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艰难的喘息着。3XzJpB

  “别感慨得这么激烈,我们会再见面的,正如今日的这两人,在命运的舞台上演绎我们的乐章,我们的戏剧。”3XzJpB

  它伸出双手,捧着半灵少女的脸,残破的伤口与粗糙的鳞片在那漆黑如胶的皮肤上显露。3XzJpB

  渐渐的,她张开了那张遍布鲨鱼般三角牙齿的嘴巴,但这一次,她却将手松开,向两侧一摆。3XzJpB

  哗啦一声,一副巨大的,恐龙般的皮翼便从她后背展开,周围也因此掀起一阵旋风,卷起的沙石风暴令魔法使两人也睁不开眼,而半灵剑士只能用手挡住,艰难的抬头望去。3XzJpB

  “学姐,请你记住吧。还有,请坚持下来吧。”3XzJpB

  她兴奋,狂傲的咆哮着,声音嘶哑而坚韧,体内的力量也迅速膨胀起来,伴随着这些,女孩的躯体已长出怪物般的指爪和尾巴,且已健壮,丰足,变得如怪物般有数人之高,身体的轮廓也在那爆炸的尘雾中模糊不清。3XzJpB

  “阴险的怪物!当我们再见之时…就是你的死期降至了!”3XzJpB

  伴随着一声咆哮,那黑色的怪物一扇翅膀,飞上高空,未过多时,便在幻想乡的天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3XzJpB

  “这……”3XzJpB

  半灵剑士坐在地上,无助的看着那远去的阴影,木然的思索着,沉默着。3XzJpB

  她什么也没想到,也完全什么都想不起来,但不知怎的,总感觉有种阴影在笼罩着自己,而且……3XzJpB

  这阴影似乎就在她身边一般。3XzJpB

  不知为何,她总有这种感觉。3XzJpB

  而这个时候,那些倒下的‘傀儡’们纷纷抬起了头,不是一个,而是一群。3XzJpB

  还未回过神来的魔法使们收紧了防御圈,并未太过在意刚刚的情况,而是警惕的注视着那些‘死而复生’的傀儡人。3XzJpB

  只有半灵剑士还傀儡般的呆坐着,毫无反应。3XzJpB

  那些焦炭般的手臂如感应到什么似的高高举起,黑色傀儡们将头探出,无以计数的人影们做着同样的动作,既像是祷告,又像是祈求,她们跪坐在地上,毫无交流,谁也不理,甚至连魔法使先发制人的魔炮都不予理睬,只是做着这夸张且令人毛骨悚然的集群性行为。3XzJpB

  “连攻击也不理会么……虽说可以多打倒几个,但……”3XzJpB

  “总感觉有些不对啊,别再攻击了,魔理沙,在搞清楚这些家伙的危险性前我们先不要攻击。”3XzJpB

  “说的也是。”3XzJpB

  黑白的魔法使在肩膀上一拍,而后便强行扯着半灵少女的衣领向后拽去,总算是把她拉回了人偶师构筑的防御圈内。3XzJpB

  “呃……魔理沙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啊?”3XzJpB

  “哈?不把你拖回来的话,难道你打算把自己喂给那些怪异的家伙么?”3XzJpB

  “不,不是。”3XzJpB

  半灵少女摇了摇头,很认真的否定了,而这却让魔法使和人偶师都感到好笑,尽管想嘲笑一番,但现在却不是时机。3XzJpB

  恢复冷静的三人已注意到,在这周围,无数的‘黑色傀儡’们都已以一种极不正常的状态‘朝拜’着天空,那什么都没有的天空。3XzJpB

  “魔理沙,这些家伙……我们一开始把她们认定为傀儡,认定为无生命的魔法造物,或许是我们错了吧。”3XzJpB

  “啊,我有同感,现在它们身上…呀嘞呀嘞daze☆,那种自主的意识感越来越强了。”3XzJpB

  “其实在下也这么觉得,而且……她们好像在拼命的躁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牢笼一般……”3XzJpB

  猛然间,其中的一名‘黑色的女孩’傀儡笑了笑,低下头去。3XzJpB

  待到她的脸再度冲向天空,那张可爱女孩的脸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完全陌生,布满皱纹且花斑从生的人类男子面庞。3XzJpB

  “这……”3XzJpB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三人还未做出任何判断。3XzJpB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令她们更加不知所措。3XzJpB

  无数的傀儡们就像是得到号令一般纷纷低头,同时面部开始激烈的抽/动起来,待到所有人抬头之时……3XzJpB

  无数的脸,无数的容貌,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小孩,甚至还有着动物,长角的羊,裂口的狗,肥脸的猪,大眼的昆虫,各式各样的面貌突兀出现,宛如恶鬼地狱般恐怖惊悚。3XzJpB

  然而即使如此,所有的目光却都注视着天空,一丝一毫都未曾动摇。3XzJpB

  “这是……什么?”3XzJpB

  半灵少女下意识的发起问来,但是,本来没期待得到答复的她却得到了,且是一大片群起相应的答复。3XzJpB

  那混乱的黑色傀儡们的声音已分不出彼此,但即使如此,唯有一句话却是能辨清的。3XzJpB

  无数的傀儡们都高声呼喊着的这同一句话。3XzJpB

  “神之手!神之手的使徒们要降临了!”3XzJpB1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3XzJpB

  伴随着这欢呼般的集体吼叫,骤然之间,地狱般的景象遍布了这结界之内。3XzJpB

  无数的人,无数张脸,呼唤着凄厉恐怖诡异的歌声的幽灵们大小不一,环绕着漂浮在天空之中。3XzJpB

  极黑色的一切笼罩了天空,之前的云雾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疯狂变换的地狱景象之中,那些傀儡们高呼着同一句话。3XzJpB

  “神之手!神的使徒们降临了!”3XzJpB

  【神之手使徒】3XzJpB

  长着翅膀的黑色怪物,满身鳞片,长出巨大尾巴的那刚刚飞走的女孩变化的魔物张开翅膀,在已经变黑的太阳之中展翅翱翔,降落于巨大的阴影之手一指之上。3XzJpB

  如血般红色的水泡裹覆着少女的身影,由小至大,身着血色服装的单马尾少女戴着奇怪的帽子,犹如河童般遮住头顶,在水泡之中拿起路牌似的长杖,刷拉一声将其击得破碎,立在另一指之上。3XzJpB

  无数的声音轰鸣着,叫嚣着,如无数的机械,人类的造物,外界布满装甲的坦克似的巨车隆隆坠落,冒着黑烟的飞机在空中炸开,无数身着军服的玩具人碎裂落下,巨大的黑翼如同天使,却是恶魔的蝙蝠皮翼,穿着黑色军队领袖般紧身服饰的少女兴奋狂笑着,犹如飞机般降落在那另一指上。3XzJpB

  怪异的符号,奇异的文字,神秘与怪异交杂的神奇力量散发着不详的光辉,草莓般的十字架打开,从果肉般鲜艳之红色迈步走出,穿着科研人员服饰的少女面色阴沉,却有些得意的落在那最大的大拇指上,俯视着下方的人们。3XzJpB

  银光遍布,无数银色的飞刀如雨般打下,却一只也没有刺中的完美停在半空,黑长裙服装的女仆最终降落,如银光的骑士手执瑰丽的长枪,闪耀的降落在那最后也是最小的一指上。3XzJpB

  黑黝的太阳下,五个人影站在那只被浓浓黑幕笼罩的巨手上,伴随她们的,是那些傀儡们极尽疯狂的欢呼。3XzJpB

  而在那神之手的掌中,唯一不变,黑色的女孩露着尖利的牙齿,矮小的身影却有着沙哑而强大的声音。3XzJpB

  她如举办宴会的人般举起手来,兴奋的宣布到。3XzJpB

  “我的同伴们,你们等了太久,太久。”3XzJpB

  “各位神的士兵!我的士兵!我曾向你们保证过,神的使徒,神之手降临之时!既是这伟大战役的开始!你们将重获自由与新生,为了我的一切而献上生命与精神。”3XzJpB

  “现在,我将在这里达成我的承诺。”3XzJpB

  黑幕高高的举起自己的手,就像是支配了整个世界般高傲的宣布着。3XzJpB

  “命运!解放!”3XzJpB

  而后,人偶师与魔法使便不得不以最大力量构筑起防御,因为此刻,她们身旁所刮起的飓风已掩盖了一切,所能看到的,只有黑色的碎块与浆汁喷薄飞散,覆盖了一切,就连那黑暗得发亮的天空与五位‘神之手’的身影也因此朦胧。3XzJpB

  魂魄妖梦也没有做什么,她只是惊讶的注视着,而后,将力量同样用于构筑那脆弱的防御而已。3XzJpB

  剧烈的风暴摧毁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在弥漫的烟尘之中,红色的锁链若隐若现,如触手般缠绕着这个三人之力构筑的防护罩,却并不是要撕碎它,更像是在保护。3XzJpB

  如石柱般巨大的手掌在暴风中逐渐虚幻,那些怪异的‘使徒’也消失不见,没过多久,风暴散尽,而缠绕着三人的红色锁链也到了极限,咔嚓一声便如粉末般破碎损毁。3XzJpB

  混乱散尽,天空再度空无一物,而那些黑色傀儡们也再度倒地,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诡异。3XzJpB

  但是,有一点不同,那就是所有傀儡的身上都被那些‘红色锁链’拴住,而那锁链上散发出恶魔的妖力气息,毫无疑问便是吸血鬼馆主的法术,而且所有的锁链全由一点集结,是从红魔馆发出的。3XzJpB

  “看来,刚刚的爆风和景象是和这些锁链相关,不过爱丽丝小姐,这又是什么呢……”3XzJpB

  “你可以感受到吧,这上面有着蕾米莉亚的妖力,是她的法术,而且恐怕还是从咱们脚下这个提升力量的巨型魔法阵里发出,所以……”3XzJpB

  “别再搬出那套蕾米莉亚黑幕论了!爱丽丝,你也该停止妄想,仔细看看这周围的情况再说吧。”3XzJpB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3XzJpB

  黑白魔法使这么一说,人偶师才注意到,虽然傀儡们依旧不动,但那红色的锁链却与刚刚不同。3XzJpB

  “魔理沙,我的确记得在我们刚冲进来的时候,这些中了锁链的……”3XzJpB

  “是啊,被锁链影响的会‘叛变’而相互攻击,虽然它们就像是量产小兵一样毫无存在感,但这样多的数量……再说回来,黑幕刚刚说的那个‘解放命运’和那奇异的景象,你不觉得奇怪吗?”3XzJpB

  “你指什么?”3XzJpB

  人偶师疑惑的看着她,并不明白魔法使要表达什么。3XzJpB

  “命运,蕾米莉亚的能力是‘操控命运程度的能力’吧,若说刚刚的现象和最初的现象都是她一人发动,那这算怎么回事呢?最初对我们的帮助和现在这具体不明的状况,难道你觉得她还会是黑幕吗?”3XzJpB

  “也不过就是露出了恶魔本性吧,想把我们引进来在这里一网打尽什么的。”3XzJpB

  “我倒觉得,比起谁是黑幕,这‘命运的锁链’本身倒更令人在意啊。”3XzJpB

  半灵少女走了过去,沉思着拿起一段链接着傀儡的锁链,刷的一拽,那锁链便被少女的能力斩断,分离开来。3XzJpB

  然而,从裂口处却又瞬间生长出无数的小锁链,如触手般与其对接,还未落地,两段锁链便又合二为一。3XzJpB

  “说她们是魔法的产物么?不,其实我倒觉得,这恐怕没那么复杂,物如其名,真的就是所谓的‘命运’。”3XzJpB

  “你是说?”3XzJpB

  “这一锁链就是那什么‘命运’的具象化吧,不是说人和人的命运就像锁链一样把人牵在一起吗,大概就是这种东西吧,呀嘞呀嘞daze☆,不过蕾米莉亚的人缘还真是广阔啊,这么多人都跟她锁在一起,不会把她累死吗?”3XzJpB

  “在下倒是觉得,这恐怕不是与蕾米莉亚链接的命运,而是别人的。”3XzJpB

  “哦?你觉得是谁?”3XzJpB

  “黑幕。”3XzJpB

  握着那段锁链,感受到上面不同寻常的妖力气息,那漆黑污浊的感觉并不像是吸血鬼馆主,更像是那个黑影,因此,半灵少女做出了判断。3XzJpB

  “有道理,这样一来……”3XzJpB

  “我不觉得那种恶魔会是被陷害的呢,倒是你,这么袒护红魔馆,魔理沙,你该不会是为了袒护图书馆里的那个谁吧。嗯?”3XzJpB

  “哈?你在胡说什么呢?不,你既然这么怀疑就说明你也如此在意我吧,我的爱丽……”3XzJpB

  “住嘴!我没有允许你这么叫我!还有把‘爱丽丝’的‘丝’也念出来啊!你这样断句我岂不是成了……”3XzJpB

  “saber?”3XzJpB

  “是爱丽才对吧!”3XzJpB

  “你看,知道这种事情,果然爱丽丝你是‘那个’吧,宅在家里的那种……”3XzJpB

  “住!!!嘴!!!!”3XzJpB

  实在说不过的人偶师还是老样子,面颊发红,掏出那本超厚魔法书便拍了上去,正中魔法使的头,打得她把帽子扯下,几乎要蹲在地上抱头蹲防。3XzJpB

  但下一刻,她就掏出八卦炉,与之相对应的人偶师也摆出架势,一副蓄势待发的对决姿态,紧张的气息弥漫了轻松的两人。3XzJpB

  半灵少女倒完全没有理会这两人之间的吵闹,她看着周围毫无变化的一切,叫出了自己的半灵,观察了一阵,有些困惑的说到。3XzJpB

  “不过,两位,这些东西似乎更像是它们的灵魂……我是从我的半灵那里看到的。”3XzJpB

  “它告诉我,这些人的灵魂与锁链掺杂在一起,像是被什么牵引着似的……”3XzJpB

  听到这些,人偶师与魔法使自然也停下争斗,但没过多久,随着半灵少女的话,她们便不由自主抬起头来,向天空看去,纯黑色的天空中,缓慢伸展的锁链有如蜘蛛丝般密布缠绕在上面,深红的外壳中,包裹着黑色的,细小如线般的怪物。3XzJpB

  “这些灵魂,简直像要挣脱牢笼似的……”3XzJpB

  伴随着这句话,猛然间,淡蓝如细线的灵力从红魔馆伸展开来,割开锁链,将黑色的细线重新牵引,等待多时的灵魂们冲破红色的束缚,飞腾而出,红色的束缚噼啪碎裂,闪烁飘动,如烟火与星光般点燃了纯黑的天空。3XzJpB

  无数的黑色幽魂飞舞着,歌唱着,并如无头苍蝇般漫游着。3XzJpB

  无以计数的灵魂如蝗虫般漫天飞舞,然而下一刻,那从红魔馆发出的,巨大且强烈的浅蓝色丝线便再度覆盖天空,也如渔网般捉住了它们。3XzJpB

  “没错,这个力量…这个能力的感觉……”3XzJpB

  人偶师的头顶,漆黑的灵魂陷入无数蓝线划分的方格中。3XzJpB

  “这是‘命运’的能力。”3XzJpB

  红色的,被挣脱的锁链,躯壳的粉末们奇迹般的凝聚起来,却并未结成整体,而是化作云雾漂浮着,正如吸血鬼曾经释放的红雾那般。3XzJpB

  “果然,还是蕾米莉亚那家伙,是她在……不,好像……”3XzJpB

  正当她因为这熟悉的妖力反应和能力变化庆幸着不是自己犯错时,那蓝色的细线却打断了她。3XzJpB

  这是直觉,是少女作为一个人偶师应有的反应和底线。3XzJpB

  那蓝色细线正如操控人偶的线,不仅在明处网住了那些灵魂,更在暗处,看不见的地方以极细小的光点,以能控住粉末的细网来捕捉红色,这并非是用肉眼看到,而是对于那人偶操术类的法术再熟悉不过的,人偶师应有的反应。3XzJpB

  她不禁向天空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线,但直到意识到自己无法操控那样的线,人偶师还是没有放弃自己的坚持。3XzJpB

  “是…那吸血鬼的同谋吗……这种协同操作……”3XzJpB

  魔法使的眼中,蓝色的亮光正如指路明灯般牵引着,带领着那些红色与黑色。3XzJpB

  这一行动越来越规则,越来越富有规律性,正如那细线的网格,无数的红色纠结成的云雾在其指引下开始向黑色缠绕,似乎要将它们夺回,但却总是被那张庞大的蓝色巨网阻断,牵制。3XzJpB

  “爱丽丝,你仔细看看吧,被‘蓝色’所牵制的‘红色’,以及它们所争夺的‘黑色’,如此巨大的法阵,这已不是一个人的能力了。”3XzJpB

  魔法使联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她们在冥界的‘伪.红魔馆结界’中的经历,那个有着能操控攻击程度能力的女仆,自从战斗过一次后就神秘消失,若说那个女仆是蕾米莉亚的人那一切便可以解释,便如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所独自猜测的那样是‘吸血鬼黑幕’这种情况没错了。3XzJpB

  但雾雨魔理沙完全不这么看,在看到这阵云雾后,她不仅彻底的,完全否定了自己友人的判断,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3XzJpB

  这也是她身为一个魔法使,对灵力,能力,对各种力量份子间的变化的一种最基本的直觉。3XzJpB

  “这三种力量互不相容,且互不相让,完全出自于三个不同的人,爱丽丝,即使红色与蓝色是两个同谋者,那么黑色呢?”3XzJpB

  如此看似无用的解释却并非如此,虽然人偶师一直认为即使是黑色傀儡也是红魔馆一方的,魔法使也清楚,但魔法使所看到的,却是红色,蓝色,黑色三股力量疯狂的角斗与撕咬,在那看似平静的云雾与网格交汇中,是极不平凡的激烈争斗,以及全不兼容,只是比拼力量,强者为胜的姿态,全无协作的感觉。3XzJpB

  “仔细看吧,你觉得那个吸血鬼是脑子进水了吗?找两个重要时刻还在内斗的队友?其中一人还酷似为‘馆主-女仆’的经典搭配的密友类人物?抑或你想强行把这解释成为做样子?”3XzJpB

  人偶师沉默了,她也看得到那力量的互不兼容,再加上自己的论据完全没有实际支持,都是可此可彼的个人猜测,在忍住了掏书打人的欲望后,她选择继续沉默,避免被魔法使当面嘲笑。3XzJpB

  不过黑白魔法使这时也没打算继续追击,作为魔法使,她对这样的奇景很是感兴趣,好似注视着陌生喷泉和瀑布的小女孩,对未知魔法现象的观察欲望甚至盖过她对这位同伴的关心,而在被不理不睬,人偶师更加恼火的抓着自己的裙子,但也只能忍气吞声,毫无作为。3XzJpB

  注视着天空,红色的‘操控命运程度的能力’与蓝色的‘操控攻击程度的能力’是可以理解,因此,魔法使紧盯着黑色,那黑色在她眼中就如肥皂的泡沫,虚幻,缥缈,有着一副空壳却没有半点实感,似乎也代表了某种能力,但她却完全看不到。3XzJpB

  “黑色的……难道是那个‘到达真实的能力’吗……”3XzJpB

  魔法使有些不解的自问到。3XzJpB

  “不是。”3XzJpB

  半灵少女果断的答道。3XzJpB

  “妖梦你看得懂吗?那是什么?”3XzJpB

  “是,虽然在下不像爱丽丝和魔理沙你们两位那样能看得懂那些灵力啊,能力什么的,但唯有那个黑色的……”3XzJpB

  “那是什么?难道说…是那个我们魔法使梦寐以求的万能‘之之力’吗?啊啊啊真是那个的话就算摔死也得抢一个回家研究啊!”3XzJpB

  “魔理沙!你也稍微冷静一下,现在上空可是危险之极……”3XzJpB

  “吵死了!我可是一直渴求着这样的究极魔法,你不跟来就正好,这可是到了抛弃队友的时机了,哪怕只有我一个…不,只能有我一个!我要夺取那……”3XzJpB

  就在魔法使骑上扫帚,掏出八卦炉,露出那堪比嫉妒妖怪桥姬的黑化眼神故作姿态,威胁着那分不清是要抢力量还是要保护人的人偶师时,魂魄妖梦心不在焉的打断到。3XzJpB

  “并不是力量,在下是能看到的,那是……灵魂。”3XzJpB

  “?”3XzJpB

  “?”3XzJpB

  半灵少女皱着眉头,简单的总结到。3XzJpB

  “在下的半灵也是这么说的,那是无数的,各不相同的灵魂,每个灵魂都有独立的精神,而那红色的,蓝色的力量牵引着那些灵魂,似乎要把他们带到远方,黑幕的这些力量……”3XzJpB

  她沉默了一阵,低着头,握紧了那把能最大限度斩杀幽灵的长刀‘楼观’,把头一抬,望着上空坚决的说道。3XzJpB

  “是要把这些该斩杀的恶灵撒到四面八方……而且,他们是要来污染这个幻想乡的一切的!”3XzJpB

  “开玩笑吧!这么多的恶灵如果冲破这个结界…不要说这里,就连我老家魔界都会……”3XzJpB

  “那样的话退治起来将会相当麻烦吧,我们所在的地方就不用说了,恐怕到时候这个幻想乡将会无一净土,这么大量的……”3XzJpB

  “该斩!”3XzJpB

  听懂了妖梦的话,已杀不掉这么多亡魂,又无可奈何的三人盯着天空。3XzJpB

  愤怒,恐惧,不知所措,迷茫。3XzJpB

  掺杂着各种各样的复杂感情的三人,却远远比不上她们头顶那片乌云。3XzJpB

  由数十,数百,数千万的灵魂组成的,简直就是这世界的阴影与梦魇。3XzJpB

  若说这就是黑幕力量的全部,那即使是冰山一角也有那种威力,这也是不足为奇的了。3XzJpB

  她们唯一期盼的,也就是那位乐园的巫女博丽灵梦能突然出现,能宛如英雄般的挽救一切,解决这一事到如今已不知怎么解决的,噩梦般的异变……3XzJpB

  如果灵梦不会出现,那么怎样?3XzJpB

  幻想乡会遭受这巨大灾难,甚至会直接毁灭么?如此大量的灵魂…带有生命的家伙从这里泄露出去,即使造成毁灭也算正常吧。3XzJpB

  “啊呀,那可不行呢。”3XzJpB

  漆黑,却布满紫色眼睛图案,如星空般的奇异空间中,樱色的折扇刷拉打开,遮在了少女脸前。3XzJpB

  “不管怎么说,死者,就该以死者的身份呆在冥界才对呢。”3XzJpB

  少女的话轻飘,柔美,却有着一股不可置疑的坚定,和宛若樱花的飘逸。3XzJpB

  紧跟着,在她背后,那淡粉色的亮光如折扇般刷拉打开,只是一瞬,绘满奇异图形的空间便被亮光覆盖,整个世界都闪烁起来,好似灯光,又恰似烛火,微弱,却能充满整个房间的烛火。3XzJpB

  随着力量的飞涨,那等候多时,准备多时的巨大法术也开始发动。3XzJpB

  少女的口中念念有词,死亡之力,也使她的神情些许扭曲,化为一种悠闲自在,而对于将被诱导至死的人来说,这是死神的邪笑。3XzJpB

  “忘生却死,樱落寒归,冥夜之死樱,幽魂之羽蝶,死之力,请化为幽冥之雨尽洒人间。”3XzJpB

  “妖冥邪鬼,愿汝众归西行之下。”3XzJpB

  “死祭【幽蝶.冥雨之落】”3XzJpB

  吟唱完毕,这一瞬间,微弱的淡光如极昼般在这空间内刺眼闪亮,就连少女的身姿也变得若隐若现。3XzJpB

  巨大的能量,霎时间便淹没了这一空间,也在其范围内充满一切,按照既定运行的轨迹分散流开。3XzJpB

  混乱的灵力波动轰然炸开,蓝色的灵力如波纹般扩散,直线变为圆线,直角变为圆角,短暂的严整过后,牢笼中的红与黑便被一口气爆发出来。3XzJpB

  冲破阻碍,遵循指引,交杂的灵力指引着狂乱的灵魂,地面也好,天空也好,不论上下,一切都被这漫天的黑色灵魂所淹没,仿佛坠入海洋,陷入深渊,就连天与地的界限,空间的具体概念也隐约模糊不清,如同一条细小的无边长线般难以捉摸。3XzJpB

  无数的蓝线交织着无数的红锁,操控的攻击牵引着命运的长河,使无数不知名的灵魂尖叫着,嚎哭着,自由飞散着。3XzJpB

  但在这如同地狱的噩梦光景之中,一丝明亮,却照耀了这被纯黑掩盖的幽暗天空。3XzJpB

  那既是,死之蝶。3XzJpB

  “…… ……”3XzJpB

  魂魄妖梦很难描述那是什么样的场景,但只是见到那些樱花的刹那,就仿佛心被夺走一般。3XzJpB

  明明没有刻意造作的美妙,只是朴素的淡粉色。3XzJpB

  由灵力丝线勾画出的蝴蝶之雨并不密集,也不强大,却美妙绝伦,犹如无名的花香般沁人心脾。3XzJpB

  那是十,数十,数百只相互间隔,列队而飞,由某位力量强大的人的灵力所凝聚出的景象,这些死者的蝶,冥界的景此刻却在生者之世,却在仍存活着的花草万物之上飘飞而出,周围的生命却毫不受影响,依旧盛开绽放与死蝶之雨上,在住惯了幽冥世界的庭师看来,这不可谓不是奇迹,不可谓不是绝伦的美景。3XzJpB

  就如那遍野的樱花与冥界盛开,幽冥与生者的宴会在树下召开,明明平淡,不甚出奇,却比任何事物都要美。3XzJpB

  无数的死之蝶犹如从地面而生,闪烁着即使是半灵庭师也从未见过的强大光辉,扑向黑影,扑向蓝色,也扑向那红色的命运。3XzJpB

  无以计数的,如翻江倒海般倾倒出的堪比那黑幕的行动方式,碾压了那碾压一切的黑色碾压力量。3XzJpB

  淡粉色的死蝶翩然飞舞,追逐着,黑色的灵魂们触之即溃。3XzJpB

  一个,十个,一百个,一千个。3XzJpB

  化作雪水消散于日光,化作糖浆消散于杯底。3XzJpB

  一个接一个,黑色的灵魂们被接连诱导至死亡。3XzJpB

  但即使是这巨大的结界与究极的法术,仍有大量的黑色亡魂摆脱束缚,摆脱了那死之蝶的纠缠。3XzJpB

  向着妖怪之山,向着太阳花田,向着地下,向着地狱,向着太空,向着湖底,向着竹林,向着倒转之城,向着神庙,向着僧侣庙,向着幻想乡,向着任何的一切飞散而去。3XzJpB

  在难以置信的逃脱与捕捉,在难以置信的妖力与灵力,能力与能力,生与死的碰撞之中,席卷一切的气爆将森林炸开,而人偶师也好,魔法使也好,抑或是早就看呆了的半灵庭师也好,纷纷失去意识,被那无尽无穷的力量余波所席卷吞没。3XzJpB

  而这一刻,这一阻挡一切外人进入的结界也被撕裂,破碎的命运,破碎的进攻,破碎的灵魂,在对撞的消耗中化为白色的灵力粉末,如雨,如雪般缓缓落下,洒在这一如既往平静着的幻想乡,魔法森林之上。3XzJpB

  第二部分完——————————————————————————————————————3XzJpB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