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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私人藏品

  起风了…布狄卡立于马车之上,衣襟猎猎作响,回望那逐渐从视野中消失的巍峨浮雕拱门,浓密的阴云在头顶笼罩,闷雷声四处回响,低沉的气压让人觉得口鼻处就像塞上了团棉花。3XzJpB

  在凛冽寒风下的罗马城,透出一股陈腐的暮气,那荫蔽后代的巨树,已经从根系开始腐烂,而仍旧陷入狂欢祭典的居民们,丝毫没有意识到千里之外的战火,会有可能烧到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3XzJpB

  与此同时,高坐于宝座之上的神祖缓缓启目,垂首喃语:“终于…要开始了…吾神…”3XzJpB

  轰隆隆的炸雷响起,闷热的天气升腾起一丝清爽,兴致勃勃的暴君尼禄跳出车外,主动翻身上马,享受着难得的放松。3XzJpB

  相比之下,那窝在车厢内,眼袋浮肿、精神萎靡的男性亲王,显得有些文弱颓废。3XzJpB

  “阿嚏!”巨大的喷嚏之下,楚弦歌感觉身上的冷意更加浓重,当即紧了紧车厢内的兽皮毯子,那骨子里流淌出来的倦怠,几乎让他连动动手指的欲望都逐渐消失。3XzJpB

  “喝杯热茶暖暖身子,我们刚刚启程路还很长…”恍然间,一只温柔的指掌抬起他的后脑,暖流从唇齿中流淌进喉舌,而后经由食道,灌进胃袋,身上的脏器血流似乎开始焕发着活力。3XzJpB

  “谢谢…”楚弦歌经受按揉的头皮,一阵酥麻舒爽传来,那不轻不重的力道似乎能激起灵魂的静电,男人本能地向后靠了靠,选择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3XzJpB

  “昨晚,没睡好?是因为此次传递圣火和神旨的任务?”布狄卡望着那怀中那慵懒而倦怠的骑士,随意问询。3XzJpB

  “探讨艺术…”楚弦歌闷声闷气的回答,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即使如此。3XzJpB

  “哦…”布狄卡顺由骑士的目光,望向那马上驰骋的皇帝陛下,不由微笑着拖长尾音,温柔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长者的揶揄。3XzJpB1

  作为过来人,夫妻间的私密,她当然有所了解,不过这位完事之后第二天,就能雨中表演马术的生猛暴君,绝对会让目前身虚体弱的骑士,备受打击。3XzJpB

  “你们想哪去了!真的是艺术!”楚弦歌翻着白眼,咬牙切齿的给出回应,内心却禁不住泪流满面。3XzJpB

  因为,这尼玛真是为了艺术献身!大半夜被两个女流氓扒光,用绳索和魔术固定成各种姿势后,尼禄这混蛋居然像模像样地开始进行雕塑和画像。3XzJpB

  想想两个女人在仅有半块遮羞布面前的你,评头论足,用手触摸线条,衡量比例时,那种惊悚和屈辱,简直让他想要拿起刀砍人。3XzJpB

  不过,后半夜在轮到女性裸模薇薇安上场时,楚弦歌虽然没有直接动手揩油,但明目张胆的视线污染和当场嘲讽,可是必不可少的报复途径。3XzJpB

  而且,那荒唐任性的暴君,居然主动给两人定了唯美的艺术姿势,并且以魔术固定,长达五六个小时的折磨,即便是风光无限,楚弦歌也没心思观赏,何况受苦受难的还是自己。3XzJpB

  “居然让我充当一夜的裸模!这女人真是…”楚弦歌心情郁闷之下,不由向身旁邻家大姐姐一般的布狄卡女王诉苦。3XzJpB

  当然,薇薇安那女人的事情,必定要隐瞒,否则一位贞女祭司出现在皇帝陛下的寝宫中,这消息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3XzJpB

  布狄卡女王掩唇轻笑,有些佩服尼禄的艺术追求和随心性格,但开口却是温柔的安慰和劝诫:“毕竟只有你们彼此熟悉,相互欣赏,否则胡乱选择对象,恐怕对于艺术和自身而言,都不够忠诚谨慎,对了,她画得怎样?”3XzJpB

  楚弦歌想了想不由闷气顿消,噗嗤笑了出来:“像到是挺像,而且有点北欧尼德兰画派的风格,而且雕塑也是难得的形神兼备。”3XzJpB

  随即,骑士猛然脸色一变,有些阴沉狠恶的味道:“就算如此,她要是敢把雕塑和油画传出去,我一定让她屁股开花!”3XzJpB

  两人愣神之后,不由相视一笑,那种地缘关系的亲近感,油然而生。3XzJpB

  “女王殿下,您为什么会选择归顺罗马帝国?我记得这笔仇恨,难以理清…哦,也就是随便说说,可以不回答…”谈笑间,楚弦歌微微皱眉,犹豫着问出了内心潜藏的问题。3XzJpB

  布狄卡女王曾经在罗马帝国的统治下,遭遇了丈夫重病身死,财产被夺,两名女儿被罗马士兵玷污的惨痛经历,这种难以愈合的伤疤,即便无意中翻看,也依旧会造成鲜血淋漓的场面。3XzJpB

  领导英格兰起义,反抗压迫的女王,竟然没有太多的英气和恼恨,仅仅流露出无奈的叹息:“杀戮和战争只是利益诉求的手段,而非目的,只要族人们不在流血流泪,能够获得安稳的生活,我可以放下刀剑,接受罗马帝国的招降,这点女儿们也是赞同的。”3XzJpB

  “所以,你现在是…保证双方和平相处的…人质?”楚弦歌微微不悦,那源自兰斯洛特记忆,已经将他同化出了对于这个国家的亲切感。3XzJpB

  “亲王阁下,不错嘛!居然想要撬余的墙角…布狄卡可是我的,不许你抢哦…”暴君笑嘻嘻的钻进车厢,湿漉漉的爪子在两人身上随意擦拭。3XzJpB

  楚弦歌翻着白眼,推开这只为了潇洒而付出代价的落汤鸡,继续霸占着布狄卡女王的膝枕,挑起的剑眉流露出淡淡的不屑和嘲弄。3XzJpB

  尼禄拽过毛毯裹在身上擦拭,而后钻出秀发凌乱的小脑袋,拱进布狄卡的怀中,下巴微微翘起:“余可是帮她说服奥古斯都大人,交出犯下罪行的罗马总督和士兵,给予不列颠安息生养的土地,而且支持农具和种子,减轻赋税,做了这么多,她当然就是余的私藏品了。”3XzJpB

  “那又怎样?你的?谁能证明?”楚弦歌这才明白布狄卡追随暴君的目的何在,但有意为她开拓,冷笑着反驳。3XzJpB

  尼禄气急,而后如土拨鼠般俯身扒开车厢的盖板,从暗格中抽出一件东西摊开,随即得意洋洋地展示在楚弦歌面前:“看到了没,这就是证明!”3XzJpB

  望着那色彩亮丽透明、笔触细腻、纸上惟妙惟肖的油画肖像,楚弦歌脸皮抽搐,干咳不止,而一向温柔安静的布狄卡女王,同样俏脸通红。3XzJpB

  有了备案的女模特,看来不止一个…骑士望着暗格中那厚厚一叠纸张,嘴角狠抽。3XzJpB1



  想歪的面壁去。人家真的是在研究艺术好吧,说了失去艺术画廊的车,你们还不信,下车不退票钱啊。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