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颤音的时候舌头不要卷起来,发音的是小舌头,不是大舌头!”3XzJn82
前往巴黎的最后一段路途中,李开始教授喀秋莎德语。她勉强算精通俄语和卡佩语,虽然有口音,但德语却只会几句日常的问候。3XzJn8
喀秋莎按照李的说法不断尝试着,结果中途差点吐出痰来。“咳咳!我要喝水!”她把恶心劲好不容易憋回去,皱着眉头冲李说。3XzJn8
李无奈的递给她水壶:“你一个小时内都快喝一升了,这个音又不是必须含着水才能发出来。”3XzJn82
喀秋莎咕咚咕咚的喝下一大口水,接着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向李,仿佛是在说:你还知道我只学了一个小时啊!3XzJn8
李耸耸肩,他明白学语言是个困难的过程,喀秋莎已经算有天赋的了,前世自己的天朝同胞们又有几个能在十三岁的时候精通法语和俄语呢?后者可还不是纯粹的拉丁语系。因此他只打算在这里开个头,等到喀秋莎回到巴黎后从学习体术的时间里抽出一点来教她语言——除了德语、英语、日本语和汉语都要会点。3XzJn85
两人正练习间,火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李从窗外探头看去,已经能看见不远处巴黎车站闪闪发亮的穹顶。3XzJn8
等到列车完全停止,李和喀秋莎一个戴上查理的面具,一个不带面具但也简单扮成男装走下车。他们并没有并排行走——李估计安全局已经把他们一大人一小女孩的模样记录下来了。3XzJn8
路过一个报童,李丢下枚硬币,拿了份《卡佩公报》,第一页的封面正是那日记者们追着火车上的李采访的相片,标题是“卑鄙的吉普赛骗子!”3XzJn8
他详细的读了下去,发现通篇没有提到自己的名字,相反报纸那边编撰出了一个吉普赛人和腐败警长一起在边境进行走私和人口贩卖,而维克多就是在贿赂他们二人后,让他们制造了一个骗局才逃出去的。3XzJn8
头版的最后说腐败的警长已经被当局逮捕,吉普赛人外逃,外交部斥责俄国当局用卑鄙的手段帮助本国人非法越境以及污蔑公主名誉。3XzJn8
克里斯汀的事自然被贬斥为彻头彻尾的谎言——当然,一个吉普赛人说的话本身也没几个人相信,除非她捏着个水晶球说这是预言。3XzJn8
“真是搞笑,不提我名字就算了,还把我种族都给变了!”李翻了个白眼,把报纸递给喀秋莎。3XzJn8
小姑娘坠在他身后三四米远的地方,快跑两步接过报纸,看完之后也是嘿嘿笑个不停。“那已经发表的报纸怎么办?尤其是报道了你名字的那些?”她转而问道。3XzJn8
李看左右并没有穿警察制服的人,就减慢了步伐,拉近了与喀秋莎的距离:“自然是强制让他们闭嘴咯!出现我真名的就销毁掉。这没什么难度,又不是卡佩公报,只是卢森堡的小报纸罢了,很容易操作。”3XzJn8
这时两人已经走出车站,融入到街上的人群中。这里带着小孩的巴黎人不知凡几,警察的密度也大幅下降,自然不需再躲躲藏藏。3XzJn8
突然间李心有所感,抬头向火车站的穹顶最上面看过去。3XzJn8
“怎么了李?”喀秋莎抬头不解的问道。在那个方向空无一物啊?3XzJn8
“不要被表象所迷惑,仔细瞧,有位朋友来看我了。”李眯着眼睛微笑道。喀秋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找到了一丝不对的地方。3XzJn8
穹顶上有一排鸽子,它们在飞来飞去的过程中经常会诡异的转向,似乎是躲着什么,尽管那里看上去只是空气。3XzJn84
“那是……那有什么的东西吗?”喀秋莎小心翼翼的问。3XzJn8
李说完,冲上方挥了挥手,拉着喀秋莎继续离开。“她只是来打声招呼,庆祝我平安归来。时候到了你会认识她的。”3XzJn8
喀秋莎不明所以,她最后一次抬头,发现鸽子们不知为何都被惊飞了,可她依旧只看到一团空气罢了。3XzJn8
李先将喀秋莎送到瑞克的炼金店里去,嘱咐她晚饭时再回伊丽莎白家,临走前他看到瑞克正往外搬一大摞卡佩十年前出版的炼金术基础阵法详解,估计小姑娘晚上回来的时候又会头晕脑胀了。3XzJn8
虽然他知道普蕾希亚和俄国人存在着一条信息交流渠道,但向上司报告的环节他是不会省掉的。3XzJn8
又是一阵出租车的颠簸和与守卫的躲猫猫游戏,等他再次从二楼的窗户进入时,发现贝丝已经在门口等着自己。3XzJn8
“真是有缘分啊,为什么每次我一进来都能看到你?”李摊手道。3XzJn8
贝丝没好气的说,然后回过头进入走廊。“跟我来吧,殿下在等着你。”3XzJn8
这一次的会面地点不是卧室,而是在二楼的书房中。书房大概一个网球场大小,正中间有一个巨大的书柜把房间分为两半,一半靠着门一半靠着窗。李进入书房,透过书的缝隙,他能看到靠窗户的一侧有张书桌,普蕾希亚正坐在桌子后面认真看书。3XzJn8
“就站在那里吧。”普蕾希亚听到李的声音后头也不抬说道。“外面有人有一个‘长长的望远镜’,正伸出来看着我呢,你躲在书柜后面说话就行。”3XzJn85
“了解了。”李点点头,他早就知道普蕾希亚的书房是受监视的,毕竟书房的窗户正对着五十米外的一件民房,她又不能把窗帘拉上,那就欲盖弥彰了。3XzJn8
接下来李将此次出境旅行的全部细节都告诉了普蕾希亚,隐瞒一个有心灵系能力的神姬绝对是愚蠢之举。不过喀秋莎在火车上的话他没有讲出来。3XzJn8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惹火了俄国最大的炼金武器生产商?”普蕾希亚的双眼依旧放在手头的书本上,但声音却严厉起来。3XzJn83
“嘛嘛,保持冷静。这算是我和伊万诺夫的私人恩怨,不会影响到您与俄国的大战略的。”李冷静的解释道。“现任的沙皇和卡特琳娜都不是蠢蛋,他们会继续支持您。”3XzJn8
“你怎么就能保证这支持不会打折扣呢?”普蕾希亚并没有因此被说服,反而继续加重了语气。3XzJn8
“这是不同的利益,国家的利益、个人的利益彼此不会被混淆的。就像伊万诺夫他自己都不会因此放弃和您的合作,毕竟您是未来可以预见的大宗武器购买者,这涉及到他的家族利益!”3XzJn8
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表面上羞愧实际上依旧冷静的为自己开脱。3XzJn8
“哼!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需要帮你挡着伊万诺夫了?这不是我的国家利益是吧?”3XzJn8
“当然,那家伙能把我怎么样?我到彼得格勒来个七日游他都未必能发现!”李听出普蕾希亚开始换话题,知道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3XzJn8
“好吧,这次我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你说得对,俄国不会因此减少和我的合作。但相应的,我也不会在明面上为了你与伊万诺夫家族为敌。”3XzJn8
普蕾希亚的语气缓和了,这个结果李可以接受。但他知道普蕾希亚暗地里还是会帮助他的,除了毕竟有着雇佣关系外,她自己对伊万诺夫没有好印象也会是原因。3XzJn8
很久以前俄国入侵摩拉维亚时那个家族可是跳的很欢的支持者,与火马大公那批不赞同西进的不是一路人。3XzJn8
接下来李又补充了一些任务中的细节,随后就与普蕾希亚告别,这座宅邸毕竟不是久留之地。3XzJn8
他不知道,就在他离开不久后,女仆贝丝也以买菜的名目出了门。3XzJn8
相比于对普蕾希亚本人的监视,贝丝身上的目光要小得多,尽管如此,她也十分小心,在巴黎的菜市场转悠了半个小时,绕了几个圈后才悄悄地从一条小巷离开。3XzJn8
她走进路边的一家衣帽店租了一套女士风衣来遮挡过于显眼的女仆装,钻入不通车的窄街转过几个弯,来到一个开在角落里的花店。3XzJn8
花店牌面很小,外面只寥寥摆着几个有些发蔫的花篮,生意极其冷清。贝丝推开门,看到一个地中海头发的店主正在落有死苍蝇的柜台后,看着街头不入流的黄色小报呵呵直笑。3XzJn8
贝丝冷下脸来,直接走到柜台前,右手握拳砸在木板上面。3XzJn8
“哦!天啊,干什么这么一惊一乍的?哦,是贝斯小姐……”3XzJn8
店主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但还是回答说:“抱歉,我们只剩下一些卖相不太好的,要跟我来温室里看一下吗?贝斯小姐,这里没别人,我觉得这个暗号没必要对……”3XzJn8
贝丝冷冽的目光堵住了店主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有没有必要是殿下决定的!你想让我们的事业在细节上功亏一篑吗?”说完不再管认错的店主,直接向着柜台后面的门走去。3XzJn8
虽然贝丝个人很讨厌李,但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前卡佩王牌间谍比起自己这边质量参差不齐的手下们要好得多了——他们之前不是纯粹的士兵就是纯粹的农夫,哪里知道间谍活动的原则?3XzJn82
至于贵族们?大部分有着封地、受过良好教育的人可不会为了忠心而跑到巴黎和普蕾希亚同甘共苦。3XzJn8
绕过柜台,经过一条斜着向上的楼梯,贝丝来到了花店正上方的一个隔间。打开隔间的小门,两道谨慎的目光落在她身上。3XzJn8
一道来自于一位农夫打扮,戴着草帽、提着土豆的高大男人,他留着一把蓬乱的络腮胡子,一双眼睛炯炯有神,虽然手指甲里面有很多泥土,但手上的皮肤却并不粗糙。3XzJn8
另一道来自于一位中产阶级打扮,带着圆顶帽的年轻人,他看上去大概只有二十岁,像是个在学的大学生。3XzJn8
“好久不见,托马斯将军。”贝丝对着农夫打扮的男人微微鞠躬,“弗拉迪斯拉夫先生。”她又对着年轻男人点头。3XzJn8
“日安,贝丝小姐。”两个人一起问好。“殿下召集我们来是为了什么事呢?”托马斯用他浑厚的声音问道。3XzJn8
“啊,这个啊,所有的武器都已经到手,正准备发放给各位将军。”托马斯微笑着回答,显然拿到军备让他心情感到很好。3XzJn8
“那么殿下希望你们暂缓发放,更不要平均分配。”贝丝面色严肃的看着托马斯。“实际上,殿下希望托马斯将军您领取一半的常规军备和全部的炼金武器。”3XzJn8
“什么?”在托马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的时候,弗拉迪斯拉夫先出声打断。“为什么要把武器都交给托马斯将军?当然,我不是不信任将军,可是在其他地方奋战的士兵难道不需要这些武器吗?”3XzJn8
“当然,每一位为公主战斗的士兵都需要全副武装,然而俄国的武器并不够所有人使用。尤其是炼金武器,只有集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出足够的力量。”3XzJn82
弗拉迪斯拉夫正想反驳,贝丝突然靠近,一拳捶在他的肚子上,把他打得跪倒在地。接着女仆从怀中掏出一把飞刀,贴住他的脖子。3XzJn8
弗拉迪斯拉夫浑身颤抖着,又不敢动弹,只得大喊:“贝丝小姐,你这是干什么?你就这样对待为摩拉维亚流血的人吗?”3XzJn8
“如果真是为了摩拉维亚流血,那我自然以礼相待,可你们并不是啊。”贝丝缓缓的说,弗拉迪斯拉夫伴随着她的话留下冷汗。3XzJn8
“贝丝小姐,这是……”一旁的托马斯摆出了戒备的姿势。3XzJn8
“别担心,托马斯将军。殿下只是通过调查发现,弗拉迪斯拉夫先生和他的岳父正是半个月前与克莱贝尔里应外合的叛徒!若非我们提早接到通知,只怕摩拉维亚的反抗力量已经被敌人重创!”3XzJn8
“怎么不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意志不坚定的人自然会动摇,要不就是投靠卡佩,要不就是想抛下公主殿下建立所谓的共和国……摩拉维亚的未来只会有一个,就是殿下领导着摩拉维亚的人民光复王国!”3XzJn81
贝丝拔高了自己的声调,手上一用力,飞刀插入弗拉迪斯拉夫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个墙面。3XzJn8
“为了这光明的未来,我们必须清除所有的阻碍!托马斯将军,公主殿下希望您用俄国的装备壮大力量,回去后统合零散的摩拉维亚抵抗军,同时抓捕弗拉迪斯拉夫等叛党……殿下的原话是,一个不留!”3XzJn82
托马斯直接向着贝丝的方向单膝跪地大喊道,丝毫不在乎膝盖沾染上大片的鲜血。3XzJn8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