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红色管家礼服却浑身湿透的的肥胖男人出现在书房大门外,引来了斯蒂格的不满。3XzJqO
“我不是说了不让你们过来了么?为什么你会穿歌剧的戏服还湿着身子不穿鞋!”斯蒂格连对他们发火的脾气都凑不出,有气无力地挥手想让他快点从眼前消失,特地背过身去望着壁炉烤着的木炭。3XzJqO
听见话的管家仍然一摆一踏瘸着步入斯蒂格视线,低着头手中拿着两封滴有少许雨水的信件走来,站在他们的面前喊道:3XzJqO
正要上楼的班德与特兰被新的消息吸引住,都停在楼梯上一动不动,众人屏息以待,只有斯蒂格靠近了过去,眼睛往身边一扫,快速接下了两封信件,等管家弯腰倒退走出大门后,在三人的注视下拆开了内容,又把信件交给了黑斯特瑞。3XzJqO
除开第一封写着“斯蒂格·特纳老爷收”以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文字的信件,第二封厚度稍加,包装也更特殊的大信封里,才是真正要递送的东西。3XzJqO
黑斯特瑞接过被拆开了的信件,内里有一张被切开左上角的发黄信纸在里面等待,他拿出来抖了一下,将纸张的皱痕履平,让那不清楚的红色墨水字迹立刻变得清晰起来,上面写着一行行文字。3XzJqO
我曾经想过,自然也尝试过,将一个想法变为一个事实到底有多么的困难,过程总是令人受挫感到绝望。3XzJqO
话说回来,这样一个开场白肯定让你们感到会古怪,我能理解这种事,人生里一直有太多意外不是么?我们所有人都是被动的,没有机会和权力选择命运本身,不过是按部就班跟着那条路走到底,然后在某个时间节点倒霉或者走运。3XzJqO
请容在下稍微自我介绍,我是学过礼仪的绅士,博览群书的学生,发狂的剧作家,书写的好手,不善于社交的害羞鬼。3XzJqO
内墨·洛夫克拉夫特,在此拜见诸位,不能亲身拜访实属有因,我一向乐于以信件与人交流,不用面对面,单靠文字就能沉浸于人与人最真诚的交流之中。3XzJqO
有人曾说过我是个为信着魔的男人,称呼我为“信魔”,是个有些尴尬的称呼,不过到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亦欣然接受。3XzJqO
现在,我再次欢迎你们加入到游戏当中,自古以来故事都是耐人寻味,偶尔伟大中寻求悲伤,也有时会带来欢乐,但那一切都好似并非真实。3XzJqO
真实变为传言,传言变为故事,故事又将我们带入另一个真实之中,所以有一天我不禁问自己,什么到底才是真实,故事又为何叙说?3XzJqO
归根结底,或许只是为了展示人性吧?每个人的悲欢离合,亦或者投入幻想中寻求一种慰藉?3XzJqO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出现的原因,这世上没有任何国家更值得体现这一切了。3XzJqO
不久前,我为我的忠实读者们放出了故事的序章,不少人死了,有的人担惊受怕,有的人还不自觉地生活着,这是一个人编纂的故事所不能带来的效果,也正是现实的魅力,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反应,而不会拘泥于我的笔尖。3XzJqO
而现在,就在当今的伟大时刻,请好好体验这故事,把你接下来喘息的每一秒都当做故事的一部分,每一声心跳所泵出的血液都是这篇章的墨汁!3XzJqO
信中压抑的语调令人感到忧郁,文字恭敬又使人隐隐发狂,凝重的气氛越来越严重,让人喘不过来气。3XzJqO
文中没有提及玛丽峰与瑟雅斯的去向,焦急的班德和特兰抢过信来多读了几次,终于确认没有关于瑟雅斯的任何信息在里面。3XzJqO
“不可能有人敢这个节骨眼上寄信来捉弄或挑战我,要是真有这样的人我保准让他全家都沉在渊湖里,而且这家伙的名字和姓氏压根不是本地人,没想着露出真名。”3XzJqO
斯蒂格的手放在下巴上,做着思考的样子来回在另外三人之间走过。3XzJqO
他一边猜想一边讲出自己的看法,稍微有点漫不经心的样子,让特兰越看越心焦,比热锅上的蚂蚁爬还难忍受,没过一会儿就再也等不下去,立刻跑向了大门。3XzJqO
“还能去哪?这家伙一定跟血爪蜈蚣有关,城墙上遇到蜈蚣时他提到过这个名字,还叫着信魔大人!现在就去把这件事报告给调查团。”特兰两手打开了大门,扭着头对身后三人说。3XzJqO
看着连斯蒂格先生的表情都不大一样,特兰这才留意到对面的三人全都向后倒退,门外打开的那侧却传来微风,顺着下意识地感觉,特兰回头一看,刚才那穿了红管家服的胖管家低头停在门前,鞠躬低下的脑袋从退出那一刻就没有抬起。3XzJqO
这时他察觉到了特兰的存在,九十度的身躯逐渐抬高,之前肥胖的中年人面孔逐渐融化,露出一块用鲜红色的没有任何残留物与器官的头骨,身躯也随着挺直的背部渐渐庞大,张开的双臂唰的向前一拥,吓的特兰向后翻滚猛退,那扇大门也被抱成了齑粉。3XzJqO
“见鬼了!见鬼了!见鬼了!”班德心里把认识的神灵祈祷了一遍,觉着没用就想迈开脚步逃跑,却一下软底不能动弹,要上了年纪的黑斯特瑞抓着他才稍微移动。3XzJqO
靠的最前的特兰发现眼前的怪物与酒吧燃烧时所见形态类似,脑子里一下就把信魔跟这怪物串联到一起,那信为何能被精准送到此处也有了答案。3XzJqO
得到了答案的他想行动起来,面前的怪人却用左手抓住了他的左脚腕,特兰不得不双手狠狠抓住沙发,承受着身体被拉扯的巨大压力,试图在附近寻找能用的上手的武器,却见斯蒂格已经准备好了一支烧红的拨炭棍,从上一下戳穿了怪人的手臂。3XzJqO
通红的拨炭棍好似穿过豆腐一般刺穿怪人的小臂,将怪人钉在了地板上,顿时松开了特兰,另一只手臂却做出非人类的关节扭曲,顶在斯蒂格的胸口,把他打在墙上,连壁画都震落三五副,看上去绝非常人腕力所能敌对。3XzJqO
怪人想要对斯蒂格做出进一步的行动,却发现后面的手臂被特兰死死扯住,男孩两只手裹着红围巾握在前端烧红的拨炭棍握把,用尽吃奶的力气从中心顺时针扭转出螺旋状的纹路,制造出了更大的裂痕,将怪人的那只手臂完全报废。3XzJqO
丝毫没有表现出痛苦的怪人,只是用极其怪异的动作予以回应,双脚取代了两手,整个身躯翻转后如同蜘蛛一般移向特兰,很快就手脚并用化作鞭子,快速地对准特兰一扫而去。3XzJqO
特兰避开了第一下,然后是第二下,似乎怪人的动作比他想象中更慢,抑或者是自己某些天赋正在觉醒。3XzJqO
那怪人似乎察觉到了特兰的变化,干脆扭开驱赶,十几跟肋骨穿刺而出,手脚推着地面一跃而起,撕裂了被钉住的手臂,从半空露出肋骨形成的“血盆大口”,从上而下想将特兰吞噬。3XzJq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