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颇为温馨的咖啡厅------这里就是扶桑最近的收入来源……高桥在海军兵学校每月不到三位数的津贴,根本不够扶桑吃的。3XzJn8
大正年的咖啡厅女仆,明面上是做着服务员的工作,但实际上,这种“服务”可以是任何方面的。3XzJn8
“呐哦~~~欧酒酱儿~~陪蜀黍V~an吼不吼啊~”下巴前伸的男人,顶着一头油腻腻的乱发,泛黄色的眼珠咕噜着,盯着少女围裙上的凸起一顿猛瞅,随即伸出毛茸茸的手,意图不轨。3XzJn83
“绅士先生这是您的咖啡。”扶桑轻松躲过腰后的爪子,将咖啡壶稳稳地放在圆桌上。3XzJn8
扶桑转身正欲离开,背后的男人嗤笑了一声,牙列不齐的黄牙上下咬动:“还请妹抖桑不要急!请~倒茶!”男人不标准的关西话,在话尾的几个字上加了重音。3XzJn8
“嘻嘻嘻~~看~头牌~”柜台后,几个系着围裙的女孩对着扶桑指指点点,对对弯弯的细眼里,尽是嫉妒和幸灾乐祸。3XzJn8
【唉…女人…】3XzJn81
毛茸茸的右手,钳子一般,牢牢抓住扶桑的手腕,他嘿嘿嘿笑着,左手的衣袖里,五张10日元的票子若隐若现。(当时50日元约等于5000个红豆面包,)3XzJn8
“哇…50円…”小小的惊呼声,从柜台后的女仆中传出。3XzJn8
“怎么?不够?”男人爽快地笑,他肆无忌惮地将袖子里的五十円纸币扇状排开,然后又从荷包里摸出三枚亮闪闪的明治金日元,丢下。3XzJn8
“是……是!金二十圆!”柜台上的女仆失声,就连其他桌的茶客,也忍不住侧目过来。3XzJn8
三枚金二十日圆,这是公务员一个月都不一定能挣到的。3XzJn8
“一共110円!怎么样?”男人中气十足,在他的印象当中,这世上还没有用钱买不到的东西,更何况是区区女人。3XzJn8
“哦!你这是还要?真是贪得无厌呢!欧酒酱儿~不过!我喜欢!”3XzJn8
一把的金日圆,金灿灿地从空中坠落,印着皇室菊花的金币从咖啡桌上滚落下去,所到之处,熠熠生辉,令男人沉默,令女人流泪。3XzJn8
“没错!我就是广岛纺织厂的沙条大公子!”男人松开扶桑手腕,踩着金币站起。3XzJn8
“沙条?”扶桑惊愕,脑海里冒出一个人形。3XzJn83
“吓到了吧!作为交换!欧酒酱儿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名为沙条的男人,将一枚金二十日圆压到扶桑手心中。3XzJn8
“……扶桑……”说出名字时,一股厌恶由心底升起。3XzJn8
“哈哈哈!看到了吧!没有钱做不到的!哈哈哈哈!”少条大公子张狂地笑着,周围的茶客也跟着他一起笑,而柜台后面的女仆一阵骚动,就连后厨的厨娘也好奇地探出头来,黄黄的面孔,盯着扶桑和金币,露着牙笑。3XzJn8
“你们……”扶桑失神,轻薄的二尺袖配袴让她背后发凉。3XzJn8
露着牙的嘴,笑声似乎永不停止,不知道哪里来的视线,赤裸裸地在她私密的部位扫视,扶桑的内心,愤怒羞耻恐惧憎恶,混合在一起,如同一桩即将倒塌的感情摩天楼……3XzJn8
视野里已经不再有人,虚弱地跪下,一些硬硬的磕地膝盖疼。3XzJn8
身下,长着嘴巴的金币,发出笑声,露着一副副白森森的牙。3XzJn8
腰间荷包不断地掉落“开口笑”金币,叫做沙条的地包天男人贪婪地凑上来,他捉住扶桑的下巴,贪婪地嗅着,而毛茸茸的手也很不老实。3XzJn8
“你这家伙!欺人太甚!”羞愤地扶桑摆出勾拳,对着男人的横膈膜处就是一记重击。3XzJn8
“啧!居然还敢反抗!”沙条大公子嘴角一斜,毛茸茸的双手如同台钳一样拷住扶桑的手腕,然后举起。3XzJn8
“怎么样?感到痛苦吗?与其在痛苦中挣扎~不如忘掉一切,好好地找点乐子~不是吗?”耳畔的声音像是怜悯,又像是讽刺。3XzJn8
“哈哈哈!这个笑话可真不好笑!”轻浮的笑,根本就没把扶桑的话当一回事。3XzJn8
【你来救我了吗……提督……】3XzJn83
温热的感觉,攀附到扶桑身上,惶恐的少女,仿佛得到安心一般,软软地靠下。3XzJn8
火烧一般的感觉,包围住扶桑,灼烧感,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球,折磨着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躯壳。3XzJn8
梦境如同走马灯,村头的长舌妇,蒸汽机车上的列车员,海兵学校入口的卫兵,咖啡厅内的大正女仆,下水仪式漫天飞舞的彩带,呼啸的美日飞机,手持导线吼叫的马来人,防空炮迸射的金黄弹壳,进水舱室内损管队员的浮尸,巨大的水柱,血色的夕阳……3XzJn8
“不要……回来!高桥!!”3XzJn81
惊醒,心口的灼烧,如此得真切……而面前的人,面目可憎……3XzJn8
设备损坏的报告,有如雪片般送入舰桥,显然这场战斗,让扶桑所有的设备都达到了极限,那些不堪重负的设备,一个接一个地崩坏,就像人体的器官一般。3XzJn8
主副电梯断电,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只能从应急梯子爬去下层的舰长室。3XzJn8
“长官!这……”田中有苦难言,全舰的糟糕状况,让他和平贺副舰长都焦头烂额。3XzJn8
“你我都必须去,这事关重大。”古贺扶住军帽,思索了一下,他回头,“参谋长,你也跟过来。”3XzJn8
舰长室的门口,参谋长福留繁中将,司令长官古贺峰一大将,扶桑舰舰长田中芳行大佐,并排而立。3XzJn8
古贺的脸气得发青,福田的脸皱成了包子,而田中瞪大了眼,只是不说话。3XzJn8
凌乱的舰长室内,散落着一地书信文件,衣冠不整的扶桑气喘吁吁地扶在墙边,咳嗽地不停,而另一个人站在一边,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背心,俨然一副事主的德行。3XzJn817
“沙条少佐?你怎么在这儿?”3XzJn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