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斋前,种着一棵树枝几乎掩盖了整个屋顶的樱花树。3XzJpB
一瓣樱花自花枝垂落,恰好打在了二人面前的杯中,掀起一小波涟漪。3XzJpB
斋前樱望着二人,听得不明所以,索性推开门走了出去,她向来不喜欢听别人打哑谜。3XzJpB
人间之里外,白发的邋遢老人提着一把生了锈的铁剑,走向了重重墓碑...他的目光浑浊,几乎连剑都握不住,可他仍在朝着前方走。3XzJpB
稳坐在冰冷坚石上的老人,仍然紧闭着双眼,双手却不由得颤抖。3XzJpB
虽然是不同的地方,却是个同样的明月,虽然是不同的人,有时也会是同样的心情。3XzJpB
伊邪那岐右手一招,一把漆黑扭曲,似矛又似剑的武器缓缓浮现在他的手中。3XzJpB
这种光芒使得他忽然变得有了生气,使得他看来至少年轻了二十岁。3XzJpB
手持锈剑的老人浑浊的眼中忽然有了光泽,变得精神焕发,他皮肤上的皱纹也在逐渐消失,须发转黑。3XzJpB
剑上的锈纹透着诡异的血红色,红得发亮,仿佛要喷出火来。3XzJpB
伊邪那岐唏嘘道:“昔日的妖帝还活着?圣人们不知道做何感想。”3XzJpB
他特地把“昔日”咬的很重,来讥讽他的对手,可对方举止依旧古井无波。3XzJpB
一把象征着创造,另一把却是象征着不祥与死亡的利器,和这样两个人。3XzJpB
天地间既然有这样两个人,他们就迟早有相见的一天。3XzJpB
他起来的时候,他就仿佛回到了他壮年的时候,只是他们都知道,这状态持续不了多久,无论怎样,都只是回光返照而已。3XzJpB
燕十三斩开门上蔓延的黑色地狱火,走了进去。九方随即跟了上去。3XzJpB
熊熊燃烧的烈火下,一具遮天的金色乌鸦撑着长逾天地的巨翼,庇护着倒下的稍小的金乌。3XzJpB
黑色的地狱火焰灼烧着他们全身,却无法污染他们分毫,太阳金焰反而吞噬着地狱火。3XzJpB
这两只金乌,即使是死去,也具有抗衡整个地狱的力量。3XzJpB
燕十三眼中带着戏谑,道:“只有你这被火烤过不知道多少年的身体才过得去。”3XzJpB
九方不归望着腰间的那把奇形的圆月弯刀,小楼一夜听春雨。3XzJpB
这把刀是他的两个朋友,也是一对夫妇,在混沌中,用生命打造的。3XzJpB
若没有经过烘炉里烈火的锻炼,刀就不是刀,只是块废铁。3XzJpB
面前这道几乎已接近混沌的火焰,岂非就是最好的烘炉。3XzJpB
九方迈步走向了面前地狱与混沌交融的火焰,火焰随即淹没了他。3XzJpB
死亡与创造纠缠,现在是夜晚,却如同白天一样光明,天上仿佛多了一个太阳,和一席妄图遮天的乌云。3XzJpB
圣人不出,他们已然是当世最强者,幻想乡绝承受不了他们的余威。3XzJpB
伊邪那岐的眉头紧皱,浑身说不出来的紧张,他从古籍中曾了解过那段荒古的历史,他本以为帝俊虽然境界高,但终究是以智谋取胜,更何况现在可能还只是一缕残魂。3XzJpB
但他现在唯一仰仗的只有一样,他的耐力和体力都足够多,他也只能靠消耗的手段,这是他唯一取胜的方法。3XzJpB
帝俊的剑慢了下来,慢下来就代表他的体力已经不支。3XzJpB
九方不归拔出他的刀,插在了这片地面的中心,接受着地狱烘炉的淬炼,他的人也是。3XzJpB
此时,地面隐隐现出红光,红色的线条交错着,连成道道奇妙的阵纹,从地下,蔓延到地狱尽头。3XzJpB
那天,旧地狱的鬼说。她曾经看到旧地狱的边缘有流星飞过,即使她对星星的概念只停留在老辈的鬼的叙述,但她仍然一眼就认出来,认出那种稍纵即逝的光辉,那种辉煌的刺激。3XzJpB
这时,帝俊,用一种极慢的速度,挥出了他的第十四剑。3XzJpB
这一剑刺出,忽然间就将满天乌云都拨开了,现出了阳光。3XzJpB
并不是那种温暖和煦的阳光,而是流金铄石的烈日,其红如血的夕阳。3XzJpB
帝俊的脸上又多了几道皱纹,须发也逐渐发白,但他却丝毫不在意。3XzJpB
背后,支撑天地的大金乌逐渐变得粉碎,血色褪尽,惟有远古王者的余烬,依旧不朽,挥洒在他庇护下的小金乌身上。3XzJpB
九方不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一定发生了一件很悲伤的事。3XzJpB
伊邪那岐倒在地上,眼中一片漆黑,但他已经知道来的是谁。3XzJpB
“可你不同,我的儿子...我会让你成为真正的神。”3XzJpB
他握住天沼矛,剑尖无限延伸,连住了他们两人的心脉。3XzJpB
“神”冷漠地看着这个垂死的老人,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却遮不住他的目光。3XzJpB
他想说,我只是一个凭依了你弟弟的孤魂野鬼,根本不值得。3XzJpB
“太一...所谓的王者...是绝对不能停下脚步的,不管承受再大的牺牲,都必须不断向前迈进。”3XzJpB
他的后遗症已然爆发,身体正在不断崩溃,他在逐渐化作光点。3XzJpB
“记住,作为东皇...我帝俊的弟弟...无论何时,都要挺胸抬头地活着!”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