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卡斯兰娜家的人？”她神情严肃地质问道。3XzJne
落没有回答，而是回过身，看着卡莲的眼睛。半晌，她才反问:“为什么这么问？”3XzJne
卡莲笃定地回答道:“你身上有着卡斯兰娜的气息。我能感觉到。”3XzJne
“果然，圣痕是没办法瞒住的么……”落叹了口气，“是的。我确实是卡斯兰娜家族的人。”3XzJne
这下，卡莲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落也是假名字吧？”3XzJne
“算是。不过，和真名也差不多——至少在外行走的时候，主要还是用落比较多。”落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解释了一下。3XzJne
“是这样啊。那么，你是来抓我的么？”卡莲说到这，神色一凛。一股无形的气势从她身上散开，让室内的气氛一下子逼戾起来。3XzJne
可落看上去却有些意外:“抓你？我为什么要抓你？”3XzJne
“盒子。既然你是卡斯兰娜的人，那这个盒子对你也就没什么威胁了……”卡莲放开怀中那个盒子，把它托了起来，“这个盒子，里面封印着崩坏的恶魔。我本来想要去神州，找一位仙人将它封印;但是那位仙人的居所已经化作焦土。”3XzJne6
“所以你就来了极东，想要在这里寻找一个能封印它的地方？”3XzJne
“对。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了把这盒子从天命那些人的手中抢走，我选择了叛逃。”3XzJne
“所以身为卡斯兰娜的我出现在这里，最大的可能是前来追捕你的？”落挑了挑眉毛。这并不是明面上的资料记载的事——她印象中，卡莲·卡斯兰娜的履历光洁无瑕。“抢夺重要物品叛逃”这种事，根本没有相关记录。3XzJne1
……这么说来，要么她就是崩坏的源头，要么这部分事实就被某个人有意抹消了——或者，二者兼而有之？3XzJne
“对。告诉我……你是来追捕我的吗？”卡莲面如寒霜，声音也不再温和，“如果是的话……”3XzJne
“不是。我只是碰巧流落到这里的家伙而已。”落再次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把自己和天命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我已和天命没有关系，也和卡斯兰娜再无来往。虽然曾经是A级女武神，不过现在已经不再是了。”3XzJne
卡莲微微地松了口气。不过紧接着，她的脸色又古怪起来:“……你只是A级女武神？可是我觉得以你的圣痕强度，称你为S级也……”3XzJne
“不。当不起当不起，S级那种东西谁爱当谁当。比起这个，”落一听到S级女武神便一个激灵，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个盒子到底是什么？”3XzJne1
“这个盒子啊……”卡莲露出了怀念的神色，“这个盒子，那就说来话长了……”3XzJne
“……”卡莲被猝不及防的打断弄懵了，先是眨了眨眼睛，这才反应过来。而后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组织好了语言，“这个盒子是从很古老的时代流传下来的封印装置。在它里面，封印着崩坏的强大恶魔。”3XzJne
“欧洲那边，如今正是黑死病爆发的时候。虽然在奥……我的一个熟人的努力下，研究出了特效药，但是天命的上层还是觉得不够。”卡莲说到那个熟人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还是改了口，“就在这时，这个盒子蛊惑了他们，让他们误以为可以通过研究这个盒子，进一步掌握崩坏和黑死病的秘密。”3XzJne1
落点了点头。连哄带骗把人忽悠瘸，这已经是崩坏的基本操作了。3XzJne
“他们……他们开始用少女做实验，想要解放这个盒子里恶魔的力量。我机缘巧合撞破了他们的实验……然后，为了救那个少女，我就把盒子抢走了。”3XzJne
“其实第一次只是把少女救走了。之后还被关起来一阵子，”卡莲回想了一下，“还是那个熟人走关系把我弄了出来……不过我一琢磨，还是决定把这个盒子抢走。”3XzJne
“因为卡斯兰娜是人民的护盾。”卡莲听到落的话，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色。她坚定地、一字一顿地说道，“保护人民……”3XzJne
卡莲的神色顿时有些不悦:“你笑什么？卡斯兰娜家族难道不是为了守护人民而战的吗？”3XzJne
“是啊。但你真的是在守护人民吗？”落突然转过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卡莲的这种态度和想法，让她莫名地火大了起来。3XzJne
“天命最强女武神”、“卡斯兰娜的骄傲”……有这种种美誉的女武神:卡莲·卡斯兰娜，难道……3XzJne
“……难道只是个自己看不过眼，就去横加干涉的小女孩吗？”3XzJne
“你是什么意思？”卡莲听到落的话，声音也冷了下来。3XzJne
“我的意思是你干事不经脑子！”落瞪着卡莲，柳眉倒竖，声音中已经毫不掩饰自己莫名产生的怒气，“你就这么抢走了那个盒子？！你在什么都没搞清楚的情况下，嚷嚷着什么‘人民的护盾’，就把那个可能是希望的东西抢走了？！”3XzJne
卡莲也愤怒了起来，她的声音再次提高了，“那是恶魔！是封印恶魔的盒子！它不是什么希望！”3XzJne
“那是你运气好！！！卡莲·卡斯兰娜！”可落的声音更高，“你运气好，所以它不是——但如果它真的是呢！？”3XzJne
卡莲还要说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满含怒气的脸庞顿时僵硬了。3XzJne
“你来极东的路上，也看到那些因为黑死病而饱尝痛苦的平民了吧？如果这个盒子真的是对抗崩坏的希望，那你做的事就和亲手把他们推上断头台毫无区别！”3XzJne
“最坏的情况是，你因为一个眼前的生命，毁灭了剩下的数以百万计的生命！”她愤怒地指着卡莲，“而他们甚至本来可以都存活下来——到那时你就是屠夫、刽子手！人民的护盾？别逗我笑了！！”3XzJne
屠夫？！刽子手？！从没遭到如此责问的卡莲被这两个血淋淋的单词重击在心上，不由得心神大乱;而落的逻辑也让她张口结舌，难以找到破绽。好半天，她才慌乱地反驳道:“那你呢！？你又会怎么做！？牺牲那一个吗？！那你也不过是——”3XzJne
“诶？”卡莲愣住了。她临时想到的后招也没有一个能应对落的回答。3XzJne
落叹了口气，想到了自己刚来那一天做的事。她在什么都不清楚的时候情况下，也救下了那个小女孩——按照她用来辩驳卡莲的逻辑，她自己其实也是个做事不过脑子的家伙:“我是个和你一样的蠢货。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你如此愤怒……大概吧。”3XzJne
“幸好，这一次运气站在你那边，卡莲。这东西只是假货，你成功地拯救了那个少女。”落说到这，把那个盒子从已经呆住了的卡莲手中拿了过来，摩挲着它的表面，“但是运气不可能永远在你那边。未来……你再次面对这样的、甚至是更艰难的抉择的时候，有觉悟做出选择吗？”3XzJne
“抉择……？”卡莲木然地重复了一遍，“什么抉择？”3XzJne
“救一个，”落把对八重樱的那段话又对卡莲说了一遍，“还是救很多？”3XzJne2
“一个……很多……我……我不知道……”卡莲仔细回想着落的那个假设，越想越觉得后怕。如果，真的如落所言……那自己又有什么颜面自称为人民的护盾？3XzJne2
而落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对八重樱和卡莲都说了这段话——其中，卡莲为了眼前的那一个少女，能够下意识地把许多人置之度外;而八重樱则是习惯于牺牲一个人，来换取许多人的生存。这两人，似乎正好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极端呢。3XzJne8
就在两人都陷入重重心事的时候，八重樱打破了僵局——3XzJne
“这是八重特制的饭团。”她托着一个盘子，拉开门走了进来，把盘子放到了卡莲身边，“不嫌弃的话，就尝尝吧。”3XzJne
“……谢谢。”卡莲暂时放下了心事，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饭团。这个饭团比正常的饭团要大了三倍不止，足足有两个手掌那么大。3XzJne2
“落，你也饿了吧？一大早赶过来，是不是还没吃早饭？”八重樱端着盘子，递到落的面前，“也来尝尝吧。”3XzJne
“我不……算了。谢谢。”落是死者，其实不需要吃饭……不过，她毕竟不能拂了八重樱的好意。于是她也从盘子里拿起一个饭团，塞到了嘴里。3XzJne
食物很好地缓解了刚才紧张的气氛——毕竟争辩双方的嘴都被堵住了。3XzJne
“这个饭团里的腌菜……很好吃啊。”卡莲细细地咀嚼着饭团，而后抬起头来，认真地给出了评价，“比我家乡的饭菜好吃多了。”3XzJne
“谢谢，你能喜欢就最好了。”八重樱温和地笑了笑。但是落倒是想得更多——她记得卡莲似乎是生于欧洲大陆，但是长在，呃，英格兰岛……3XzJne
一想到曾经“有幸”品尝过的英国菜，落顿时觉得嘴里的饭团味道又好了几分。不过说实话，八重家特制的腌菜，味道真的很好。脆生生的，酸爽鲜香。一咬下去，满口都是回味——3XzJne2
“落觉得怎么样呢？”八重樱转过头看向落，却发现后者已经把一整个大饭团吃完了，正要伸手拿第二个饭团——而卡莲只咬了一半左右。3XzJne
似乎感觉到八重樱的视线在自己脸上刮来刮去，落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正色道:“味道很好——总之，我就先不打扰了。卡莲，你安心静养。有空的话我会来看你的。”3XzJne
说完，她就赶紧站起来，拉开了房门，快步走了出去。3XzJne
“落，你等一下。”八重樱立刻起身追了出去，在走廊里叫住了正要溜之大吉的落。3XzJne
“饭团确实很好吃所以我多拿一个有什么问题——”3XzJne1
落这才停下了脚步。颇觉心累的八重樱先是喘了口气，这才抬起头来。3XzJne
“有件事我觉得是时候拜托你了，”她看着落的眼睛，神色忐忑地低声说道，“被你破坏的仪式场，马上就要修好了。到时候，他们肯定还会挑选出祭品……”3XzJne
“……对。”既然落已经点破，八重樱就不再忐忑不安，而是直接点了点头，“我希望你能像上次那样，帮助那孩子……”3XzJne
“嗯。包在我身上了。”落沉思片刻，答应了樱，“但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3XzJne
闻言，八重樱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侧过脸低语道:“就算如此……能多救一个就是一个吧。”3XzJne2
就在这时，八重樱突然想起了什么，鞠了一躬便要告辞:“我的剑术老师就要来了。不好意思，失陪了。”说完，她急匆匆地走向了神社的正殿外。3XzJne
“剑术老师？……没听她提到过啊。”和八重樱分开之后，落一边摸着下巴一边思考着，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神社的后门那边。3XzJne
突如其来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落转过头——辉夜和妹红神色慌张地飞了过来。3XzJne
紧接着，妹红的回答就让落正要推开神社后门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3XzJne
“我们……我们发现幻想乡的住民了！！”3XzJne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