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巨鹿城,一行三人与路上走走停停,身上带着的财物和干粮虽然不算多,但供三人使用绰绰有余,于是遇见穷苦人家或是难民,便估量着施舍一些,顺便也替张角宣传一下。3XzJlN
并州与冀州毗邻,即使雁门在并州极北之处,距离巨鹿也不算太远,即使以三人走走停停的速度,也最多两个月便能抵达。3XzJlN
这天傍晚,常正超一行人到达了巨鹿郡与赵国交界的一处村庄,说是交界处,实际上距离巨鹿城只有两天的脚程,这处村子有张角门下弟子的一处据点。3XzJlN
先前曾经说过,张角过年时分派了门下弟子去郡内的四处向穷苦之人赠送符丹和财物饭食。这并非新年时节突发奇想而为,早在前两月,张角便已经派人周边村庄安置义舍招待流民与乞丐。管理这些义舍的弟子多是资质不佳但心地善良的普通人,张角将主要精力放在教育那些具有优秀资质的弟子上,对于这些弟子便写了书卷让他们自学,然后派到各村的义舍帮助穷苦流民,张角则利用冀州的商贾之便,用符咒丹药与商人交换粮食物资,义舍的管理人则定期回到巨鹿城借取物资。3XzJlN
这处义舍的主管名叫赵四,就是本村人。早先张角住在山下村子里时便给他的家人看过病,得知张角收徒的消息时,他便立刻前去求学。他也算是有点天赋,张角便收下了他,只是他的资质实在算不上好,学习了一点法术便停滞不前,便被派到这个村子来管理义舍了。3XzJlN
“弟子赵四,恭迎两位神将。”刚一见到几人,他便行了一个大礼。3XzJlN
“不敢当,不敢当,”波才连忙扶起赵四,“坊间的胡言乱语,你怎么也当真了。”3XzJlN
“非是在下胡言乱语啊,”赵四起身后忙解释,“巨鹿城内满城百姓皆知二位乃上天派下辅佐大贤良师的左右神将,就连此地的百姓,但凡知道大贤良师的,一定听过二位神将的名声。”3XzJlN
大贤良师,这个名留青史的名字,此时已经出现了。它的发明者是张宝,为了给张角打造出一个更响亮的名声,他可以说是费尽心思,虽说张角不置可否,但大多数时候不置可否就代表了默许的态度,不过张角就算出言阻止了张宝恐怕也是无济于事,毕竟这个名号百姓们还是非常喜欢的。3XzJlN
‘这么说来,搞不好这个左右神将也是张宝发明出来的。’常正超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3XzJlN
即使生活再压抑,日子再困苦,人内心深处作为本性的猎心理总是会存在的,加之这个年代的百姓们对鬼神存在相当程度的敬畏,但凡有这种事情总是会以意想不到的速度传播。以常正超对张宝的了解,他或许还会专门派遣弟子去坊间散播这些话。3XzJlN
抵达义舍时,已是傍晚。在常正超的授意下,原本只是被转让的村庄里无主的屋舍被改造成了如同旅店一般的样式,除了可以向穷人布施之外还能接纳一些无家可归的流民,若有多余的空房,还能当作旅店使用,也算是补充一下消耗,同时路过的旅人都住在义舍了,也能避免寻常百姓人家受到骚扰。3XzJlN
常正超他们一行三人便在此处住下了,义舍里的伙计为他们准备了饭菜和热水,饭菜是从张角那里得来的,热水是用赵四炼制的【火焰符】烧成的,为了避免浪费柴火,除了炉灶和火盆之外,其他用火大多以【火焰符】代替了,这种符咒不同于炸弹一般的【业火符】,可以持续产生火焰,火焰的强度则视其中包含的灵力而定,这也是赵四能掌握的最高一级的符咒了。3XzJlN
义舍里的下人多是本村找来帮忙的人,毕竟一个村子通常只有一个弟子留守,这对于一个义舍来说是远远不够的。3XzJlN
就在常正超在房间内吃饭时,忽然听到义舍的大堂内传来喧闹之声。原本他只当作是有什么路过的旅客来了,对此便没做理会,只是不多时便有人前来敲了常正超的门,听那声音非常急促,似有什么大事发生。3XzJlN
“你别慌,出什么事了?”常正超伸出手安定了下人的情绪,同时他也看到就住在隔壁的波才也开门出来了。3XzJlN
“外边来了一伙客人,他们连随从一共有十几个人,我们这里房间不够了,他们便要求我们赶走几个流民,赵大哥不肯,就被他们打了,”那伙计一脸忿忿地说,“刚才就在大堂的张三师和他们打了起来,二位神将快去看看吧!”3XzJlN
闻言,常正超和波才急忙赶到大堂去,发现张梁已经被打倒在地,一个大汉一脚踩在凳子上,大叫:“怎么了!刚才不是很牛气吗?敢违抗你管大爷,活腻了吧!”3XzJlN
波才闻言大怒,脚步连点直接奔到那大汉面前,双拳齐出,一拳攻上路,一拳攻下路。那大汉也是一惊,连忙伸手阻挡,却被波才打得连退三五步才止住。3XzJlN
“神将来了!”一个躲在一旁的伙计惊喜地叫道,“神将大人,这帮强人好不讲道理,您替我们教训他们吧!”3XzJlN
“嘿,神将,”大汉止住身形,摆好架势,“有意思,你叫什么名字?”3XzJlN
“在下波才,”波才感受了一下手里传来的力道,暗自压住了怒火,也摆好架势,“你又是何人?”3XzJlN
常正超定睛看去,这人身长八尺,十分魁梧雄壮,满脸横肉面相不善。此刻新年方过,天气还十分寒冷,那大汉却赤裸着上半身,里面棱角分明的肌肉上还隐约能看叫几道伤疤,显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3XzJlN
互相通过名号后,波才率先出手,他将双手握成爪状,如同饿狼一般猛扑过去,管亥也不敢轻慢,腰身一侧,双腿一沉,使出千斤坠的架势,双拳正迎着波才的爪子打出,两人拳爪在空中一撞,在一旁观战的常正超便立刻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波动。3XzJlN
波才试探性的进攻未造成效果,这在他的意料之中,但令他惊讶的是,他缠绕着战气,连寻常木块也能徒手撕开的爪子竟然未能在管亥的手上造成哪怕一点点伤害,而仅仅如常人一般留下些许白痕。3XzJlN
这是他此生遇到的第二个会战气的对手,对此他不免心中有些担心,毕竟交手的经验不足,失手的几率就会增加,而在战斗中一旦失手其结果将是致命的。3XzJlN
他默默瞟了常正超一眼,后者给他回来一个坚定的眼神。3XzJlN
另一边的管亥见波才不做声,也没有主动出击。方才的那一击虽是试探,但他也明白自己遇到了对手。3XzJlN
只是波才似乎打定了主意等管亥先出手,性情急躁的管亥终于忍耐不住,脚步一遍,向前猛地突进,拳头随着步伐击出。波才挥手横排,顺势一沉跨,另一只手握成爪状攻击管亥的下盘。管亥也早有准备,前腿一收,后手随即挥出,如铁钳一般握住了波才的手腕。仗着对自己力量的自信,管亥猛地一拉,试图把波才拉倒身侧,而他被拍开的另一只手早已握成拳状等待。3XzJlN
‘哼,果然中计了!’波才微微一笑,反手握住管亥的手腕,借助管亥的力量,脚下发力一跃,战气随即缠上,在空中连踏,管亥反应不及,手臂被他带住转了个大圈剪在背后,一时间只得另一只手下意识得乱挥,却被已有准备的波才躲过,而波才反剪住了管亥,顺势一脚踢在管亥的屁股上,将他踹得向前一扑。好在管亥及时以手支地,才避免了脸与地面的亲密接触。3XzJlN
直到管亥站定,波才都没再出手,管亥转过身,大叫道:“只会拳脚算什么本事!敢和老子比兵刃吗?”3XzJlN
待到常正超返回房间从行李中里取出大剑,管亥早已手持大刀在义舍外的空地等待。3XzJlN
待双方站定后,管亥立刻出手,脚步一踏,大刀如力劈华山之势向他打来,常正超举剑斜挡,大刀随即顺着剑身滑到一侧,就在常正超准备以剑卸撩破他的攻势时,管亥突然发力,大刀如铁板一般侧向砸来,常正超被迫竖剑防守,将他的大刀弹开,随后一挑,管亥却借大刀被弹开的力道后撤一步,堪堪躲过剑锋,而后回身一扫,大刀又从另一个方向击来。3XzJlN
常正超上挑之后强制发力向下,以剑压刀挡住管亥的攻势,随后一侧身靠近管亥,大剑顺着刀柄横切,管亥却手一松,长刀下落,顺势一沉腰躲过这一击,并借助了下落的刀柄。常正超再次变招,以剑脊砸向管亥,却被他轻松躲开,拖着刀一击虚晃,待常正超闪过后却发现他已经离开了攻击范围。3XzJlN
一旁的波才看到这充斥着惊险的一回合后,也是暗自猜想,若是换自己来能不能挡下这几招。3XzJlN
管亥把刀拖在身侧,脊背微曲,口中轻喘,做出如临大敌的姿势。3XzJlN
待喘息平静后,管亥将刀拖在背后,猛地前突,常正超看出他的意图,也拖着大剑,两人身形靠近后同时猛地挥出,蕴含着蓄势之力的兵器在空中相撞,发出“砰”的响声,两人的兵器同时被弹回,常正超的大剑虽然重量与大刀相当,但较短的长度就意味着更短的力矩,因此他及时收住大剑,回身一击,管亥以刀柄堪堪挡住,但也被震退一步,然而就这一步给了他缓冲的时间,他屏息凝神,忽然一声大喝,肉眼可见的战气缠上了大刀,常正超不敢怠慢,使出【神剑】之势,同样缠绕着战气的兵刃在空中打出一阵明亮的火花。3XzJlN
既然已经开启了战气,常正超便不再保留了,维持着神剑之势全力猛攻,管亥也挥舞着大刀拼命对抗。“嘡嘡”几声响过,常正超嘴唇突然轻动,大剑上随机燃起了烈火。3XzJlN
那并非战气缠绕造成的错觉,而是真实的火焰,他拧身一挥,烈火随即狂舞着扑向管亥,饶是他已经以战气护刀做好了万全准备,也被这一招打得连退,以刀撑地气喘吁吁。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