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侍奉部内陷入一片死寂,就连空气中流动的灰尘似乎都凝滞下来。3XzJn7
“额,雪之下,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可能让你有些不自觉的迷恋,但是请你相信,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3XzJn7
八幡恬不知耻的辩解被高分贝的尖叫完全掩盖,少女的巴掌带着羞愤的怒喝挥来,在空气中留下一阵呼啸:3XzJn7
八幡晃着脑袋,试图驱赶出耳边不断响起的嗡鸣——一半是由于那声尖叫,另一半是因为含恨出击的耳光。3XzJn7
“你是说,我刚刚休克了,而你只是在给我做人工呼吸?”3XzJn7
“不然你以为呢?”雪之下的脸上还带着羞怒的红晕,掩盖在侍奉部内的黑暗中,“看你这么清醒,你这个人渣该不会是装病来占我便宜的吧?”3XzJn7
八幡苦笑着坐了下来,活动着因为血液不流通而僵涩的四肢,因为缺氧,大脑还有点不清醒,好像整个世界都蒙着一层纱布。3XzJn7
不是说坦诚相待是交朋友的良方吗?怎么到我这儿就不成了?3XzJn7
果然这方面自己还是个菜鸟啊,赶明儿再去请教一下一色老师好了。3XzJn7
在远离他的桌子的另一侧,雪之下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3XzJn7
没错,我是他的部长,而且这家伙虽说不讨人喜欢,总也算是熟人,刚刚是在救他。3XzJn7
可是这家伙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过去的他绝对不会随便说出这种话吧?3XzJn7
就在二人各怀心思,寂静无语之时,走廊里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3XzJn7
没等八幡反应过来,侍奉部的门就被大力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中年大夫身后跟着两个拎着担架的护工冲了进来:3XzJn7
东京,蜂巢,银白色充满科幻感的大厅中,教授正在听着上身缠绕皮带的大汉的汇报。3XzJn7
“没错,监控显示那两只病毒是忽然消失的,我们检查过摄像头和线路,确认没问题,安保人员全是植入过虫体的精锐,但是他们什么都没发现。”3XzJn7
“……”本来只是有些恼怒的大汉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那家伙只偷走了藏起来的病毒,诱饵原封未动。”3XzJn7
“没有,战术只有你我知晓,而且病毒藏在我身上,就算有内鬼也没用。”3XzJn7
“哦?”教授淡然的脸上终于显出一丝好奇,就像看到玩具的孩子,“有意思,就连你都没能察觉到什么吗?就这样被别人悄无声息的从身边得手了,首领大人?”3XzJn7
“好了,别在意,我还有备用计划,本地产出的第一支病毒已经运出去了,没有被偷走,看来我们这位神秘的朋友也不是全知全能,对吧?”3XzJn7
“看时间,差不多应该已经开始投放了,计划进行的这么顺利,下个季度我的研究预算涨个一成不过分吧?”3XzJn7
“放心,大计得成,我把整个日本送给你当实验室。”3XzJn7
与此同时,在蜂巢正上方,印着保护伞标志的钢铁建筑外,贝木泥舟缩身藏在阴暗的角落里。3XzJn7
他叹了一口气,手指从耳朵上放了下来,一条小蛇样的东西从耳朵里游出,钻进他的衣领中。3XzJn7
难怪测命为凶,原来除了美国运过来的,他们本土也开始生产这种东西了啊。3XzJn7
千叶市,比企谷宅外,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出现在这里,从动作上来看从前应该是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但是发福的身形让他的行动有些艰难。3XzJn7
阴暗的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伴随着一阵有些歇斯底里的拼命压抑着的笑,眼睛中的血丝又重了一分。3XzJn7
他是执政党的一员,刚刚确定无法连任的现任首相,不,应该说是前首相的秘书,人走茶凉,新来的当权者要树立威信,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揭前任的老底,落井下石,最好还要踏上一万只脚,让他永世不能翻身。3XzJn7
但是能做一任首相,无论威信还是人脉,又或者是财力,总有一样能让他成为党派的中坚力量,这样的人,党派是要用全部的力量去保的,而新的当权者也不会死磕,尽力避免两败俱伤的局面。3XzJn7
于是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就烧到了他这个秘书的身上,以往那些受上面示意的脏活累活,还有身为喉舌难免会受到的一些诱惑,或者说意外收获,现在全都算在了他的头上。3XzJn7
警视厅和特搜部已经盯上他了,最晚后天,搜捕令就会发出来,那些以前根本就不曾让他正眼相待的家伙马上就会得到机会,毫不犹豫地对他大呼小叫,把唾沫星子喷在他的脸上。3XzJn7
最终等待他的,将是冰冷的牢狱,和长达一生的刑期。3XzJn7
历任首相的秘书其实都是这样的一个位置,与所依附的党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假如党派大兴,那么说不定就是下一任首相,而党派式微,就可能被推出来挡刀,他早在任职的第一天就知晓了这个说法。3XzJn7
但是事情原本不该这样,执政党人才济济,实力雄厚,还借推翻枢木青龙的功劳抱上了美帝的大腿,按照预计,起码两三届之内不会有问题,到那时他自然是飞黄腾达。3XzJn7
异军突起的武家势力打碎了他的美梦,桂家和雪之下家,联合一众武道家族,找到了枢木青龙的儿子,组成了新的党派,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取得了京都六家的支持,赢下了这一次大选。3XzJn7
他算是完了,换到多年以前,他还是那条刚下战场的狼的时候,一定会拼命反咬,让出卖他的人和要他命的人全都不得安宁,但是现在的他已经被安逸的生活腐蚀,牙齿钝化,爪子磨平,家人和朋友的束缚让他不再有鱼死网破的勇气。3XzJn7
执政党他惹不起,雪之下家和桂家他更是不敢动手,于是,当有人找到他,告诉他桂家的独子远离本家的保护,独自住在千叶一间普通的民宅里时,他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个计划。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