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愉,哀伤,无助,惶恐,愤怒,欲求,反复无穷的感情瞬间涌上心头。3XzJlN
高楼耸立,车水马龙,光怪陆离的世界忽然呈现在眼前。3XzJlN
感觉不到四肢,感觉不到身体,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3XzJlN
就如同只剩下一丝意识漂浮于空中,只能被动地凝视着眼前的世界。3XzJlN
蠕动的甬道忽然穿透了天幕,将一切吞没殆尽,城市撕成碎片,光芒回归原点,随之而来的又是无尽的黑暗。3XzJlN
“放心,你没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我暂时封住了你的视觉。”3XzJlN
“为什么......”常正超无力地说,“发生了什么,我在哪,还有...你是谁?”3XzJlN
从声音上看,那显然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年龄应当不超过30岁。语调不高,而且气息十分充足,想必身材应当不至于瘦弱。根据身体的知觉,他正躺在一个平面上,向某个方向移动着,那移动十分平缓,并不似马车或是牛车一般颠簸不定,反而非常平稳,就如同躺在汽车上的感觉。3XzJlN
“第一个问题,你被匈奴人打晕了,被他们带回了营地里,一个匈奴巫师企图窥探你的精神记忆,恩,你应该看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场景,那就是那帮蹩脚巫师召唤你的记忆时造成的残像,场景会变得奇奇怪怪,就是因为那帮巫师的秘法太过蹩脚了。3XzJlN
“我呢,原本只是路过,但我身为一个好人,就顺手把你救了出来。恩,你会被匈奴人抓起来而不是直接杀掉,应该是他们觉得你身上有什么价值,不过是什么价值,得你自己去想了。我会封住你的视觉,也是为了强行阻止那帮蹩脚巫师而迫不得已,过个几天你应该就能恢复了。3XzJlN
“第二个问题,你现在所在的地方,等你醒过来自然就知道了,我现在不想告诉你。最后,第三个问题,我是谁?3XzJlN
“这个问题很有趣,我是谁呢?嗯...我谁也不是,你可以自己猜猜,反正猜对了我也不会告诉你。”3XzJlN
“你的同伴?”那个声音停顿了一瞬,“你说的是一个黑皮肤大叔和一个高高的年轻人吗?”3XzJlN
“没错...波才...张梁...他们的名字...”3XzJlN
“啊,我有印象,”那声音思索了一会,答道,“我好像把你救出来的时候,顺手把他们两个扔到某个地方去了,至于是在哪,我也不知道。3XzJlN
“对了,他们两个好像受了些伤,不过你背包里的那些符咒应该足够把他们治好了。”3XzJlN
“啊,知道啊,”那声音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不是挺平常的东西吗?没事,我对那个没兴趣,你那包符我一张没动,全扔给你那两个同伴了。”3XzJlN
“恩?不错,挺开窍,”那声音仿佛带了一丝笑意,“没错,我确实是个术士。”3XzJlN
术士,这是记载于《南华经》中的职业。术士行修仙之法,利用天地灵气,参悟天地之理,寻求万物之源。仙术便是术士们使用的术法。然而大部分的术士都只是粗通风水、星象等旁门的普通人,能够使用仙术的术士是少之又少,依照《南华经》的记载,术士在常人中已经是万中无一,而真正使用仙术的术士在术士中更是百中无一。不过《南华经》名义上是由南华老仙庄周所著,具体的年代虽已不可考,但显然算得上古老,现今术士的稀有程度倒是无从查据。3XzJlN
“不过,你既然有符篆,肯定是还见过真正的术士,”那声音又是一顿,“要这么说,也不能算你开窍了。”3XzJlN
“不过我之前没见过你,说明你肯定不是京畿人士,照这么说,其他地方还有术士存在?”那声音再次响起,“嘿,小子,要不我们作笔交易怎么样?”3XzJlN
“你告诉我你认识的那个术士,他的名字,他的位置,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怎么样?”3XzJlN
“吼哦?拒绝的这么果断?不再考虑考虑?只要我能办到的要求都可以哦?”3XzJlN
“行吧,看来你是挺坚定的,那我就不逼你了。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你闲着没事跑去匈奴那里干什么?”3XzJlN
“我本意是...去雁门...不想半路遇到祸事...随河水飘到河岸...不知方向...便随意走动...走到了匈奴境内。”3XzJlN
“豁,你是要去雁门?正好,我也往那边去,我带上你一起吧。”3XzJlN
“多谢先生...”常正超想了想,还是问出了他心里的问题,“先生可知...匈奴为何...无故攻击外人?”3XzJlN
“恩,你也是以为匈奴早已归附,应当属于我等汉民了吧?”那人嗤笑着说,“可惜啊可惜,这种胡族奉行的是弱肉强食之法,他们是不可能真心归附的。3XzJlN
“至于匈奴族袭击外人的原因,我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不过未免人多口杂,我不能告诉你。”3XzJlN
“冀州巨鹿郡?给我讲讲你们那边的风土人情怎么样?”3XzJlN
但他没有看到任何人,也没有看到任何像是车或者代步工具之类的东西。3XzJlN
但这两天来,他与那人也曾时常交谈,那人总会问他一些寻常百姓的家事,如年成,税负,灾患等等,也会告诉他一些达官贵人的故事,当然多是些丑事,例如朝廷高官多是花钱买上来的饭桶,皇帝陛下只是个被宦官摆布的傀儡等等,这些记忆他还记得清清楚楚,绝不可能有假。3XzJlN
从树上下来,他无意中撇到树干上有一个不大的树洞,树洞中放着一封信。3XzJlN
老兄我还有要事去办,为防万一,不能让你看到我的脸。你的眼睛日后当无大碍,从此向东三十里便是原平城,到了原平城后可乘船去雁门,保重。3XzJl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