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 47 这才是为师的完全体口牙！ 2
“白玉楼？”落听到两个蓬莱人的惊叫，立刻问道。大致观察已经可以确定，这里没有一个活物——广义上的，能自行活动的一切事物都不存在。空庭、枯山水、樱林，如是而已。3XzJon
“白玉楼是和幻想乡毗邻的冥界场所……石锤了，石锤了！卢本……不对，宫本，就是魂魄妖梦！”3XzJon5
“哈？到底怎么回事？”没头没脑地提了个冥界，然后就石锤了？石锤也要按照基本法吧？3XzJon
“白玉楼是冥界公主西行寺幽幽子和她的庭师魂魄妖梦的居所。这么说你明白了吧？”妹红解释道，“白玉楼，春雪，还有双刀……错不了！所谓的宫本武藏就是魂魄妖梦无疑;而这春雪也绝对和她脱不开干系！”3XzJon
“问题是她是如何迟滞春天的？这可是天象操作级别。”落想起了当年和前辈女武神们一起对付过的某只崩坏兽——那家伙可是徒手捏出一个拟似人工太阳、烧毁了她们操作的武装直升机。3XzJon4
“收集春度就好了。”但是妹红则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别问我如何操作，她似乎就有这个本事——那次春雪异变也是她这么搞出来的。”3XzJon
“姑且当真。但那些春度，到底是拿去干什么的？”落点了点头，随即问道，“莫名其妙收集春天，总要有个目的吧？”3XzJon
“目的啊？大概……就是那个了。”妹红看向了不远处——在白玉楼的中庭之后，茫茫的樱花林已经含苞待放。光是那些粉色的花蕾，远看就构成了一片樱色的云雾。3XzJon
“那是什么！？”但这些樱花树还不是重点。当落的目光投向了樱花林后的某样事物上时，顿时大惊失色:那是一棵鹤立鸡群的巨树，立在樱花树林的尽头。即使从这么远的地方看过去，它粗大的枝干也让人叹为观止。3XzJon
此时此刻，它的枝干上光秃秃的，和其他樱树截然不同，一点开花的迹象都没有。3XzJon
“那就是西行妖吧。吞噬性命的妖怪樱……当初魂魄妖梦收集春度据说就是为了让这棵樱花树能够盛开……”妹红看着西行妖光秃秃的枝干，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不过，为什么到现在为止它一点开放的迹象都没有？”3XzJon
“……而且任务完全没有更新的迹象。”落打开了任务栏，还是那些已经完成了的任务环节，“即便是到了这里也还是没有线索，看来我们还需要好好地搜查一下。辉夜，妹红，我们走。今天不把这白玉楼翻个底朝天，我就不姓卡斯兰娜！”3XzJon
卡莲坐在昏暗的室内，看着面前漆黑如墨、带着些许紫色的盒子。盒子上，有着一条纤细而分支的裂痕。3XzJon
“果然……是这个东西吗。”她长叹一声，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3XzJon
一个月前附体八重樱杀死神主、摧毁八重神社的东西，绝对就是眼前这个盒子里潜藏的崩坏恶魔。但是她束手无策——要封印盒子？现在极东陷入了战乱，那些很有名的神宫和寺庙自己都朝不保夕，而且他们也未必有能力封印这个盒子;而盒子本身又极为坚固，就算动用犹大的誓约也不可能破坏。3XzJon2
想到这，卡莲抬眼看向了屋内的角落——在房间阴暗的那一隅，一支巨大的十字架正静静地立在木地板上，金边黑底，散发出无声的威势。3XzJon
“……你真的执意要走这条路吗？”思绪开始导向了其他的方向——她拿着盒子站起身，自言自语着慢慢地走到了十字架之前，伸出手去抚摸它冰冷坚硬的表面。3XzJon
她还记得，那个金色头发的青年一脸兴奋又半带羞涩地把这支十字架当做礼物送上时所说出的每一个字;但是现在只有这冷冰冰的十字架站在自己面前而已——那个人只把十字架送了过来，想必天命的部队也已经部署在附近了吧。3XzJon
“你是要看着我放弃吗？”卡莲苦笑着，不知为何仿佛听到了一声质问——你是要救一个，还是救很多？3XzJon
……那个人同样在满怀希望地期待着她放弃那在他看来无谓的坚持。如果在过去，卡莲可能只会将他简单地划分为坏人，而后不记旧情、给以颜色;但如今，她却惊觉那人主观上也是为了更多的人能活下去，和献祭了孩子们换取更多人存活的樱竟并无二致！3XzJon4
“樱和，他……”仿佛两个人都站在自己身前，对自己伸出手。她本要否定了那人，却意识到这也就否定了樱，拒绝了他却接纳了樱的自己从而也不过就是个笑话;但直觉却又告诉她，相反的选择亦不是正确——这并不是非A即B的单选，却比单选更容不得含混敷衍。3XzJon
“巫女大人！您一定是受了那卑鄙的外乡人的蛊惑！”就在这时，吵吵嚷嚷的声音从神社外响了起来。3XzJon
“您这是什么意思？从鬼手中救下我的，正是那位少女——”3XzJon
卡莲心下一凛，立刻走了出去，来到神社正殿后，借着雪下昏暗的光线隐藏起了身形。3XzJon
“正是这样！”那是一个老人，拄着拐杖、满面通红——看起来半是冻的，半是急的，“正是这样！那个外乡人也不过是鬼的把戏！看她们的长相就知道了！巫女大人千万不要再受蒙蔽，要识破鬼们的奸计！”3XzJon
老人的身后，站着许许多多的八重垣城住民，男女老少一概站在他身后，顶着大雪。3XzJon
“您到底在说什么？！”八重樱正紧张地回答着，“卡莲她并不是鬼——”3XzJon
“巫女大人，请明察！连日大雪，城内已经……实在撑不住了！”老人说着，突然话锋一转、眼窝潮湿了起来。随着他的话，人群中走出了一个眼圈通红的年轻女人。她抱着已经冻僵、再无声息的小男孩。3XzJon
“小老的长孙，今天下午刚刚冻死……”老人说着，竟一下子跪了下来。3XzJon4
老人的头颅重重地叩在地上。而随着他的动作，后面的许许多多人都一并跪了下去，一时间哗啦啦响成一片，而后沉重的磕头声此起彼伏！3XzJon
看着面前这许许多多的城民，八重樱就算有千句话万句话也再难说出口。3XzJon
“巫女大人勿要迟疑！”老人又昂起了身子，血迹沿着他的额头渐渐地流了下来，“城内已无柴薪粮油;又大雪封山，连出城另购都无路可走。巫女大人！我八重垣城，不可亡于此啊！！”3XzJon
说到最后，老人已经声泪俱下。而他身后的民众们也泣不成声。3XzJon
“……”八重樱面无人色，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而躲在神社后的卡莲也纠结万分地看着八重樱。3XzJon
八重樱的神色一变再变。直到最后，她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拂长袖:“不行。还没有到……”3XzJon
听到了前半句，老人顿时露出了绝望的神色;可就在这时，清脆的声音横插一脚，把八重樱的拒绝打断了。3XzJon
“举行仪式吧。”卡莲从神社后慢慢地走了出来，神色淡然，仿佛在讨论今天午饭要吃什么。3XzJon
“……您说什么？”老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八重樱更是大惊失色:“卡莲！？你说什么！？举行仪式！？”3XzJon
“对。”卡莲抿着嘴唇，点了点头，“举行仪式，你来为我做指引。”3XzJon
八重樱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大声地问道:“为什么？你在想什么！？你不是……”3XzJon
卡莲则看着神社之外遍地跪着磕头的男女老幼，心中苦涩万分。3XzJon
(果然，还是不得不做出这种抉择吗。牺牲一个，换取更多。你会笑话我的吧……你也同样会笑话我的吧。)3XzJon
“不要再说了，”她将思绪抽离，看向了樱，“这次情况特殊，我想也只有试试这个办法——事到如今我依然不相信仪式真的会有效果，但是……我不能看着人民就这样冻饿而死——却也不能看着你再陷入两难之中。”3XzJon
那么可不可以向天命求救呢？如果自己豁出去了，带着盒子去附近的天命部队那里，以自己自首为代价向他们求救……不，不可能。3XzJon
卡莲刚刚想到这个方案，立刻就否决了。且不论樱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单以天命的行事作风，就一定会“严格控制消息”的吧——而在乱世中，区区一个八重垣城化作焦土，根本不会有人在意。除非那人……但就算是他，也不过是一个比较高层的研究人员，又何来能量干涉天命上层的部署和安排！？3XzJon
(这是一个痛苦的抉择，所以……我来替你做。)回到当下。卡莲这样想着，对樱吩咐道:“告诉我仪式的流程，由你来指引我。”3XzJon
“卡莲……我明白了。”看到卡莲坚定的神色，八重樱也不再磨蹭，而是抓起卡莲的手，要带她走到神社的正殿之中。3XzJon
“请等一等。”就在这时，老人突然出声;两人转过去，发现所有的八重垣城居民都跪在地上、直起了身子，“那位银色头发的姑娘啊，请等一等。”3XzJon
“……？怎么了？”卡莲疑惑地问道，“难道说不是巫女杀死祭品就不行吗？”3XzJon
“不。”老人摇了摇头，“只要是在八重家血脉的监督下将祭品献给神明，谁来并没有什么区别。小老叫住您是为了道歉。”3XzJon
“很对不起……我们之前认为你是鬼的同伙，认为是你欺骗了巫女大人……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说着，老人又是一个响头磕了下去;随着他这一磕，后面的人们也接二连三地将额头向着卡莲重重地磕了下去！3XzJon7
卡莲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好半晌，她才像是要逃离这里似的，拉起樱跑进了正殿。3XzJon
入夜了。最后一批火把被点燃，高举起来，照亮了夜空，也照亮了仪式的祭台。面黄肌瘦、骨瘦如柴的民众们跪在祭台以下，默默地祈祷着神明的庇佑。巫师和神傩久违地吃饱肚子、鼓起力气，跳起了取悦神明的舞蹈;而后，八重樱干涩的声音代替神主，传遍了八重垣城的山谷。3XzJon
几个年轻人挑着木箱，托着整个八重垣城的希望走上了高台;人们的脸上终于看到了一层病态的红晕——每个人都燃起了希望:只要将木箱中的那个东西献给神明……3XzJon
“巫女……到！”樱站在俯瞰仪式的高台上，深吸一口气，而后喊了出来。3XzJon
卡莲捧着仪式太刀，神色复杂地沿着洒过水的台阶一步一步缓缓走下;一直纷飞的大雪，在今晚却停下了它严酷的脚步。3XzJon
“樱，选择这条路的是我……”走到了樱所在的高台下，卡莲开口说道，“所以你不要再因此而苛责自己了。”3XzJon
“我明白的，卡莲。”樱点点头，卡莲便走上了高台。她并不会巫女的舞蹈，但那无关紧要——现在，她只需要掀开那个箱子，然后用手中的长刀将被选中的祭品杀死就好。3XzJon
可她站在高台上，手执太刀，却迟迟不去掀开盖子，而是环视周围——八重垣城虚弱的居民们无一例外地看着她，他们是站在她身后的多数;而箱子里的孩子，则是……3XzJon
“必须牺牲的少数吗……”卡莲叹了口气，“看来，我也终于无法用人民的护盾这个名头自欺欺人了。”3XzJon
她毅然地掀开了箱子的盖子，四片木板一同落下——祭品于是显露在了所有人眼前！3XzJon
“！住手！！卡莲！！”下一刻，八重樱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高声大喊，声音甚至都因为惊恐而走了形——箱子里的祭品并未戴上面具，所以她的面容被樱尽收眼底:那正是曾经和她的剑术老师宫本武藏形影不离的小女孩，佐藤花见！3XzJon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卡莲刚要回过头，一蓬黑影就迎面飞来，将她包住;而后，不知什么东西狠狠撞了她一下，把她撞下了祭台。3XzJon
但樱看得真切——一个人影瞬息之间便冲到了高台上，掀起自己身上披着的大氅和羽织扔向卡莲;随后，从腰间掣出两把寒光熠熠的长刀，瞬息将佐藤花见刺穿！紧接着，一团麻薯一样、拖着长尾的白色物体升腾而出，将卡莲撞飞出去。而后这团不明物体回过头来，盘旋在了那人影身边。3XzJon1
“不……不可能……”樱瞪大了眼睛，震惊万分地看着那个人——3XzJon
银色的短发，黑色的头带，翠绿色的绣花和服在夜风中招荡。那少女用冷酷的蓝色眼睛睥睨着下方因事出突然而全部愣在原地的民众，缓缓地将长短双刀从佐藤花见的身体中拔出——3XzJon
“宫本武藏？”站在祭台上的少女摇了摇头，“樱啊，你说错了。”3XzJon
“宫本武藏不过灵基之名，我本名为……”3XzJon3
她的话语如冬夜寒冷，佐藤花见倒在她身后，血在她脚下渐渐漫开。3XzJon
“魂魄妖梦。”3XzJon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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