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周围的鲜卑人还没能反应过来,两人再一次起飞,落到城墙上。3XzJpO
原本他们是要想之前一样直接飞过城墙的,然而皇甫嵩已经在城墙上等着他们了。3XzJpO
“我需要一个解释。”皇甫嵩的语气如同往常一般平淡,但配合这个表情,谁都知道那只是他自我压制的结果,“为什么如此胡闹?”3XzJpO
“鲜卑人的底牌之一,被我发觉了。”那人指着常正超说,“和他战斗的三个豹骑士,有非常明显的心灵链接痕迹。”3XzJpO
“心灵链接?”皇甫嵩的面色忽然缓和了一些,“就和你们钦天监的千里传音术一样?”3XzJpO
“没错,而且不止如此。不仅是那三个骑士的思维完全共通,就连他们的坐骑也能共享思维。因此这种三人的小队虽然实力只比寻常兽人强一些,但完全具有猎杀炼气高手的能力。这应该就是他们面对城内上百精英武者的战术。”3XzJpO
“不是,我能看出孟极的一部分特征,应该有孟极的血统,但是孟极繁殖能力极差,这应该是经历了数代的血脉稀释后产生的亚种,不是具有智慧的灵兽。他们应该是通过某种秘法,使主人的思维强行介入了坐骑之中,坐骑是完全被主人支配的状态。”3XzJpO
“这样,那岂不是比灵兽还麻烦,得好好想个法子了。”皇甫嵩听完,眉头一皱,“还有别的吗?”3XzJpO
“还有一个坏消息,他们的巫师部队比我想象的要棘手,像刚才那样的巫师小队,我估计至少有二十个。”说这句话时,一向轻松写意的他语气中也露出了些许无奈,“随从来的十八个金吾卫里除了我只有三个术士,他们三个加一起也不是我的对手,恐怕正式开战后我们能提供的仙术支援非常有限。我们当初对鲜卑的实力估计出了问题。”3XzJpO
“你们不用参与守城战。”皇甫嵩说,“我接到了丁使君的消息,颍川荀氏正在用现有的材料制作特质战具,陈氏也在遣人协助后勤。你们术士负责组成突击小队,我会安排其余武者和你们一起,你们只需要尽可能杀伤鲜卑的有生力量。”3XzJpO
“哦,我差点忘了,颍川学院还有人在这。”那人敲了敲自己的头盔,“那也好,我的工作就轻一些了。”3XzJpO
“行了,今天你们也算帮了忙,回去休息吧。对了,下次别让阿超冒险,要是张叔醒了发现阿超出了什么差池,我可担不起责任。”3XzJpO
“大兄勿怪,”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常正超出言辩解道,“是我自愿的,经历一下这真正的战场,我也有许多成长。”3XzJpO
此时鲜卑人的攻势已经告一段落,又一波火油组成的火墙已经燃起,将已经抵达城墙的冲击部队包围起来。火墙之外没有人灭火,也没有新的增兵,看架势,鲜卑是不打算再派遣增援了。3XzJpO
这一波部队已经成为了鲜卑的弃子,为了保存战略资源着想,皇甫嵩下令停止所有火力覆盖,任由鲜卑人冲上城墙来进行白刃战。3XzJpO
不过既然选择了白刃战,皇甫嵩必然是有自己的依仗。刀盾手已经在鲜卑的每一个云梯登城口附近围了一圈,后面的长矛手与挠钩手整装待发,每一个登上城楼的鲜卑兽人第一时间就会面对七八支长枪的围攻,几乎瞬间就会丧命。在这样的战术配合下,直到这一波鲜卑人被全灭,登城的云梯也被抽上城楼,守城的汉军都没有任何士兵死于白刃战,只有几人受到干扰的鹰身人的攻击而跌落城墙摔伤。3XzJpO
说到全灭,其实并非是因为鲜卑人有多么强大的战斗意志或是忠诚心。实际上,这种草原民族从来都是崇尚生存优先,最缺少的就是死战的意志,鲜卑人会全灭,没有一个俘虏主要是因为皇甫嵩所下的命令——将所有俘虏立即诛杀。3XzJpO
这是因为他给皇甫嵩带来的情报,让他想到了鲜卑可能会命人投降借以刺探情报的可能性,为了杜绝所有风险,皇甫嵩选择了最简单的办法。同时,守城战中的俘虏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守城,其实就是城内的资源与城外的敌人互相消耗的过程,先坚持不住的一方就会失败。守军不敢让俘虏投入战争,而关押俘虏又会损耗多余的资源,于是皇甫嵩杀俘也是无可厚非。3XzJpO
“对了,你之前说的颍川学院,是个什么东西?颍川荀氏还会造守城工具的?”3XzJpO
“颍川学院是大汉最著名的学院之一,其地位仅次于位于首都洛阳的太学府。其学院共有四个分院,分别为经文院,术数院,五兵院,和阴阳院,由颍川的四大家族分别管理。3XzJpO
“其中颍川荀氏,就是五兵院的主管人,五兵院的首席通常也是荀氏的人,不过他们家规极严,从不徇私,这首席之位是他们凭实力拿到的。3XzJpO
“所谓五兵院,自然就是主修制作各种特殊兵器战具。他们与太学府主管将作科的墨门也有很深的来往,许多世家与军队才能接触到的特殊器械都是他们的手笔。至于他们具体会造出什么,我心里也没底,毕竟雁门城内的材料实在过于缺乏,到时候看看就知道了。3XzJpO
“城内的颍川另一户世家陈家,则是术数院的主管人。术数院研究天文历算,旁门术数等学科,所学最杂,涉猎最广,总之就是别的分院不要学科和学生的统统被他们接收。也因此,陈氏一族擅长各种工作,除了打仗之外,哪里缺人都能找他们补上。”3XzJpO
“你怎么这么了解?莫非你也是颍川学院里出来的?”3XzJpO
“不是,不过我有不少颍川的朋友,五兵科的首席荀彧,和我关系就不错。不够我听说他现在好像不是首席了,变成了一个叫郭...郭什么来着?”3XzJpO
“郭嘉?”听到颍川和郭,常正超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名字。3XzJpO
“可我没看到你还认识郭嘉啊?”那人的语气带有明显的疑惑,似乎不像做假。3XzJpO
“可我的记忆里,明明有三国志和三国演义的内容啊,你没看到?”3XzJpO
“我说的是三国志和三国演义啊。”常正超又重复了一遍。3XzJpO
“这...我能看到你说话,可听不见你说的内容。”那人语气一转,“等等,你试试用侧面描述来跟我说说。”3XzJpO
“我的记忆里,有在我原本的世界中历史的样子。”于是常正超换了一种说法,刻意回避了三国的历史,也回避了准确的时间节点,只是说了个笼统的词。3XzJpO
“这样吗,”那人忽然苦笑了一下,“我明白了。或许是天的意志吧,你之前是想要描述我们现今的这段‘历史’吧?神不想让我们提前知道,所以不论是你试图说,还是我试图看,都无法了解。”3XzJpO
后来的路上,那人的情绪一直反常的低落,偶尔有喃喃的低语。常正超试图听他说什么,但以他现在的听力却几乎听不见什么内容,只有夹杂着叹气的模糊声音传来。3XzJp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