磅礴的大雨如同一道巨大的幕布,横在交战双方的中间。充沛的雨水则让整个战场变成一个泥泞的泥潭。3XzJo6
老班长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这么急的雨,他们之前挖的简易战壕很快就淹没在雨水中。他们又按照德哥陆军的旧作战手册,将战壕挖深,里面垫上木板,依旧没用。越下越大的雨使得战壕里积累的雨水很快就没过了木板。3XzJo6
他们只好在阵地的两侧挖出两个缺口,将水引出去,又在宿舍仓库这些更深的入口处,筑起门槛,以防止雨水灌入。3XzJo6
哨兵接过酒壶,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仰头喝干酒壶中热好的酒。3XzJo6
“老班长,今天吃啥啊?”哨兵脱下雨衣,凑到火堆前,试图让火焰的温暖祛除身上的湿冷。3XzJo6
“还是老样子,蔬菜土豆泥,肉罐头,黑面包。”老班长头也不抬,继续搅拌着锅里的食物。3XzJo6
“怎么还是这几样,就没点别的吗?”哨兵一边抱怨,一边从身上摸出一个饭盒,递给老班长。3XzJo6
“嫌不好吃有种就别吃啊!”老班长瞪了一眼,才给饭盒里打满混着肉的土豆泥,又从身旁的袋子里拿出一条黑面包,掰下一块丢到饭盒里。3XzJo6
哨兵撇了撇嘴,他知道老班长又开始唠叨了,他接过老班长手中的饭盒,埋着头吃饭,权当没听到老班长的唠叨。3XzJo6
吹了吹勺子中的食物,哨兵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盒里的食物,耳边是老班长念了不知道多少遍的陈年往事,他心不在焉地望着外面。3XzJo6
几名身穿灰黑色野战服士兵的出现让哨兵回过神来,也让老班长闭上了嘴。3XzJo6
他们默默地掏出饭盒递给老班长,老班长默默地打满饭,接过饭盒,他们找了个角落默默地吃了起来。3XzJo6
“他们是……”哨兵欲言又止,不同于自己草绿色的灰黑色野战服,没有任何标识,除了肩膀上的德哥国旗,明显高级许多的武器,哨兵猜出了他们的身份。3XzJo6
“吃你的饭。”老班长低着头继续搅着锅里粘稠的糊糊,他皱了皱眉,加了些水继续搅着。3XzJo6
“哦。”哨兵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消灭饭盒里的土豆泥与面包。3XzJo6
在烟雾的笼罩下,老班长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他当然知道刚才那几个人的身份,他只是不想让这个小伙子跟他们扯上关系,虽说你只要不犯法,他们也不会来找你,但跟机动部队扯上关系肯定没好事。3XzJo6
“以后看见他们,离远点,”老班长踩熄烟头,“别打听他们的事,小心宪兵队过来抓你。”3XzJo6
“哦。”哨兵也从老班长的语气中听出了告诫的意思。3XzJo6
“今天的晚饭就这个?”恩里斯看着还没有自己巴掌大的面包,一碗漂浮着点点肉末的“肉汤”,不可思议的问道。3XzJo6
“只有这些了,”炊事兵冷着个脸,“物资不够,上面要求省着点用。”3XzJo6
有你这么个省法吗?恩里斯很想将手中的汤拍在炊事兵的脸上,不过在旁边宪兵虎视眈眈的注视下,他还是忍了下来。3XzJo6
“省省吧,跟他吵又没用,”走远后,同伴劝说起恩里斯,“上面那些大老爷要求节省物资,他也没办法。”3XzJo6
“我们可是在打仗啊!这玩意能饱肚子吗,”恩里斯用力甩掉黏在靴子上的烂泥,“该死的大雨。”3XzJo6
这场大雨让他们的营地完全泡在了水里,整个营地都是烂泥,只有少数地方是干燥的。恩里斯忍不住看向营地的高处,那里是他们这支先锋军的指挥官所在的位置。3XzJo6
“那群白痴到底是怎么想的,梅里亚都被炸没了还不想着撤退,就凭我们出发时带的那点物资打个屁啊!”3XzJo6
“我劝你声音小点,鬼知道那群宪兵会在哪个角落里偷听,”同伴三口两口干掉了手中的食物,“不肯撤退无非就是怕追究到他头上,只要他还待在这里,后面的老爷们就没借口了。”3XzJo6
“怎么?他难不成还有办法打赢?”恩里斯嘲讽地说道。3XzJo6
“赢?赢个屁,”同伴同样用嘲讽的口吻说道,“第一天的惨状你又不是没看到过,两个步兵团+一个战车团,不到半个小时就全部报销了。我们现在能安然的站在这里无非是对面兵力不足,不敢追击,另外要不是这场大雨,恐怕我们就得面临德哥空军的轰炸了。”3XzJo6
“嗯……要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同伴想了一会,“你应该听说过那个吧。”3XzJo6
“那个……难道是,”恩里斯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他们不是都被抓住处决了吗?”3XzJo6
“他们要真有这么容易被抓住,你觉得他们能在我们这里潜伏这么久?”3XzJo6
“不过我们怎么跟他们联系?我们可不知道他们的接头方式,更别提之前暴露过一次,他们现在说不定不会接纳我们。”3XzJo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