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不管是身为母亲的期望,还是在大部分的人的眼中,她都是这样的形象,严格遵守礼仪的可以被称为古板界的未来的希望的标杆性人物。3XzJmL
她恭恭敬敬的再次发问道,因为之前的疑问没有得到回答的缘故,她怀疑是母亲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但是从整体语气上看,却像是在下逐客令,连雪之下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让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显得格外的疏远。3XzJmL
她站着犹豫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她无法面对母亲大人的沉默,真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情。3XzJmL
雪母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随意的用手抚摸着旁边的鞋柜,手指在上面流连着,眼神带着一点点的低沉,沉着不去看雪之下。3XzJmL
像是为了肯定自己一般的,她莫名的把上一句话的意思又重复了一遍。3XzJmL
不知道为什么雪这下感觉今天晚上他的母亲的说话方式有些奇怪,可能只是出于她自己灵敏的直觉吧,她着实的感受到了那种怪异。3XzJmL
“这么晚了,母亲,您肯定是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说的吧。”3XzJmL
雪之下很明显的不相信来自于她母亲说的借口,反正肯定又是什么有关于她的事情,看着母亲的这个样子,应该会是很过分的事情吧,对于她来说。3XzJmL
听到母亲这样说,雪之下也只能点头应和着,然而内心依然对她的母亲的说法抱有着疑虑,毕竟关于她的母亲,她以前可从来没做过像这样的事情,大半夜的跑到女儿家里随便看看什么的,不管怎么想,都有些可疑吧。3XzJmL
雪母带着些调笑的说,雪之下尤其的讨厌的她的这种幽默感,在有人的时候就保持了一份严肃的面孔,没人的时候就自以为是的说着根本就不好笑的笑话,让人觉得她是个伸缩自如的人,这种做法也太狡猾了吧。3XzJmL
雪之下看着那副在她面前为数不多的绽开着的笑脸,内心感到尤为的厌恶。3XzJmL
究竟是什么能使她始终保持这么良好的自我感觉,认为自己是一个不错的母亲?3XzJmL
雪之下狠狠的闭上眼,不再去看眼前的景象,弯下了腰像一个招待贵宾的服务生一样。3XzJmL
眼前的光芒都沉浸在黑暗里,才能让她不被某些东西所困扰着,产生执拗的错误的念头。3XzJmL
她很恭敬地做好她分内的事情,转过身去为她的母亲倒了一杯水,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她的母亲在这时候换上了拖鞋,走入了她的房间,她的私人空间。3XzJmL
即便是她有些不情愿,她也不可能在面部表情或是在语言上做出什么反感的动作,只能是在她母亲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3XzJmL
“你这个地方还真是不错呢,当初你自己选择出来住的时候,我还有些反对,现在看来,这确实对你有好处。”3XzJmL
“肯定是在说谎吧,听那个语气就是,不要特意的恭维我啊。”3XzJmL
雪之下的语气更加的冰冷了一些,看起来,如果接着讨论这个话题的话,她会恼羞成怒的样子,果然是这样的吧,任何人对于别人对自己薄弱的方面不断的攻击都会感到恼火。3XzJmL
雪母拿着高深莫测的眼角,从雪之下的脸庞上划过,那上面还残留着高傲冷酷的痕迹,让她切实的感受到了来自雪之下身上真实的情绪。3XzJmL
果然,那种怨念不会消失,直到现在也没有设置下,性格也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自己做的事情,只不过是会把她的希望抑灭而已,是单调的阶级镇压的残酷的事。3XzJmL
自己没有特意的去那样做,但是结果上来讲,自己造就了这样的事实。3XzJmL
雪母轻轻的把喝过水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她的嗓子被润了润,微小的快感在此刻无限的放大。3XzJmL
弥补错误的事情是她不擅长的,但她要是尝试着去做。3XzJmL
水杯落在桌子上的声音对她来讲,就像是象征着某种事情的开始,是具有着那样的象征意义发出的声波。3XzJmL
她的眼神直直的撞上了雪之下的眼神,即便经历了如此多的人,经历了如此之多的事,看透了很多事情的本质,她还是无法解读那种眼神,那是什么呢?带着深切的悲哀,以及愤怒的抗争,却又悲哀无奈的转化为静静地流淌着的清水,是像那样具有悲**彩的眼神吗?3XzJmL2
她的心里的某个地方微微的跳动了一下,那是被触动了的反应,在意识到这件事情之前,她根本就不会产生这样的身体机能的调整。3XzJmL
“我……我记得你上次……和你一起来咖啡馆的那个小家伙叫什么来着?”3XzJmL
她在开门见山与迂回一点这两种方式之间犹豫良久,最后选择了后者,事实上,她更适合前者的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但她怕这会更加的激化她与雪之下之间的矛盾。3XzJmL
雪之下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些不满,她不想聊,有关于那个人的一切,不想提起她的名字,这不是心胸狭隘的缘故,雪之下认为自己已经足够的宽容了,足够的宽容大量。3XzJmL
那些错误归根结底不应该归咎于自己身上,可她也说不出到底应该怪谁,仅仅的把矛盾的源头归咎于一方是很不明智的做法,因此她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是让那件事情回归于记忆的尘埃之中,永远的封存起来。3XzJmL
“只是闲聊,反正你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干不是吗?正好我陪你聊聊天。”3XzJmL
“如果是为了那种必要的话,母亲,还是不必了,我认为没有那个必要。”3XzJmL
“……是吗?我倒是觉得随便聊聊还是蛮能让人放松的休闲方式呢。”3XzJmL
被这么直白的拒绝,雪母很明显的感到了一丝的尴尬,她突然想起来她好像以前从来没有和雪之下像一个正常朋友一样,或是像一对正常的母女一样聊过天。3XzJmL
她现在表现的就像是个极力搭讪女孩子却苦于没有话题的厚皮赖脸的男子高中生。3XzJmL1
雪之下越发的察觉到了怪异感,不仅是从雪母身上散发出来的,还有弥漫在空气里的,浓度十分严重的达到她的鼻腔都能闻到味道的程度。3XzJmL
……可是她仅仅知道这种怪异感的来源,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如果知道事情真相的话,这份怪异感应该就会自然而然的褪去了吧。3XzJmL
“母亲,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还是请直说,不要这样拐弯抹角的,我不明白您的意思。”3XzJmL
雪母在内心里默默的感慨道,对于他们两个来说,打开天窗说亮话才是最好的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必要在追究其他的方面了。3XzJmL
果然有事就应该直接说出来,这应该算是自己唯一的硕果仅存的成功的教育吧。3XzJmL
“有些事情……我没有资格去说,你知道的,雪之下,我本没有那个资格,因此现在不具备那个资格去忏悔,忏悔这种行为也是没有用的。”3XzJmL
从不忏悔,从不向自己做过的错事屈服,因为如果那样做了,就相当于变相的原谅了自己,那并不是品格的高尚,而仅仅是对于自己的要求的宽松。3XzJmL
如果是真的是有着严于律己的品格,就应该直面它,并且去战胜它。3XzJmL
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令人感到十分的讽刺,但是雪之下说出口时,却并不包含着那样的意味,她只是单纯的为雪母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惊奇。3XzJmL
难不成她的母亲是一位懂得改变的人,这还真是令人惊奇。3XzJmL
“那样说不准确,……,我已经参与其中了,无法挣脱,我之前是没有认识到我的做法的错误,我为这一点向你道歉,雪乃。”3XzJmL
向别人道歉的时候就要恭恭敬敬的,不应该思考自己的态度,以及双方的身份差距。3XzJmL
“我应该让你感到苦恼了吧,说不定都对现实感到厌烦了。”3XzJmL
她很愧疚的这么说,像是对着雪之下说的,又好像是自责者的自言自语,原本一直强硬的人摆出这副软弱到不能再软弱的表情,就会让别人格外的同情么,雪之下并不这么想。3XzJmL
她对这种事情的态度一向是冷淡,如果必须涉及到自己的话,那么就用愤怒去回应。3XzJmL
她讨厌别人的惺惺作态,以至于会把真情误解为别人表演的戏码,她讨厌别人说的吐露真心的话,即便那是那个人的本色,毫无伪装,她像个愤世妒俗者一样,憎恨这世界的不满,却对自己的不足视而不见,她自己向往着美好的一切,但却同时讨厌着别人的表露的美好的一切。3XzJmL
然而与普通的自私者不同,她会从始至终的坚持着自己的做法,直到做到了她认为正确的事情。3XzJmL
因此对于她母亲的那番话,即便是她不想和母亲之间再产生什么的麻烦,她也格外的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就像是烟花在空中散开一样,突然的产生的大量的可被眼睛目睹的光景,雪之下的愤怒的出现就像那样。3XzJmL
做错了事情再来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歉,明明之前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那么现在做的这一切又算什么?3XzJmL
明明什么都无法帮助自己,明明什么都要自己一个人去做,却还要乞求自己的原谅吗?3XzJmL
雪之下狠狠的咬着自己的牙齿,位于口腔最深处的地方,她甚至都咬出了响声来抑制着自己的那种愤怒。3XzJmL
雪母听到那种响声,却不知道来自何处,她疑惑的看着雪之下,她知道这番对话中必然少不了两个人的争吵,两个人之间意见的不合适必然发生的事情,但是雪之下如此的愤怒却是出乎她的预料。3XzJmL
“我恨你现在说的话……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让我发自内心的讨厌,我明明一切都按照您的意思进行,现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你却这个样子的向我道歉,不觉得可耻吗?”3XzJmL
雪之下的脑子里现在根本想不起来,斟酌用词这回事,她只想直观的把自己的情绪表达出来。3XzJmL
怒吼着,一边这样怒吼着,雪之下的眼角流下了两行泪水,可能只是身体里承受不住那样过多的愤怒,泪腺里的眼泪被挤压了出来吧。3XzJmL
她就那样的,很直白的流下了眼泪,很直白的哭了,事实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应该是从某一个特定时期,设置下就改变了以前的形象,雪之下变成了一个敏感的容易受到外界刺激的爱哭的人。3XzJmL
雪之下没有清醒的意识到自己的这份改变,因此没有抑制的能力。3XzJmL
“都是骗人的……,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没有一句是真话,没有一句教过我该怎样好好的去面对人生,没有一句教过我要怎样踏上自己的道路,因此我不承认你说的每一句话。”3XzJmL
看着雪之下的这个样子,雪母感觉到莫名的心疼,她本应该是一个性格正常的,活泼开朗的,完美的女孩子,现在却变成了这样的有着问题的人,是自己的问题吗?3XzJmL
或许正像她所说的,自己没有为她指明人生的方向,可是这并非出自自己的意愿。3XzJmL
雪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伸出手来,把雪之下抱在怀里,从不知道多久以前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对雪之下做过像这样亲密的举动了,母亲对于女儿的宠爱,在这对奇特的母女关系上,从来没有出现过。3XzJmL
现在,她把她抱在怀里,尽力的用自己的没有什么力气的手抚摸着她后背,来平息她的情绪。3XzJmL
“那是我的错,雪乃,但是我并不是不想为你做那样的事情,你要相信,我是希望你能够永远幸福的生活下去的。”3XzJ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