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到沙发上片刻之后,这开着“事务所”的男人就像被针刺到一般突然变了脸。3XzJn9
斯卡哈面无表情地回答。或许是爱尔奎特长得过于甜美,她自己又像个日本人偶一般长着一张好孩子脸。因此男人如得寸进尺一般步步紧逼。他猛地一敲桌子,桌上的水杯都跳到了半空。3XzJn9
“哪个世界的商店会把二十五万元的商品仅以五万元卖掉的啊?都已经是高中生了,这种程度的常识难道没有吗?那边的外国人也是!你们到底把这日本国的三咲町当成什么地方了啊?”3XzJn9
不知为何,魔境之主浮现出一种想要继续观察下去的恶趣味。她想看这家店的骗局如何开展,眼前随手就能捏死的虫子如何表演。因此斯卡哈轻轻握了握坐在她身边的爱尔奎特的手,以防真祖少女突然发飙,一爪就把这勾结店家的骗子变成肉片。3XzJn9
“跟远野家的大小姐甚么的都毫无关系!我再说一遍,把原价二十五万的东西用五万强行买走的人是贼!是贼!你是贼!”3XzJn91
男人像是谩骂一般,口沫横飞地指着斯卡哈的鼻子尖。3XzJn9
“你们这种态度,我只能联络警察,以及你们的学校了。你是礼园女子学园的吧?只要我打过一个电话去,你就只能被退学了。居然为了这种事情糟蹋了自己的人生!”3XzJn9
爱尔奎特应该已经对这场游戏心生腻烦了。居于真祖顶点的她,看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歪曲劣等的造物而已。要尽快结束,否则说不定情绪低气压的金发吸血姬会毁了这整片街区。于是斯卡哈模拟出藤乃最初的声调,她像钓出叶山英雄将他以冰之符文戳杀时一样,尽力模仿处于恐惧之中的女高中生的声音。3XzJn9
斯卡哈的余光看到爱尔奎特用奇怪的眼神瞪着她,不过现在可没有脸红的机会。3XzJn91
“好,那乖乖地脱光衣服,站在墙边,说‘我们承认盗窃’。把这本分期付款单也签了,一千万元的吉他,分十四个月付清。逾期交付滞纳费。快点吧!”3XzJn91
男人把厚重的一沓文件摔在桌子上,上面写满了各式借款条目。3XzJn9
这家店和这个“事务所”大概是互相勾结的关系,通过逼迫像他们这种人畜无害的弱势顾客,从而谋求额外的金钱收益。所以名字才叫做蛸,蛸在极东之地是章鱼的意思。伸出触手,捕获上钩的猎物。的确像章鱼的作为。3XzJn9
“观察已经完成,你不再有存在的意义了。感谢你的表演。”3XzJn9
斯卡哈微笑着,对眼前正准备拿出相机的男人吐出最后的话语。3XzJn9
将吉他,或者说吉太倒拖着走出“事务所”,爱尔奎特脸上毫无半点明朗的表情。3XzJn9
斯卡哈说。方才她以扭曲之魔眼把那男人的两只手连带相机绞成了彼此反转的螺旋,这家伙远没有方才敲诈勒索时那样坚强,一声不吭地昏死了过去。3XzJn9
再次苏醒的时候,恐怕会因为痛楚的侵蚀而精神失常吧。就算醒过来,去报警说“被女高中生把手扭断了”,也只会被当做疯子的冗谈而已。3XzJn9
“有像你一样的人,也有像罗阿和这家伙一样令人厌恶的人。要看穿人类之心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3XzJn9
她恨屋及乌地拖着吉他,好像准备选个地方扔掉。或许准备从蛸乐器店的正门直接扔进去吧。仿佛感觉到情况不妙,这家恶劣的店铺不知为何提前关掉了门,让斯卡哈的预测落了空。3XzJn9
“今天不是回收不可燃垃圾的日子。”3XzJn91
那是藤乃记忆里的名词,被她随随便便地拿出来用,勉强阻止了爱尔奎特乱扔吉他的行为。但这可不能保证多久。恰好路的另一边,有个她从未见过的金发碧眼,穿着一身蓝色洋装的少女孤身一个沿着路走了过来。3XzJn93
少女指着吉他露出惊异的神色。连口误都和爱尔奎特一模一样,她可真是这没用的吉他最好的宿主。斯卡哈从爱尔奎特手里拿过“吉太”,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少女怀里,然后两人赶快走远了。3XzJn9
秋叶给她的地图方才好像不小心和吉他一起丢掉了。爱尔奎特在路痴能力上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斯卡哈又意料之中地迷失在三咲町的小巷里。3XzJn9
夜月东升,暮日西沉,暮霭渐渐升起,笼罩着这一片静寂的三咲町。3XzJn9
就算扔掉了吉他,金发吸血姬的脸上仍旧笼罩着一层阴云。3XzJn9
爱尔奎特忽然问道。脱去平时微笑的吸血姬,秀丽脸庞上带着一丝与本来气质不符的忧伤。3XzJn9
“被那个店员欺骗,被事务所里的那家伙敲诈,你感到愤怒了吗?”3XzJn9
愤怒?并没有。这是斯卡哈的思绪,也是藤乃的回答。她从生下来就处在谎言之中。浅上康藏用谎言为她治疗,留下让她永远无法感受痛楚的伤口。斯痛已逝,伤迹永存。刻印腹部的伤迹让藤乃的心如琉璃般坚硬,和魔境之主的智慧相融。昔日神代立身影之国的斯卡哈,早就习惯了世间的种种变迁。要说出来未免太长,于是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3XzJn9
“我和你不同。藤乃,我被欺骗的时候,可是非常,非常的生气呢。”3XzJn9
夕阳之下,白姬如歌咏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3XzJn91
“在昔日的时候——”3XzJn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