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米军凭借海空的兵力优势,于清晨8时登陆帛琉群岛的佩莱利乌岛。”作战课的参谋官来回踱步,他手中的教鞭朝下狠甩了一下,“帛琉群岛乃是我军在加罗林最西端的战略要地,也是我们在西太平洋一个重要的突出部,米军绕过了严加防守的巴伯尔图阿普岛,转而进攻我们防线较为薄弱的岛屿,意图是要切断补给,将我们岛上的军队,全部消耗!诸位可有什么见解?”3XzJnY3
“诸位就没有什么计策,为皇国的吃紧的战事分忧吗?”3XzJnY1
一名陆军大佐站起了身,他身着的深色军服破旧不堪,如果不是因为他穿的军服是昭和年制,依照着破败的程度,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从仓库里翻出了一件明治年的服装。3XzJnY
“我们陆军部署在帛琉的部队,大部都是十四师团长井上中将下辖的军队,根据失联前的汇报,帛琉群岛一共驻扎了十四师团的近一万名士兵,绝大部分都驻扎在巴伯尔,其余岛屿上军力很不充足,很难拖延住米军的进攻。”3XzJnY
比起之前见过的陆军军官,这个陆军大佐倒是看上去好说话。3XzJnY
“一个星期……不!如果没有任何增援!我想只能支持五天!”陆军大佐生硬地回答。3XzJnY
“五天!?这简直……不可接受!一万人只能守五天?米军难道都是鬼怪不成?”3XzJnY2
“米军自然不会强如鬼神,但为了能增加在菲律宾的兵力,我们已经做出最大限度的防御压缩了。”陆军大佐解释。3XzJnY
“无论怎么样,五天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帛琉起码要守住一周以上!不然菲律宾的调度根本来不及!”作战课的参谋拍案咆哮。3XzJnY
“但是!没有支援,帛琉的兵力很快就会耗尽,五天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了!”苦着脸,陆军大佐紧握着双拳。3XzJnY
“你们必须撑住一周!”教鞭狠狠地扫飞了一只木杯,清淡的茶水泼洒开来,流的到处都是。3XzJnY
“参谋官阁下!请不要无理取闹……”看不下去,坐在桌对面的海军军官站起了身。3XzJnY
“陆军说没有支援只能打五天,你们海军就怎么想?”参谋戏谑地笑着,他上前,走到海军军官身旁。3XzJnY
“海军的兵力已经捉襟见肘,走的每一步都要精打细算。”3XzJnY
“呵呵~”听到海军军官的发言,参谋嘴角塌下,他瞪着眼,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大佐阁下,海军刚才说的,你也听见了吧。”3XzJnY
“帛琉必须拖延住米军!哪怕是守军全部玉碎,也要为菲律宾的调度争取时间!散会!”3XzJnY
心中积压的怒火再也遏制不住,几乎是奔出会议室的陆军大佐,以一记重拳打在棕榈树上。3XzJnY
“不知耻的高层官员!我们陆军将士在前线尚且出生入死吃糠咽菜,他们却在后方的文莱城大摆宴席!这皇国!是要完啊!”3XzJnY5
怒火中烧,陆军大佐气不过来,他一把抓住棕榈树上的棕毛,一把一把地扯下,直到再也扯不动时,面前的棕榈树,已经是光秃秃的一圈了。3XzJnY
“高桥?你怎么回事,精神好差的样子。”同行的副官关切地问道。3XzJnY1
汽车内,面色蜡黄的高桥顶着一对浮肿的黑眼圈,他一手扶着腰,另一只手则缓慢地按摩着一侧肩膀,关节摩擦,发出牙酸的咔啦咔啦声。3XzJnY1
“真是辛苦呢,晚上睡不好,大清早地就被叫去作战会议,嘛!毕竟现在是战时。”副官感慨着,走开了。3XzJnY
眼见副官走开,恢复了独行的高桥瘫软了下来,他寻了一处能依靠的栏杆趴在上面,一点动的意思都没有了。3XzJnY
文莱港内,清晨的阳光灿烂璀璨,经过一夜冷却的空气重新被加热起来,水泥码头附近的热浪正在酝酿,高桥混沌的大脑里,昨晚某个少女的身影挥之不去。3XzJnY
【高桥君……高桥君……】3XzJnY5
抬起头往栏杆上撞去,直钻脑壳的疼痛并不能让他清醒多少,反倒是一阵震荡传来,让他的脑子更混沌了。3XzJnY
魔性魅惑的回音入脑了一般,让高桥感到口干舌燥,他努力撑开疲惫的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球目不转睛地盯着海水中自己的倒影。3XzJnY
“天……水里的那个人居然是我……”心生厌恶,高桥捂脸暗骂,他直起身来,吃力地往码头走去。3XzJnY
“那个摇摇晃晃的是高桥少将吗?”扶桑号,执勤中的甲板士官指着码头上摇摇晃晃的人形,疑惑不已。3XzJnY
“我看看……”同样在执勤的小胡子军曹摸出小望远镜,“哎!真的是高桥长官!不过他这个模样……怎么这么奇怪?好像……好像从刚从歌舞伎町出来似的……”3XzJnY
“军曹桑!你们在看什么?”元气满满的少女音,从一号炮塔下传来,红裙白衣的少女灵活地从平台上一跃而下,红蹭蹭的面庞,看上去朝气蓬勃。3XzJnY1
“啧!你们这些家伙,就是皮,公主殿下又是什么新称呼?”扶桑双手叉腰,看似生气的话语里却没有蕴含一丝的责怪。3XzJnY
“哎嘿嘿~~这都是我们水兵私底下对扶桑小姐的称呼……”3XzJnY
“真是的……公主殿下这种称呼,不觉得很奇怪吗?真的很奇怪哎!下次不许这么称呼我了!”“知道了~知道了!”甲板士官挠着后脑,连连点头,他羞怯的视线来回移动,不自觉停留在了扶桑的左手上……那里是一枚戒指。3XzJnY
“了解了……”失落悲怆的心情,就像突如其来的冰雹,将甲板士官的心砸得粉碎。3XzJnY3
“小胡子桑?你们刚才在看的,是啥?”扶桑故调重提。3XzJnY
“额……是……码头上的……”小胡子军曹面露难色。3XzJnY
“嗨!我们在看码头上的高桥少将!”甲板士官嘶哑着嗓音叫嚷。3XzJnY
“什么?他这么会在这儿?”听闻高桥在码头,受到惊吓的扶桑不由自主地夹紧了双腿,她双手防御似地笼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如同走马灯似地变化。3XzJnY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