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眼前正一本正经的说着和正常人完全不同的观点的这个女孩,不得不说,抛弃掉她身上奇怪的因素,完全的抛弃掉那些因素不管的话,以正常人的角度来说,也完全能算得上个美人呢。3XzJmh
长长的经过精心打理的披肩长发,没有经过后天修饰的,天然的笔直柔顺,精致的仿佛犹如从美人图上摹刻下来的版画,却还稍微的带些孩子气,反而让她显得更加的可爱。3XzJmh
眼睛里散发着异常执著的光芒,如果是不知道那种执着所为何物的话,真的会被这个孩子身上携带的这种毅力所吓倒。3XzJmh
“……所以说,我讨厌像这种大部分时候都符合……呃……等价交换概念的青春。”3XzJmh
她像是一个在说无数次自己已经说过的结论的传教者,语气中的坚定让人无从质疑,这就是她内心真实的想法,大概她就是这么想的。3XzJmh
这种好像是喊着“孤独至上”的其实是交往能力极差的人才会说的话,在比企谷耳朵里听起来,却带着些莫名的亲近,他洞悉了这句话的本质,其实说着这些话的人心里都明白。3XzJmh
比企谷喜欢的是,那时候能够一直欣赏自己,肯定自己的勇气与力量,能够不管在什么时候,不敢正视自己有多么丑恶多么灰暗,都能始终怀抱着勇气去正视,始终让自己有着骄傲于别人的资本的力量。3XzJmh1
是很重要的……,很重要的足以支撑一个人一生的东西。3XzJmh
他用很深邃的眼神看着眼前的女孩,他好像越过眼前的人,看到了过去的东西,那是在过去存在着的,亘古不变的,对于他来说是最核心的事物,现在都已经消失不见。3XzJmh
不能说他的棱角被磨平了,因为那种东西本来就是缺点,是错误的事情,就像是青春的负面特点一样,但是正如世界上大部分的艺术品一样,缺点往往不并不是其缺乏观赏性的理由。3XzJmh
鹤见留美被这种眼光盯着,有点害怕,她不知道来自于对方的眼神可能说明些什么,但总有一些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可能自己的哪一句话触怒了他,激起了他的怒火,鹤见留美可从来没见过眼前的这个人发怒,内心稍微的有些不安。3XzJmh
谁知道比企谷用那样的眼神盯着他,又很快的,很克制的把目光收了回去,看向了学生谈话室等与外界隔开的玻璃,那是一道不透光的玻璃。3XzJmh
比企谷把目光移开的意思,仅仅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盯着鹤见留美的时间太长了。3XzJmh
他嘴唇微微的向外翻着,想要想起来,刚才接上鹤见留美话的那句训导。3XzJmh
他到手掌扶着额头,几乎都快要把整个脸都盖死,看上去就很困扰的样子,仿佛是遇到了自己教学生涯,这么多年来都很难遇到的怪胎,然而被那种悲伤的情绪掩盖着的,比企谷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3XzJmh
比企谷很直白的就说出了这句话,他明白,这种事情对于像鹤见留美这样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能作为一种荣誉感,作为一种贯彻了自己所说的事情的骄傲。3XzJmh
“所以说……,朋友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吧,老师明白吗?那种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3XzJmh
比企谷得到了肯定他猜想的答案,他把托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用手指了指坐在眼前的女孩子,这很明显让她的身体一抖,自以为要接受什么来自于教师力量的审判。3XzJmh
“看来不是你的作文的问题,是你这个人的问题了。”3XzJmh
说出来的话并没有和鹤见留美想的那么刻薄,但也完全是无法忍受的级别,她立刻开口反驳道,用着一种刚从慌乱中平静的口吻。3XzJmh
不过听起来就像是无力的辩解,到了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欺骗的地步。3XzJmh
然而他认为比企谷说自己有问题的方面却并不像她料想的一样,比企谷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说的是什么,只是有一种莫名的仪式感在催促着他这样做。3XzJmh
比企谷这样的说着,心中冒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来,他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不是正确的,是不是有着坚决的信心能够让人去相信呢,他无法做出这样的保证,因为他现在无法相信自己是绝对正确的,他允许自己犯错。3XzJmh
但是此时此刻,他总有种与平常不同的感觉,就像是青春重新被点燃起来了一样。3XzJmh
他仔细的想了想,他真的很努力在想,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动用这么大的脑力了,他想用以前他测试自己的方法去测试一下鹤见留美,然而想了想还是算了,结果已经从表面上就显而易见。3XzJmh
很激动的歇斯里的告诉鹤见留美,他的做法是错误的吗?告诉她那种做法的话,什么都得不到,只会让自己感到遗憾么。3XzJmh
只会伤害别人,同时让自己变得愈加冷漠,永远也无法找到对于自己来讲真实存在的事物,只能不断的在虚假的边缘徘徊,最后迷失了自我。3XzJmh
像个正常人一样该做的,身为一个老师的职责,有义务对自己的学生的前进的方向,作出正确的指引,那么身为一个已经有了足够经验的先行者,要这么说吗?3XzJmh
“但是……也仅仅可能只有我认可,大家都不同意,大家都不赞成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的,你所认为的东西也是如此。”3XzJmh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你想要证明你对青春的理解是正确的话,证明孤独是最强的存在的话,那么你要努力做到让周围的人认可你的看法。”3XzJmh
“这种事情只要自己明白就好了吧……,不要搞得像个什么竞赛一样的……。”3XzJmh
“不,……,但是我觉得你不满足,否则你也没有必要写这篇作文。”3XzJmh
鹤见留美沉默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去反驳这句话,因为她确实写出这样奇怪的文章给老师看。3XzJmh
比企谷这么说着,把那张作文纸夹到了自己的教科书里,然后重重地把教科书合死,那种坚决的程度,不亚于一辈子居住在故乡的老父亲做出去搬家的决定时的果决。3XzJmh
鹤见留美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比企谷把那张包含着她那圣洁无瑕的思想的纸拿到了别的地方,她带着些沮丧的叹了口气,反正又要被当做反面教材了吧,虽然他是想让别人认可自己的观点没错,可是被别人听到的话,她还是会觉得很不好意思。3XzJmh
因为在现实中,如果没有接触过的话,自己就仅仅只是个不擅长交际的人而已啊,别人听到这话可能会觉得恶心什么的。3XzJmh
她这样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已经站了起来。3XzJmh
比企谷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他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女孩子,他开口说。3XzJmh
女孩子下意识开口迎合着起了身,然后很快的发觉到事情不对,这一句总话好像不是只针对她一个人来说,给人听起来的感觉感觉像是比企谷要和她一起去哪个地方?3XzJmh
她很警惕的问道,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的老师,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长相猥琐凶恶的陌生人,啊,后一点好像并没有错。3XzJmh
比企谷的眼光没有看她,而是在看向窗户外面,那里什么都没有,教学楼的高度决定了外面不会有什么树木存在,如果有的话,也仅仅是偶尔飞过的飞鸟罢了。3XzJmh
比企谷现在的样子就像是沉浸在回忆里的老年人一样。3XzJmh
这个样子总是无法让鹤见留美升起警惕心的,罢了,总而言之是在学校里,应该不会做多么过分的事情的吧。3XzJmh
其实她有参加过,只不过被迫当了幽灵社员,那是她怎么也不愿意提起的,不光彩的经历,于是她就顺势而然的撒谎了。3XzJmh
“是吗?那对于你来说,那里应该是个很有趣的地方呢?”3XzJmh
听到比企谷这么说,鹤见留美突然明白了比企谷的意思,她急迫的想要拒绝,手势先于话语的冲着比企谷做了出来,纤细的手掌几乎都要贴到了比企谷的脸上。3XzJmh
“可以让你不加入,只是在里面默默的奉献,充当社团的劳动力。”3XzJmh
“正常来讲,不应该是有拒绝这么一说的吗?我现在不想加入任何社团。”3XzJmh
比企谷仔细的思考了一下,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然后颇为认真的说。3XzJmh
鹤见留美很吃惊且不满的控诉着她的老师的霸权,如果说世界上人类应该保有一种产品的话,那么就是拒绝的权利证,权利都给剥夺了,是极为残忍的。3XzJmh
能够在自己和自己的付出,自己的热情去帮助其他人的时候,而被对面冷漠的回答道。3XzJmh
比企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顺带的说出来那个理由,看起来就像是他早有算计。3XzJmh
“这是作为你没有好好完成留下的作业的惩罚,就像这样平安无事的回去,你也不会感到安心的吧。”3XzJmh
他把教科书夹在怀里,好像根本就没有把鹤见留美的抗议当回事,自顾自的看了一眼钟表。3XzJmh
鹤见留美无奈的叹了口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该没有办法从这种情境中逃脱了,应该会被眼前这个无聊的老师去参加一个她所负责任的社团来凑齐社团人数吧。3XzJmh
一想到要和完全不认识的人待在一起相处,她就止不住的浑身发冷,不过身为一个高傲的孤独主义者,她也自有她的应对办法,那就是逐渐淡化自己的存在,然后变成幽灵部员。3XzJmh
虽然会被人背后议论为没有干劲,但是这对于呆在一个没有认识的人的环境里面,完全是小事情。3XzJmh
正打算往外走的比企谷听到和鹤见留美的这句话停了下来,他听到了鹤见留美的问题,却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好答案,应该说这是一个他足够他思考很长时间,甚至写一本很厚很厚的书的问题。3XzJmh
他此刻不想和鹤见留美说这些,只想粗略的概括一下。3XzJmh
是干什么的社团呢?就是我的社团的主要内容是什么吧。3XzJmh
这么说会不会让这种没有干劲的人有些乐于加入呢,然而这样说的话,总有些欺骗人的感觉,侍奉部的活动可是很辛苦的,同时还要处理很多的矛盾,最重要的是,如果你有一个无良的部长的话,那么你所拥有的工作量将会不知道是正常社畜的多少倍。3XzJmh
同时在话刚出口的瞬间,他就明白了,不管从什么意义上理解,都是很糟糕的字眼,如果被录下音来的话,完全可以作为***的证据。 3XzJmh
“抱歉,请允许我咨询一下法律上有关的事项,来决定是否报警。”3XzJmh
“啊,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没有那么糟糕的啦,具体的内容我也说不太清楚,总之你去了就明白了。”3XzJmh
比企谷极力的挽回一般的解释道,害怕鹤见留美借着这个由头逃跑。3XzJmh
比企谷尽量舒展出来一个看起来让人觉得安心的微笑。3XzJmh
看到鹤见留美再一次的陷入沉默,比企谷大致将它理解为了一种默许,他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因为他不知道停下脚步以后该做什么他打开门,朝着办公室外面走了出去。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