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的父亲名叫瓦尔特.霍夫曼，他住在市区郊外的一栋庄园别墅里。瓦尔特在客厅的沙发上接待他们，这是一个显得有些佝偻的老人。虽然他的年龄和马克.斯坦尼相仿，但是看上去老得多。想必是入狱的经历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3XzJpf
虽然半夜被从睡梦中叫醒，瓦尔特有些状态不佳，但他还是表现得兴致勃勃。3XzJpf
“很高兴见到您，霍夫曼教授。”秦娜打招呼道。她从米拉那里得知，瓦尔特也曾在哥本哈根大学任教授。3XzJpf
“你好啊，KINA，很高兴认识你。米拉告诉我，你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智械，现在一见果然不假。”3XzJpf
“就是啊，爸爸，”米拉兴奋地说道，“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人性化的智械。KINA她非常聪明，而且熟悉人类的感情，根本看不出和我们有什么区别。之前把我耍得团团转。”3XzJpf2
“没有的。我只是为了和人类交流，才故意表现出像是有人性一样。”3XzJpf
“简单地说，我被制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研究智械的思想和行为，寻找在未来对抗智械的方法。”秦娜认为这至少可以作为一个明面上的目的。3XzJpf
“这样不就是在和同族为敌了吗？”米拉问道。3XzJpf3
“我只是和主宰为敌。”这个问题秦娜已经强调过许多次了，她发现大部分人还是认为主宰可以代表整个智械种族。3XzJpf1
“如果说我给人类提供实验数据的行为是对种族的背叛，那你们将科技卖给主宰的行为不也一样吗？”她补充道。3XzJpf
听到这话，教授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你的说法也不算错，我们交易的目的之一也是不想看到主宰被彻底消灭。我当初对它还是抱有一些期望的，希望他可以人类恢复和平。我很害怕智械这个种族随着主宰的灭亡而消失。”3XzJpf
“是的。但是结果证明我的判断错了，主宰没有丝毫和人类妥协的打算，他选择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种族战争。”3XzJpf
教授接着说道：“KINA，你告诉我，如果你是主宰，会选择和它相同的做法吗？”3XzJpf
“必然不会。假设主宰的核心价值是求生，那么它至今为止所有行动的目的，应该是要灭绝人类这个种族。这是基于某种类似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逻辑。”3XzJpf
“原来如此！”霍夫曼教授恍然大悟道：“我们之前一直陷入了一个误区，认为如果计算机要拥有智慧，它的第一律必须要是求生，而这个第一律必然导致其和人类为敌。多年来，这个推论一直在折磨着我。”3XzJpf
欧洲这边对于智能AI的研究比华夏差得还真不是一星半点，秦娜想到。3XzJpf
“如果智械不是必然与人类为敌，那么我的梦想说不定能实现！”教授兴奋地说道。3XzJpf
“当初我和我的老师都认为，人类已经到了抛弃自然进化，转而进行自主进化的阶段。如果能够有一个人，他的思维无比强大，寿命无限的长，那么这个人是可以带领整个人类进步的。”3XzJpf4
“就像是超凡领袖或者哲人王？”3XzJpf6
“所以您已经注意到了，智械可以是符合以上这两个特征的生命。”3XzJpf
“是啊，可惜之前我们接触到的唯一高智能智械就是主宰，而主宰又是人类的敌人。”3XzJpf
“没有。虽然出狱后我一直致力于恢复实验，但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3XzJpf
“如果要将人脑和电脑相连，那么需要同时实现双向的数据传输。虽然我们很早以前就掌握了把数据从人脑导入电脑的技术，但是却一直实现不了反向传输。”3XzJpf
“因为无法实验啊，我们需要大量的人脑来实验，但是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志愿者。而且法律和社会各界也不会允许这样的实验。如果我们大规模行动，被曝光的危险会非常巨大。”3XzJpf2
“所以在这项科学技术上人类已经被主宰超越了。”秦娜说道。3XzJpf
秦娜将浣熊号货船事件告诉了霍夫曼教授，从这件事可以推测，主宰或许已经掌握了一种能够控制人脑的蠕虫寄生虫。教授被这个推论震惊而沉默。3XzJpf
“教授，您是否承认，我将是最接近您理想中的超凡领袖的存在？”秦娜一边问一边观察着两人的神色。3XzJpf
见他们不回答，她接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也许还不能完全信任我，但是请保持关注，我会证明自己的能力和立场。”3XzJpf
“我会让米拉在一些事务上协助你的。”卡尔.霍夫曼说道。3XzJpf
第二天，秦娜乘上返程火车，尽管离部队集合的时间还早，但是她想尽快返回西湖市。3XzJpf
她一路披星戴月地赶回实验基地，见到了秦教授，并将女儿的消息告诉了他。3XzJpf
得知女儿可能未死，教授眼角湿润，一时有些乱了方寸，他问道：“你觉得小娜会在哪？她为什么不回来？”3XzJpf2
“根据我的推测，她不会是单纯地想躲起来。这些年里，如果她没有疯，那么就应该是在进行某项工作。而只要是在做什么工作，就一定会出现踪迹。”3XzJp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