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尽是圣堂的护教军和王国军团的呐喊,伴随着暴雨的嘈杂。抬头望天,明明一小时前晴空万里,如今宛若黑夜般深邃。雨点急速落在我们身上,和盔甲碰撞,让气氛更显压抑。3XzJlu
如果说谁会对战斗无所畏惧,那他也离死不远了。身为人类若是失去了畏惧,那么也会逐渐忘记了疼痛。既然忘记了疼痛,那也逐渐会对周遭漠不关心,进而对感情的需求也会逐步减少——呐,你确定自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样子,不会更容易死掉么?3XzJlu
这是一块平原和林地遍布的丘陵地区。由于灌木太多太密,不利于骑兵的突进——轻装骑兵会被严重限制冲锋威力,重装骑兵则没人敢保证前面的灌木丛是否隐藏有敌人的枪兵阵列。3XzJlu
在暴雨的冲刷下,道路变得泥泞,坑坑洼洼。一脚踩下去,很容易会突然摔一个跟头。一开始为了延缓北方帝国的进攻,不得不破坏了原本质量过硬的道路,变成了这么个泥泞路。3XzJlu
这是一场不得不打的战役。对面是奥丁帝国的军队,有5万的军队,普遍配备了5米长的长枪。我们只有4.7万人,人数上处于劣势。虽然基本上都经过了一些训练……然而我很明白,他们顶多就是比普通人好上一点而已。3XzJlu
在面对长枪阵列的时候,哪怕是一个青铜阶也不敢贸然攻击十名普通人组成的枪兵阵列。长枪的长度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减少使用者的恐惧,特别是帝国征召来的士兵了。他们原本都是各地区的地方军,在战时响应帝国号召征召入伍,辅助主力军团罢了。3XzJlu
问题是……我们绝大多数人都不是正规士兵。除去那75%的王国军,将近四分之一的人是贵族们的私兵和雇佣兵。很明显,他们不会严格遵守战阵禁令的。3XzJlu
换言之,他们士气波动很可能比帝国军队里的普通士兵还要大。3XzJlu
我,不过是护教军的一员而已,一名白银初阶的战地牧师成员。我的导师是一名白银高阶的圣堂武士,他在指挥护教军突击队。圣堂军人少,仅有1000人,但是战斗力确实极强——最低也是青铜中阶。所有白银顶阶以上的都已经离开这里进行各自的单挑了,帝国军队里随行的红之圣殿的强者早就想和我们打一场了,我们很明显将要陷入一场苦战。3XzJlu
很明显的,言语和温柔并不足以让帝国军放弃自己的残暴行径和侵略意图。唯有双手时刻紧握剑柄,才能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3XzJlu
后方,是百多名工匠正在操作我们的“大杀器”——也是对面想不到的大杀器——一种后膛填装的,原本应该放在海军旗舰上的主武器,被他们称为“火炎炮”。然而,我却没有多么乐观。3XzJlu
居然依赖区区六门“炮”改变战局?逗我啊?还是当对面几万人都是靶子呢?3XzJlu
还有很多前装的、手持一条黑色长棍的……他们称这是“火枪”,可以无视防御杀伤敌人。如果不是准备开始战斗了,我真想把他们打一顿——演示一下又不肯,说什么保持神秘;而且火枪什么的,全身上下哪有火焰啊,也没有枪头,就见到一个类似十字弩的扳机罢了。3XzJlu
“前进!为了佩德罗王国的荣耀!”我的临时上司——我所属的第2阵列第6营部第6战队队长发出了命令。在暴雨的陪伴下,我们几个小队尽力排成一个战阵,在泥泞的道路上缓慢前进,走向前面。暴雨太大了,不仅仅将人声压制了下去,就连视野也降低了不少。3XzJlu
一小时过去了,作为侦察队,我们还在寻找敌人的蛛丝马迹。如果是晴天我们可以放出猎犬直接搜捕导致帝国军暴露,但是暴雨无情地将痕迹都冲散了。这时候,我甚至以为我撑着雨伞,走在乡间小路上散步。3XzJlu
我凝聚起一缕圣炎。圣炎是个好东西,对于污秽暗黑的存在,会造成不可磨灭的持续性湮灭效果。我比较幸运,也许也因为自己对圣光的忠诚,可以获得这一丝的圣炎本源吧。它的作用,除了对暗黑特攻,就是对其他法术力的排斥……突然,我发现我手里这一缕圣炎摇曳起来,直指右斜向前方向的那一片看不清的草地里……3XzJlu
然后,我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细微的、逐渐扩张的红色光点……3XzJlu
“散开!右前方帝国军法师序列!”我只来得及一边大喊一边给自己套了个圣盾术,然后很没形象地往前面的泥地一扑。泥土的腥气一瞬间溅了我一脸,但是随后滚烫的火球拖着炽热的尾焰,从我头顶一道又一道飞向身后。剧烈的爆炸声还有惨叫,让我明白我根本不是在散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优雅的春游之地,这里即将变成绞肉机,将无数鲜活的生命吞噬殆尽的战场。3XzJlu
我抬起头,是一截焦炭般的断肢。不远处,刚刚还意气风发的战队队长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他不算弱小了,和我一样的白银初阶,却扛不住帝国军青铜法师阵列的法术连结术式,被炸得化为焦炭,满地都是。3XzJlu
看着不远处慌乱的法师们,我冷笑着,从泥水里爬起来,拔出了腰间的手半剑冲了上去,将试图转身逃命的法师大叔一剑砍倒在地。3XzJlu
“别杀我!我有钱!我可以给你很多钱!”还有法术连结是很可怕的,往往由十名左右的青铜法师联手释放,可以造成白银高阶的全力一击。而代价,也是极其恐怖的——他们半个月内无法回复一丝法术力,并且永久降低5%-10%的法术力总量。有得必有失,这就是代价。毕竟,青铜法师能有什么威力?除非青铜高阶,不然还不如给自己点烟。3XzJlu
我不说话,双手握住剑柄,将剑锋刺进了倒地的法师大叔脖子,用力一扭,再抽出。这是我的教官,曼德拉大叔教我的,他说这样能让敌人死得更彻底。我看着死在自己手里的法师大叔,有点恶心的感觉。但是一想到若是这时候退缩,那岂不是打圣堂的脸么?喷射而出的血流泼了我一身,然而我强行忍住这股恶心了。这不是竞技场,谁会跟你去讲文明懂礼貌这不能打那不能打,结束了再好好坐下来排排坐吃果果?3XzJlu
四周的王国军也已经冲了上来,疯狂屠戮着帝国军的法师们。虽然有几个法师试图举起法杖反击,却被纷纷砍倒在地,剁下脑袋。法师都是有钱人,谁也说不准他们有没有家族或者他人赠予的保命手段,所以斩首是最省事的一种做法。3XzJlu
这时候,我看到了试图救场的帝国军士兵了。我发现了,不论是赶来救人的帝国军士兵还是屁滚尿流的法师,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有着同样的家纹。再看看更远处慌乱散开的一身法术力完好的法师,以及面容慌乱或狰狞的几名军官——也许,我应该庆幸——为了抢功发动先手,不出所料,破坏既定阵型导致更强大的连结术式无法组织起来。3XzJlu
这时候,帝国军和附近的战队互相冲撞在了一起。暴雨虽大,濒死的哭嚎和利器刺入人体的声音不时流入耳朵,更令人心烦。3XzJlu
也许可以感谢帝国军的猪队友,人没齐强行开团,使得前排战阵完全混乱了。少有的职业士兵聚在一起,用超长枪刺死了寥寥几名学徒阶的佣兵;更多的征召士兵慌乱地挥舞着笨拙的超长枪,被常年与山贼打交道的佣兵们轻松格开了枪尖,抓住枪身往后一扯,大量征召士兵连人带枪摔在了泥浆里……看着帝国军年青士兵的惨死,我无奈地叹了口气。3XzJlu
我凭借着比普通人还要大两倍的力量,将第三名士兵砍死在积水里。帝国军宛若红酒的军服和暗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实在难以辨认什么是什么。这时候,天空一声巨响,雷动九天一般,这就是大自然的神威吧?瞬间的亮如白昼,我和附近的士兵都看见了不远处“挪动”的一团阴影——3XzJlu
暴露了的重装骑兵们突然跑了起来,佣兵们吓得赶紧散开。帝国军阵飞来了一波箭雨,虽然大部分都让大风吹飞,依旧有数名佣兵被射倒在地。我环顾四周,神啊开阔至极,绝佳的骑兵冲锋地段!正在我犹豫是否转进的时候,一道雷电劈了下来,正好劈进了帝国重骑阵列里……3XzJlu
帝国重骑兵集体配备了厚实的全身板甲,战马也不例外。为了提高战马的负重能力和灵活性,帝国人想方设法找来各种魔兽配种。如今帝国战马无一例外都有水属性魔兽血统,在雨天能够更加轻灵矫健。尤其是帝国宫廷法师开发的一种术式,能让他们的战马在雨天集群冲锋时自行凝聚一股水流互相连结,提高至少10%的灵敏……3XzJlu
然而好巧不巧的,这个无往不利的buff,如今成了他们的的催命符。强烈的电击引发的爆闪使我陷入了短暂失明失聪。3XzJlu
也许过了十秒钟,我睁开眼,发现周围两百米里的人还是晕乎乎的,走一步摔一跤,一身泥浆。曾经骁勇善战的帝国劲旅,如今因为天灾变成了一地焦炭。法师的雷电,哪怕是大师级的蓝色系法师,也无法和自然的雷电对拼啊!3XzJlu
“这是圣光对我们正义之举的赞同!以圣光之名,进攻!”我呐喊着,并且冲在前面一剑劈倒一名还在抓瞎的帝国军枪兵。四周的护教军和仆从军也冲了上来,将企图苟活的帝国军士兵挨个击杀。劲旅被天灾毁灭,一部分穿着民服的、被帝国军攻占的王国领土上强征的士兵纷纷崩溃,一边喊着“天神饶命”的字眼一边四散逃离,哪怕是督战的士官手中锋利的长刀也无法制止他们的逃亡。3XzJlu
是的,因为莫名其妙的一次罕见天灾,帝国军前锋崩溃了。因为少数战队的个别人逃跑,特别是前排的丢盔弃甲,致使个别战队被佣兵们冲成一团。佣兵的纪律虽然很散漫,但是这时候根本不会和眼前的敌人过多纠缠,而且往其他方向进攻其他帝国军战队。3XzJlu
问题来了,以往帝国军主要是和佩德罗王国军作战,都是一个战队打一个战队的,非常专情……问题是,你指望天性散漫的佣兵和急功近利的贵族私兵和你讲“专情”?3XzJlu
于是,宛若病毒扩散般,越来越多帝国军战队被佣兵和贵族私兵冲击,导致了不少战队被侧面打穿甚至是菊部受创,引发崩溃。3XzJlu
我喘着气看着四周的尸体和不断溃散的帝国军,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整个前锋都崩溃了。乱糟糟的尖叫声和怒嚎,还有那被暴雨压制的号角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待在菜市场呢。我跑到了前线,看到赶来帮手的帝国军战队,被溃逃的自家士兵和混入其中的佣兵坑得手忙脚乱。也有一些帝国军士兵丢掉了军服,一撮撮地神志不清地攻击自己的队友们。3XzJlu
【号角声响起!我们再出击!全体投入这神圣的战争!】3XzJlu
远远地传来了圣堂军歌。我扭头看去,虽然雨水严重妨碍视觉,但是仍旧看见了圣堂的旗帜在稳步推进,更多的我方援军踏着泥水跑了过来。3XzJlu
也许……这就是剧场所谓“高/潮”了吧?不论敌我的本阵军旗都是高高挂起,都在往各自的前方稳步推进。转回脑袋,看着前方,已经沦为地狱。3XzJlu
双方的士兵早已挤成一团,军用的豆子罐头都没有这么紧密。长枪已经用不上了,敌我士兵只能想方设法近战——匕首、菜刀、短剑、鹰嘴锄、石头、盾牌、军靴,甚至是拳头和牙齿……3XzJlu
我将扑过来的一名帝国士兵踢翻,他还没爬起来便被杀红眼的队友一匕首捅进了腹部。那人痛苦地试图推开队友并且使劲问候对方母系亲属,那个已经被折磨得失心人不管不顾,连续捅了十几次,活活捅死了那一名帝国士兵。他刚刚站起来,似乎短暂地回魂,看到死在自己手里的同伴后尖叫不止。3XzJlu
谁能想象得到,一个奔四大伯尖叫起来,比二八少女还要尖利?没多久,路过的一名和帝国轻骑追逐的王国轻骑,随手就砍掉了他的脑袋。血液喷洒了一地,无头的尸体跪在了惨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帝国士兵尸体边,脑袋滚了几滚,恐惧的眼瞳正好和歪到一边,那不甘的眼瞳对视着。3XzJlu
王国弩手压了上来。十字弩举起,一轮攒射,数十名手持长枪的帝国士兵哀嚎着倒在了血泥里——大量的鲜血和雨水,早已和泥浆融合,满地血色泥水。混战极其残酷,哪怕是青铜阶的私兵,也经常还没砍翻第二个人,便让一群人涌上来乱刀砍死。3XzJlu
虽然有不少敏捷的学徒阶佣兵手持两柄轻灵短刀游走,不时抽冷子重伤帝国士兵。奈何兜兜转转没多久,便被包围,乱枪刺死。佣兵们无所不用其极,毒药、麻药甚至强效媚药都丢了出来。尽管有不少帝国术士会驱散毒性效果,却对媚药完全懵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狂暴的士兵们主动进攻惨死,或者被督战士官击杀。有些有断袖之癖的,甚至直接扒开身边人的衣服……3XzJlu
“哇,帝国人这么奔放啊?”身边一名辉星教士团的圣堂武士双手捂脸说道。我看着这个双手露出些许指缝的少女,只能推了一下她:“醒醒,这是战区!”3XzJlu
“呃……”这一名少女圣堂武士忍受不了这血腥的场景和某些正在上演的基情动作片,扭头走向后方。如果没意外的话,辉星教士团是不用进入一线的——除非其他系的圣堂武士都死光了。3XzJlu
然而好景不长,人数劣势逐渐体现出来。在天灾引发的溃散下,帝国军损失了至少三万人。而佣兵们因为太浪,也有一万四千多人长眠于此。3XzJlu
我从战场上撤了回来。无他,太累了以及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恢复。现在战况已经陷入了胶着,我们死守在山坡坡顶,这个区域就好比一个窄口瓶,我们在瓶口死守,瓶子装满了帝国军。3XzJlu
我的手半剑并不是什么名贵的武器,不过一把制式武器而已。在将第11人劈下山之后,我捡起了附近的武器。帝国军遗留的超长枪,如今成了他们的噩梦。在暴雨和地势辅助下,我们可以站在山头往下戳个不停,飞斧投矛标枪弓弩玩得不亦乐乎。相反,帝国军被暴雨打得没法睁眼,根本无法从容反抗我们。他们的长弓也没法把箭矢送上来,反而因为重箭头的原因倒回来杀伤自己人。他们只能举着蒙了一层铁皮或者生牛皮的木盾,顶在头上挤成一窝爬山。3XzJlu
暴雨冲刷了两个小时,不管是谁上山都不好过,因为原本斜缓的山坡被冲刷得极其陡峭,坡度都降低了不少。区区木盾无法抵御重箭头打击或者超长枪投射,一个士兵一旦被击倒就会下意识抓着身边的人,如同失足踩进泥潭的人会下意识抓住身边的稻草一样死死抓着能抓到底的一切——于是,连带着十几个甚至整个战队都被坑得摔下山,非死即残。毕竟,在斜直的山坡乱滚,可不是什么美好的事。3XzJlu
不过没过多久,我们就笑不出来了——帝国士兵居然不顾队友死伤,集体涌成一窝推上来!被击倒、拽倒的士兵不是惨遭自己人踩踏,就是被推在前面承受二次、多次伤害。这一幕让我们感到心寒。我们人手特别缺乏,在这儿包括我只有33人;这一轮推进的帝国士兵,至少有3个百人方阵!3XzJlu
偏偏这时候,帝国军的另一支重骑兵部队冲了过来。我们的轻骑兵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人数又特别劣势……他们准备冲击我们后方山脚下的步兵了,我只能转头告诉他们让他们全力死守自己先行下去救人了。虽然不知道自己能阻截几名重骑兵,但是这里没几个白银阶的了……更让我抓狂的是那划水了一小时的“特战队”这时候跳了出来,在重骑兵必经之路上排成阵列!晕死,这什么人啊,居然想用不到1米长的烧火棍和重骑兵4米长骑枪比比战斗力?3XzJlu
“磅磅磅磅磅磅磅磅——”一连串闷响突然撕破了暴雨的压制,从身后传入耳边,宛若矮人在疯狂打铁一般的声音——我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古尔邦打铁。古尔邦很矮,留着一撮火红的大胡子,喜欢烈酒,是我们圣堂后勤的铁匠宗师。他说他来自熔岩矮人一族,问题是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个神奇的、专精于锻造……和酗酒的种族啊。我绿鬣蜥摇头,把脑子里的回忆暂时抛开。这是战区啊,哪来的古尔邦大叔啊?3XzJlu
我转过头,正好碰上第二轮“锻铁声”——赫利欧德大人啊,他们是邪恶的化身吧?那究竟是封印了何等邪恶术式的短棍啊,居然喷射出一点点细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火苗,就能将重骑兵们一片又一片地连人带马打倒在地!彪悍的帝国重骑兵,居然宛若脆弱的纸张一般,被那不足百人的、我们戏称“伙夫”的怪人摁在泥水里搓扁揉圆!3XzJlu
“咚咚咚咚咚咚!!!”更狂暴的、犹如龙族的咆哮的声音传来,我不由自主地滑倒在泥浆里。我震惊地看向来源,居然是那6门“冲击炮”!海军啊,你们究竟造了什么奇葩玩意啊!3XzJlu
原本就受到阻击的帝国重骑再次受挫。这次直接中心开花,发生了6次爆炸。赫利欧德啊,您看到了吗?连人带马全重足有500斤的重骑兵居然被集体掀飞了至少三十米,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啊!3XzJlu
这时候,帝国士兵还是冲上来了。我随便捡起一把无主的砍刀就冲了上去。尽管我们这里33个人最低也是学徒高阶,可惜佣兵的天性导致纪律实在糟糕,喜欢单干。原本一个人至少能换掉5个人,经常仅仅击毙了1-2人便死于群殴。我来不及检验对方死活,一脚一个把他们踹下了山头。是生是死,全看人品。3XzJlu
将最后一个帝国士兵踹下山头的时候,我几乎累得虚脱。绝大多数帝国士兵都是让我们或踹或推弄下山头的。尽管如此,我们33个只剩下了7个人,杀死了不到40名帝国士兵,血亏啊。这就是战争,不是什么单打独斗。除非到了黄金阶而且不是死守,才是普通人军队的噩梦。3XzJlu
“全军,突击!”听到一名赶过来、左手早已被砍掉的传令兵的报告,我看向不远的平原。尽管暴雨依旧没见停雨迹象,依旧可以看到两边的洪流撞在一起。3XzJlu
我太累了,我来到了临时据点,领了一份口粮,随便就坐在地上吃了起来。这口粮是附近的村民和商人集体筹备的,不是很好吃,略咸。一份口粮只有2块拳头大的土豆,还有一碗什锦汤,里面是野菜、肥肉末和土豆,外带着一块1/4条手臂粗长的黑面包。3XzJlu
四周都是筋疲力竭的士兵们,还有很多躺在临时用石头稻草搭建的床铺上惨叫着接受急救的重伤员。军需官一脸愁容地看着一地的空箱子,用于止血包扎的纱布晚自习用完,大多数人都是用身上的衣服布条勉强包扎。草棚又小又少,挤成一堆的士兵们瑟瑟发抖取暖。我一边大口喝着充斥大量雨水的什锦汤一边咀嚼着开始发软的黑面包,有一股轻微的酸涩。还有好多人失魂落魄地或站或走,满眼死寂。他们都在这一小时内失去了自己的珍视的人,犹如被吸魂的人一样。3XzJlu
随着一些骑着高头大马一脸倨傲吧贵族老爷的谩骂,一些负伤或轻或重的佣兵吃力地站起来,跟在一群提着帝国军士官们的脑袋交谈甚欢的私兵屁股后面,走向黑暗。3XzJlu
总有一些人是任由佣兵拼杀,自己和私兵抢功的。这时候,一个贵族骑马而来,溅起来的泥水淋了我和附近的几名游魂般的佣兵一身。他毫不自知,一马鞭抽在一名佣兵脸上,抽得他皮开肉绽,捂着流血的右眼跪地哭嚎。“叫什么叫,你这穷鬼,老子雇佣你们不是让你们在这里洗澡的!给我起来去杀光敌人啊!他妈的!”又是一鞭子,将那人直接抽得倒在泥水里呻/吟哀嚎。3XzJlu
看着手中被污染的什锦汤,我正准备起身教训教训他什么是礼仪时,另外几名佣兵突然红着眼扑了上来,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叫嚷,把惊惧的贵族拉下马。3XzJlu
“够了,停下!”我给他们放了个镇定灵气,让他们滞缓了一下。3XzJlu
“你个贱人快让他们停下!我可是他妈的伯爵!快点放开你们的脏手!”贵族宛若泼妇骂街般。我很生气,便撤去了帮助。失去镇压的佣兵更加狂暴了,直接疯狂暴打那名贵族。尽管这个贵族也有青铜初阶的实力,但是长年累月的酒色早已掏空他的身体,他防御都做不到,被打得哭爹喊娘。3XzJlu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这些佣兵突然发狂起来,拔出短匕刺入了贵族肥胖的躯体。有一个人甚至扑向我,我一个过肩摔让他被砸晕在地上。这时候一扭头,剩下几个佣兵跑光了,只剩下贵族一脸绝望痛苦地死在了地上。这名衣着光鲜的伯爵老爷,就这么宛若破布袋一样,一身泥浆血污死在了这么个野外。3XzJlu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走向了前线,发现很多人也一样。我们沉默着走向了黑暗,我们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明天。3XzJlu
我们宛若疯狼一般不顾自身伤痛地噬咬敌人。我们已经颓势尽显,帝国士兵也已经士气低迷。在他们看来十拿九稳的战役,居然被打成死斗,让一向势如破竹的帝国军十分怀疑自己。特别是战役开始的天灾,更让不少人士气颓靡。3XzJlu
我咬着牙,拔出了刺入腹部的断矛,甩回去将一名帝国士官脖子洞穿。然后一记撩阴腿将试图补刀的帝国士兵踢翻,一刀将他劈倒在地。我抽着冷气环视着,死死盯着将我围成一圈的帝国士兵。生命力的流逝让我已经双眼短暂一黑了,但是我不能倒下,我还有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啊……3XzJlu
“为了圣光!荣耀属于赫利欧德!”我咆哮地大喊,拉着长枪拽倒一名士兵继续补刀,甩出圣炎将一个士兵点燃。这可不得了了,我将本源力量不管不顾一丢,小小的一缕圣炎瞬间将整个帝国士兵吞噬了。他们紧挨着,一个呼吸间便感染般点燃了6个人形火炬,吓得其他人赶紧闪开。3XzJlu
苍白的圣炎熊熊燃烧着,雨水并不能将它浇灭。固执地以被点燃着内心的阴暗和往日的残暴行径为燃料,缓慢地灼烧着他们的躯体。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强,居然能有这么可怕的杀伤。忽然,这些帝国士兵丢掉了武器逃跑了。被圣炎烧得求死不能的帝国士兵试图向其他队友求救,结果一连烧了一片。有些佣兵也被点燃了,火焰却没多久便自行消散。是啊,这些佣兵也干过一些坏事,但是终究不如帝国军罪恶多端。3XzJlu
“这是什么火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帝国士兵惨叫着乱跑,却无济于事。3XzJlu
“神爱世人!世人皆不自爱!以圣洁光辉之名!以往昔罪恶为燃料!圣炎净世!!!”忽然感受到神灵低语,我虔诚地喊出这一段话。话音刚落,圣炎突然爆燃,更多帝国士兵被灼烧了。更有甚者,甚至是白银阶的军官,瞬间被烧成了一堆灰烬,被雨水冲刷得短瞬间便与影踪。而他身下的战马,却根本不知道它主人的遭遇。3XzJlu
“以光辉之名!进攻!”我们发出了决死的呐喊,不顾自身的伤势又一次强攻了一波。拼着身体被长枪划出了两道伤口,我将一名帝国士兵砍伤左眼,让他不得不捂眼鬼嚎。3XzJlu
整条战线,连带着身后的部队集体溃败了。十分突然,又十分合理。追杀了一会,我们根本追不上了,纷纷倒在泥水里。3XzJlu
过了许久,一个轻得差点听不见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们……赢了。”3XzJlu
居然能赢……没记错的话,这叫天时地利人和吧?强撑着站起来,四周一望无际的尸体,和宛若野鬼的活人。3XzJlu
这时候,见过一面的辉星教士团的那位少女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找到了我,说:“曼德拉大叔,快要回归光辉的怀抱了。他想见你一面。”我愕然,这个平日里各种荤段子的生冷不忌的大叔,居然会死?3XzJlu
这时候,一个传送阵在空中浮现,一支护教军百人战队出现在了战场。他们震惊地看着漫无边际的尸体,我也懒得关注他们。他们来晚了,就差给我们收尸了。3XzJlu
吃力地跟着她跑了两百多米,爬过了起伏的尸堆。途中基本没看见有几个活人,他们都死了。我失神地走过来看着这个大叔,我的老师。3XzJlu
“孩子,悠着点,死亡只是一个开始……咳咳咳咳咳!!!”曼德拉试图做出豁达状,却压不住伤势太重,内脏碎片不时从嘴里喷出。我看了看四周,发现帝国军的帅旗被踩在了泥浆里。啊,原来如此,老师他主动强袭了帝国军本阵并且砍倒了帅旗,甚至可能杀死或击伤了他们的主将,才导致帝国军突然崩溃吧?3XzJlu
这时候,数名穿着圣洁白袍的圣堂武士来到了我身边,对着曼德拉深深鞠躬:“对不起,我们来迟了。”3XzJlu
“没事,我们赢了,以光辉之名。”曼德拉轻轻摇头,“呐,这是我的徒弟,战地牧师团的林,我想举荐她加入圣堂武士团。”他微笑地看着我。3XzJlu
“以光辉之名。”为首的圣堂武士再次说出了圣徒口号。3XzJlu
“你叫什么?”一个温柔女声传来。我扭头,看向她。她已经拉下了兜帽,一头黑色长发垂落腰际。看着她温暖的笑容,我突然觉得身体不是这么疲惫了。3XzJl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