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地牢之内,一条几乎看不清前方道路的地下通道,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发出,偶有从连接地上的通风管道口吹进来的凉风,呜呼的风声听上去是宛如恶鬼在凄嚎,让在本就阴森可怖的环境变得更加诡异,而在两边昏暗的壁灯照明下,有两道被拉得老长的人影从远处渐渐走来。3XzJne
走过来的两道身影是两个负责送饭的狱卒,他们到这座监狱已有不少年头了,每日的工作就是定时定候来地牢,给关押在这里的重犯送饭,所有人一日两餐,每天如此,风雨无阻。3XzJne
两个狱卒一边像街边叫卖的商贩那样吆喝着,一边用手里的饭勺敲打着铁制的牢门,给里面的那些犯人提个醒,然后舀起一勺类似和稀泥的汤水饭菜,倒进生锈的铁腕里,从每个牢房的地下窗口推进去。3XzJne
沿途给一二层牢房的犯人都送过饭后,两个狱卒又走下了第三层的监牢,也是帝国监狱最森严的禁地,关在这个地方的囚犯,无一不是曾经犯下重罪的极恶之徒,或是对帝国有着极大危害的危险人物。3XzJne
除此之外,地下三层最深处的一个监牢,里面还关着一个无人问津,甚至连姓名都不详的特殊犯人,即使是现在的典狱长,也不清楚那个人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从很久以前,那个人就被关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不清楚他为什么会被关在这。3XzJne
二人走到最深处的监牢,将面前的铁制牢门向上拉开,弯着腰走了进去。3XzJne
“喂!里面的家伙,吃饭了!”刚走进去的狱卒皱着眉头,用颇为不耐烦的口气,对牢房里的那个一直没有动静的身影呼喝道。3XzJne
潮湿发霉的空气穿梭于鼻息之间,四周都弥漫着让人干呕的腐朽气味,普通人走进来后都会感到明显的不适,所以每次狱卒送完饭后就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连一秒钟都不愿多停留。3XzJne
然而奇怪的是,第一次叫唤后,狱卒连续又喊了几声,依然没有丝毫的声音传来,即使以往过来送饭,他们也没得到对方的任何回应,但好歹还能听见些许动静,可这次却连一点声音都听不见,仿佛这个地方从来就没有人呆过。3XzJne
本来按照惯例,狱卒送完饭后直接走人就是了,但二人这次不知是出于好奇心,还是不详预感的驱使下,竟然走近前去,这一看这才发现,原本一直靠着墙壁坐在那里的高大身影,此刻已不知去向。3XzJne
其中一个狱卒猛然反应过来,他们看见墙壁上两个已经断裂开来的铁链接口,明显是被某种巨力生生扯断的,做出这种事情无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越狱!3XzJne
“别慌,我们赶快出去,把这件事报告给典狱长大人。”另外一个狱卒倒是比刚才那个要镇定一些,见此情况马上做出正确的决断。3XzJne
没等这两个狱卒急忙跑出去报信,在他们的身后忽然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威压,其中蕴含的强烈杀意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猛兽盯上了眼前的猎物那般,化作最实质的利刃即将扑面而来!3XzJne
察觉到后面有危险在逼近,两个狱卒的在惊恐之余也迅速有了反应,只见他们立刻丢下了手中的饭桶和菜盆,下意识伸手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剑,可还没有动作,一根粗壮的铁链便以极快的速度从黑暗中飞出,直直抽向了二人。3XzJne
“嘭!”碎裂之声响起,铁链挥击带来的恐怖力道仿佛一柄重锤砸下,直接击碎了其中一个狱卒的头骨,倒地后登时没了气息。3XzJne
眼看同伴就这样当成殒命,另外一个狱卒也被吓得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心知自己绝不是对手亦顾不上反抗,丢下短剑转身想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3XzJne
可现实往往太过残忍,狱卒还没踏出牢门,又是一根铁链旋即飞来,犹如夺命的獠牙那般死死缠住了他的脖子,强大的力量将他整个抓起,极力挣扎无效后又被重新拖回了牢房里。3XzJne
大约安静过了几秒,牢房内的黑暗也有了动静,从中走出了一道异常高大的黑影,那是一个全身伤痕,却强壮无比的男人,一头浓密的黑发和络腮胡显然长年未曾梳理,一双虎豹般的冷眸泛出了可怕的寒光,浑身上下散发着如死神般令人心生畏惧的恐怖气息。3XzJne
在其身后的就是刚才那个被拖进去的狱卒,男人单手抓着的铁链缠绕住狱卒的脖子,双脚悬空,像是施以绞刑那样被活活勒死了。3XzJne
铁链术,这是在南部异名族部落的奴隶发明的一种古老武术,利用捆绑住自己身躯的铁链,来对抗有残虐倾向的主人,可以说是亡命之徒在关键时刻翻盘的最佳手段!3XzJne
如果这两个狱卒和往常那样,放下饭菜走人,没有刻意去关注牢房内的情况,察觉到不对劲的话,或许他们就不会遭到如此惨剧。3XzJne
轻轻松松收拾掉两个作死的狱卒,高大的黑影双手挥动,将两条铁链缠绕在他两只硕大结实的手臂上,施施然地踱步走出了这间困住自己八年的牢房。3XzJne
曾经让帝国一度闻风丧胆的杀人狂鬼,在帝国境内造下无数冤孽的刽子手,撒坦终于结束了他长达八年的牢狱生涯,成功越狱了。3XzJne
会客室内,欧内斯特坐在上位,目光阴沉,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似的,桌上还摆着以往他最爱吃的各种肉食和菜肴,只可惜现在的他一点享用的心情都没有。3XzJne
某一时刻,欧内斯特突然狰狞着怒吼出声,肥大的双掌紧握成拳,用力拍打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桌上的食物和盘子都被震得翻,还有一些摔到了地上。3XzJne
连平时最喜欢吃的肉都打翻了,任谁都看得出,此刻的欧内斯特有多么生气!3XzJne
说话的是一个长着紫色头发的奇怪男人,名字叫棘,他身材高大,身条却细长柔软,仿佛能随时扭曲成任何形状。3XzJne
“就是,这次把我们叫回来,肯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任务吧,到底要我们做什么?”3XzJne
站在棘身边的另一个男人也开口了,是一个满脸胡茬,身形彪悍的中年大汉,半边的上身袒露出来的结实肌肉,名字叫朱天,他双手抱在胸前,只是站着却有一副不动如山的威压架势,足见这具身躯下有着极为可怕的爆发力。3XzJne
“哼,你们这些家伙想必也听说过,之前我让暗杀部队出动的事了吧?”欧内斯特目露凶光,脸色不善地冷哼道。3XzJne
“听说了,前两天克鲁德带着手下一百多个人去伏击那个叫菲尔特的家伙,和他的那些部下,不过到最后没一个人活着回来,真是太惨了呢。”3XzJne
一个身着白色女式修道服的黑发女子轻声说着,名字叫铃鹿,比起旁边那两个糙汉子,她的声音倒显得悦耳许多。3XzJne
“啧啧啧,没想到克鲁德这么不中用,难怪之前我还听说,他的脑袋都被砍下来,挂在帝都的广场示众呢。”3XzJne
另外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孩咂了咂嘴,手指点着下巴,一脸惋惜却又有点幸灾乐祸的口吻说道,她的名字叫马头。3XzJne
“哼,你们以为这件事是谁造成的,克鲁德那种没用的废物,死了也就算了,可暗杀部队这回的损失实在太大了,恐怕没个三五年的时间,根本成不了气候。”3XzJne
欧内斯特咬牙切齿地说着,看他的样子既愤恨又心疼,好像被人在他身上割掉了一块肉似的,说来也是,毕竟暗杀部队是他的主要力量,当初组建时注入了不少心血,这下子元气大伤,不感到肉疼才怪呢!3XzJne
但事已至此,欧内斯特亦别无他法,暂时压下沉重的心情后,他再次看向面前这四个身材各异的身影,严肃道:“现在暗杀部队已经没有了,所以我才把你们‘罗刹四鬼’都召集回来,还有你们安插在皇拳寺的力量,也是时候该让你们发挥些作用了。”3XzJne
闻言,棘、朱天、铃鹿和马头,四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不同程度的喜悦之色。3XzJne
“罗刹四鬼”,这四人皆是出身于皇拳寺的超级精英,每个人都战胜过帝具使的强大实力,而他们暗地里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大臣的私人处刑人!3XzJne
“哎呀呀,看来接下来的日子终于不会太无聊了啊!”棘伸着一个长长的懒腰笑道。3XzJne
“是啊,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外头做安保工作,都快把我们闷死了,希望接下来能有更多的乐趣才好呢。”朱天附和道。3XzJne
“啊啊.......但愿接下来我能得到更多那方面的享受呢。”铃鹿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脸上泛起了意味不明的潮红。3XzJne
“嘛嘛,杀人这种事是我们的本职工作,至于乐趣什么的,我倒不会太在意就是了。”马头双手抱在脑后,一脸平淡的样子,似乎和其他三人的态度不大一样。3XzJne
没有理会“罗刹四鬼”的窃窃私语,欧内斯特神色一沉,随手拿起了面前的一块烤肉,放在嘴里用力撕咬了起来,明明是在吃着美味的肉食,但他的样子似乎没有太多的餍足。3XzJne
“看来最近这段时间,必须要低调一点了,暂避锋芒,才能不被抓到把柄。”3XzJne
心里头盘算着下一步的打算,欧内斯特也想起了某件差点被他忘记的事,眼下距离小皇帝的诞辰日只剩下不到两天,如果这个时候,那个人也到帝都来横插一手的话,那局势对他来说就更加不利了。3XzJne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要让艾斯德斯认真点了,凭那个女人的实力和手段,应该能争取到不少时间,而欧内斯特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时间!3XzJ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