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再怎么早慧,莱妮斯本质上来说也只是个六岁孩童,身体和心灵远远没有发育成熟——将思维切割成两份,进行独立思考的方式的确强行提高了大脑运转速度,但实际上莱妮斯的思维水准并未超出普通成年人太多,3XzJmB
举例来说。当意识到剧情正无可避免的走向崩坏,原著内容失去参考意义之时,她第一反应不是通过现有的信息,推敲出接下来的剧情发展脉络,反倒是陷入了短暂的恐慌......3XzJmB
失去了掌握剧情的优势,就她这条咸鱼在圣杯战争这潭汪洋中又能翻起什么波浪?3XzJmB
要知道在原剧情里,暗中观察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大佬不在少数,可他们还不是像某个天天宅在家里用千里眼偷窥的白毛魔术师一样,只看戏不入场。3XzJmB
不提从者的恐怖战力。御三家中除了远坂,无论是爱因兹贝伦还是玛奇里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3XzJmB
就算是原著中连宝石翁都敢招惹,与伤痛之赤互相伤害的“横飞姬”......都会因为对间桐脏研——这个除了“弱穿越者”外便毫无破绽的老怪物——的忌惮而放弃了冬木市的圣杯战争!3XzJmB15
“母亲是想现在就退场,离开局势变得复杂的冬木吗?”3XzJmB
眼中流动着水银的炼金人偶自然不会因为些许外界因素就被影响了判断力。她很冷静的开口,中肯提出建议:“将‘安徒生的原稿’升华为宝具固然有着可观的受益,但如果提前退场,我们也没有太大损失。凝聚着读者信仰的安徒生手稿就算无法用以修改母亲的命运,拿来当作永动的魔力源也不是不行。至于回收魔术刻印的工作,您也可以拜托韦伯·维尔维特,不用亲自冒险。”3XzJmB
“......可这样的话,圣杯就彻底与我无缘了啊。”3XzJmB
把水银灯当作抱枕使用的莱妮斯语气低沉,似有不甘:“如果照着现在的计划继续进行下去,我起码有五成把握拿到不完全的圣杯。”3XzJmB
“哪怕会因此遭受到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不计代价的追杀?”3XzJmB
想到那个男人猎杀魔术师的本事,莱妮斯不由背后一寒,但表面上还是很倔强的冷哼一声,然后继续把脑袋往水银灯怀里钻。3XzJmB
她果然就是条没用的咸鱼啊,在计划制定的最初,她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多,也没有想过万一剧情发生变动,她该怎么办!3XzJmB
怀抱着年幼女孩的水银灯平静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开悟。3XzJmB
主人真可爱。3XzJmB4
无论是平日里目中无人的自信样子,还是现在泪眼婆娑哭丧着鼻子,被残酷现实所击溃的咸鱼模样,都很可爱。3XzJmB
并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灼热似火的喜欢。是安静,绵长,亲人之间那种无法割舍的喜欢——3XzJmB
是莱妮斯创造了她,赋予了她心智,赐予了她身体,所以她最喜欢莱妮斯了。无论是怎样的莱妮斯,颓废的也好,自信也的好,失落的也好,难过的也好,她都不讨厌。3XzJmB
因为水银灯,最喜欢莱妮斯了。3XzJmB5
“圣杯战争?那种东西,已经没有参加的必要了啊。”3XzJmB
肌肤过分苍白以至于有些透明的雪发少女独自行走在冬木市郊外。或许是因为时近初夏,少女的穿着异常轻薄,一身素白的连衣裙下是诱人犯罪的白丝若隐若现,而宽松的银白蕾丝袖边搭配少女头顶一朵素白纸花,更是将这种纯洁如百合般的优雅气质发挥到了极致!只是缺乏生机的眼眸让少女少了几分灵性,比起人类,她或许更接近与日本人偶或是别的什么事物。3XzJmB
比如冻结的冰花,比如釉质的白瓷瓶,比如天边的万里云,比如许许多多美好,却又容易消逝的事物。3XzJmB
她就是本该出现在仓库街附近的Berserk御主,名为间桐雁夜,是个在外流浪了许多年的三流魔术师,也是名一流的欺诈师。3XzJmB3
霜白的松糕鞋让少女本就纤细的身材看起来更加高挑瘦弱,她昂起头,露出有些病态的凄美笑意:“与其死在争夺圣杯的路上,还不如试着杀掉你这个没用的老东西......更简单。”3XzJmB3
听到这个声音,少女不由露出满足的神情,脸上也第一次出现了一点血色和红晕。3XzJmB4
“老东西。你留下的珍藏还是有点用的嘛,让我这种平凡的魔术师体内也能形成这种规模的魔力回路——倒是和传说中的魔术髓液有点相像,但副作用应该会比那个更加恐怖吧?”3XzJmB1
“就连小孩子都知道,等价交换是这个世界的真理。要牺牲什么,要换取什么,我心中早已一清二楚,不需要你来担心。”3XzJmB
漆黑的浓雾在纯白色的少女背后升起,没过多久便渐渐凝聚成型。从漆黑的肩甲到狰狞胸铠,一点点勾勒而出的暗之骑士形如地狱中走出的恶鬼,而眼眸处的浓烈猩红更是让它的造型变得更加毛骨悚然!3XzJmB1
凭空显现的黑之骑士发出谜一样的咆哮声,不用回头去看,雁夜都知道巴萨卡的状态并不稳定,必须速战速决——3XzJm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