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出去!我说过了不想再看到你们,都给我滚!”3XzJpZ
当奥利维亚来到杜门国王的房间门前的时候,杜门依然在对着几个人大发脾气,声音在很远的地方都能听到。3XzJpZ
奥利维亚站在门外,转头问一个卫兵道:“这是怎么了?”3XzJpZ
卫兵认出了奥利维亚的身份,丝毫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答道:“少将阁下,刚刚外交大臣阁下和内政大臣阁下一起求见国王陛下,但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就突然开始发火了……”3XzJpZ
说到这里,卫兵突然停住了,因为开门的声音打断了他,他口中的外交大臣和内政大臣,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重重地摔上了门,并且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卫兵连忙低下头对两人鞠躬。3XzJpZ
两位大臣的年纪都已接近六旬,他们在先王布里奇一世在位时期就是王国的重臣,此刻却面色阴沉,就像等待着美味佳肴的绅士结果吃到的却是已经腐烂了数年的肉罐头一样,可以想象,他们的心情绝对非常糟糕。奥利维亚是认识他们的,尤其是内政大臣科尔·谢里登,她永远都不会忘记。3XzJpZ
奥利维亚将双手负于身后,紧握成拳,压抑着内心略有些激动的心情,表面上则依然保持着谦和有礼,毫不拘谨的微笑,对两位大臣点头示意。3XzJpZ
如果是平常的话,或许他们就会训斥奥利维亚为何不行礼,但恐怕今天他们是没有这个心情了。科尔·谢里登两人,只是隐晦地瞪了奥利维亚一眼,轻哼一声,便离开了这里。看到他们的那副样子,奥利维亚很想笑,同时也大概明白了,他们去找杜门的原因。3XzJpZ
在那一瞬间,奥利维亚似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3XzJpZ
杜门的房间,奥利维亚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但她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就不得不发出感慨:杜门确实是一个非常会享受的人。房间里豪华,奢侈的装饰品,日常用品,数不胜数,无论是桌椅,衣柜,床具,使用的都是最珍贵的木材,最稀有的皮毛,甚至还能看到不少来自东方的,相当华美的丝绸,瓷器。只不过,杜门有生气时喜欢摔东西的坏习惯,所以房间里珍贵的物件都被他锁在了玻璃柜里。3XzJpZ
不过,杜门虽然已婚,但他的房间里几乎无法发现任何与他的那位王后有关的东西。杜门与妻子感情不合在佩卡伦斯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甚至他们两个都已经分居了很长时间了。3XzJpZ
杜门坐在他最喜欢的那把红色的椅子上,看到奥利维亚之后,在脸上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3XzJpZ
奥利维亚敏锐地察觉到,杜门的额头似乎有一块淤青,不过她很识相地并没有提到这个。3XzJpZ
“陛下,刚刚发生了什么?”奥利维亚走到杜门面前,问道。3XzJpZ
“别提这个了!”杜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嗓音也逐渐升高,“你知道他们刚刚都是怎么说的吗?他们竟然让我收回你的军衔,撤了你的职务,甚至逼迫我撤除你父亲的首相职务!他们怎么敢这么做?!”3XzJpZ
杜门脸色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手臂重重地锤着椅子的扶手,咆哮道:“我是国王!我才是国王!我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他们凭什么可以命令我?!”3XzJpZ
奥利维亚静静地看着杜门发火——如果不考虑别的因素的话,奥利维亚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杜门非常可怜,佩卡伦斯的臣民都对他的父亲布里奇一世的恐怖统治产生了阴影,因此在他即位之初,国内形势还尚未稳固的时候,枢密院的一帮老臣就彻底架空了这位新任国王,哪怕国王任命了新的首相也无济于事。3XzJpZ
杜门或许不是一个出色的国王,但他同样不甘于平庸。他是讨厌他的父王,但同时也渴望同父亲一样建功立业。3XzJpZ
但是,被布里奇一世折磨了三十年的大臣们,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而且,佩卡伦斯毕竟与加文思不同,贵族的势力还是非常庞大的,因此,哪怕杜门尚且掌握着两万五千近卫军,但依然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刺激到了国内的大贵族,杜门觉得,这群造反惯犯并不在意王朝更迭。3XzJpZ
杜门顾虑太多,但又不无道理,而奥利维亚,此行就是为了打消杜门的顾虑。3XzJpZ
原本,奥利维亚并不打算在今天就把计划全盘托出,但既然枢密院的大臣们已经盯上了她,她也就不得不先下手为强了。3XzJpZ
杜门的火气渐渐消了下去,而奥利维亚也已经将思绪整理完毕。3XzJpZ
看着杜门略有些纠结的模样,奥利维亚放轻了声音,说道:“陛下,您又何必如此动火呢?”3XzJpZ
“奥利维亚,你不生气吗?”杜门像是闹别扭一样偏过头,然后摆出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斥道,“他们针对的可是你啊!你的父亲啊!”3XzJpZ
“我知道,陛下。”奥利维亚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是,那又如何呢?陛下?”3XzJpZ
看着奥利维亚毫不在意的样子,杜门沉默了。那又如何?那又如何呢?说的多好听啊!杜门多么希望,这句话是从他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的!3XzJpZ
杜门的脸色愈加的阴晴不定,而看到他这幅样子的奥利维亚,也压低了声音,低下头凑到杜门的耳边,语出惊人:“陛下,你一定有很多顾虑吧?”3XzJpZ
杜门惊愕地抬起头,看着已经站直了身体的奥利维亚脸上神秘莫测的微笑,随机恢复了正常,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3XzJpZ
奥利维亚可是知道杜门不过是死要面子罢了,于是也没有在意他的话,而是继续说道:“陛下所担心的,无非是贵族的大规模叛乱罢了,当然,陛下的担心确实是有道理的,但是,陛下,这也同样是你最不需要担心的地方啊。”3XzJpZ
说完这句话之后,奥利维亚便陷入了沉默,观察着杜门的表情,而杜门也在几分钟后,才终于憋出了几个字:“继续说。”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