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黑土巷又迎来一位富家小姐,从其一身锦衣华服和那副姣好的容颜便可看出,这倒与简陋的小巷互相对应,显得格格不入。3XzJn7
少女叫尚月灵,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一个女子若是被发现瞒着家里,偷偷去见一位陌生男子,后果岂止是不堪设想。3XzJn7
怕是有些刻板的族长,甚至会选择将其杖杀于祠堂,以肃家风。3XzJn7
但对方要是换成一个,有道籍在身的道士,那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毕竟不论在哪个时代,方外之人总是会受些优待。3XzJn7
富家少女环绕观察小巷,同时踮脚避开泥泞,一下左一下右,小鹿似的跳来跳去,向前方移动,但裙边还是难免的粘上泥点。3XzJn7
小巷虽然窄长,不过却没让尚月灵走多远,她眼前忽然一亮,只见一个与周围有着明显差异的院子,出现在她面前。3XzJn7
比周围高上许多的石墙,墙的缝隙里插满了野花,门前很大一块空地,明显的有仔细打扫过的痕迹。3XzJn7
但要说很特别,又有些不太妥当,或许说的是内部格局吧,尚月灵怀着这样的心思,迈出左脚,正要走进院门时,忽然身形一晃,却又轻轻地,将脚落回原地。3XzJn7
尚月灵柳眉微皱,眼神里有些困惑,意境倒是有几分别致,可春联为何要写这个,莫非是风俗不同?还有,这里住的,不是一个道士吗?3XzJn73
这就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尚月灵心思微动,抬起头想看看横联写了些什么,也许会有极妙的点睛之笔吧。3XzJn7
听闻有许多名士隐士,就喜欢在这方面做些文章,以显示自己的不拘一格。3XzJn7
德玛西亚3XzJn75
“这...又是什么意思?”尚月灵更不解了,德大概是指品德吧,玛可能是玛瑙,可后面的西和亚是什么意思,莫非其中有别的典故?她望着横幅思索了好一会,终究无法参透其中深意,只得收回目光感叹自己还是读书太少,道:3XzJn7
迈步走进院门,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言不清道不明的香味,给予尚月灵很熟悉的感觉,但就是想不出在哪里闻过,反而使人难受。3XzJn7
院子里有棵柳树,树下放着一张摇椅,旁边有个小桌子,上面摆了些瓜果茶水。院子里依旧打扫的很干净,一股安静祥和的气氛环绕富家少女心中,不自觉地稍稍安下心来。3XzJn7
尚月灵鼻子不停抽.动着,向正屋走去,房子的隔音有些不好,站在门前,就可以清晰的听到里面的谈话声。3XzJn7
“道长,您刚刚说...我这是本命太岁,请问是什么意思?”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说话有些打颤。3XzJn7
“这里涉及到的理论比较复杂,简单的说就是你本命年倒霉的意思。”3XzJn7
“呃...这个吗,正所谓...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嘛,所以你才会犯本命太岁嘛。3XzJn7
没听过?没听过就对了,道家典籍乱七八糟...啊不对...博大精深,你还是太年轻啊,以后多读点书,知识就是力量啊,同志。3XzJn7
这个驱邪..呸,怎么回事这张嘴..避祸符我珍藏了很久,今日与你有缘,就便宜点卖给你吧,承惠四百,看在你是隔壁王师傅介绍来的份上,给你打个九五折,五百你拿走。3XzJn71
哎呀,拿去拿去,莫跟哥哥客气。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再来。”3XzJn7
推木门的吱吖声响起,出来的是个有些驼背的中年男子,很难想象出,一个人的表情会如此丰富,纠结、怀疑、迷茫、不解,蛋疼能在一张脸上完美的展现。3XzJn7
尚月灵连忙闪到一边,面向前方,眼角却悄悄窥视,脸上写满了好奇,后者此刻也没什么心情,去留意旁边少女的小动作。3XzJn7
他急匆匆地走出院子,不一会儿,隔壁响起了很大的砸门声。3XzJn7
“王老吉,你给我出来,你有本事给我设套,你有本事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3XzJn74
尚月灵很想出去围观,但屋子里传来一声懒散的声音:3XzJn7
“啧,怎么说的我像某些技术工作者一样。”3XzJn71
一张桌子正对着她,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面容却出奇地白净俊秀,稚嫩俊秀的脸上充满严肃,双臂支撑着桌面,十指交叉,右手食指贴着嘴唇,眼部陷入阴影。3XzJn7
右边摆着一支细长烟管,金镶玉裹,倒是奢华。3XzJn71
但出于高尚的职业道德,以及不放过每一颗韭菜的人生态度,上官玄还是决定先来一波充满人性化的亲切引导。3XzJn7
“贫道上官玄,师承龙虎山全真教,本事高超,学业精深,拥有丰富的行业经验,更有官方认证的加V道籍在身。3XzJn72
算命一百,驱邪三百,外出驱邪做法事,三里内五百,三里外每一里另加一百,小本经营谢绝还价。”3XzJn7
屋子里陷入了宁静,尚月灵眨了眨眼睛,盯着上官玄。3XzJn7
少年也瞪大眼睛回望过去,但是在仔细打量尚月灵后,神色却不自然起来,双眼微眯,避向别处。3XzJn7
上官玄视线移开后,富家少女也仿佛松了口气,低下头,右手不经意间,轻轻握了一下荷包。3XzJn7
尚家虽然是豪族,但不代表她有钱,更何况上官玄的定价,确实不菲。3XzJn7
尚月灵省吃俭用,也才攒出区区二十两,连最便宜的算命,一半的一半,都不到。3XzJn7
“这,上官道...长,这价格是不是,有些,贵了?”3XzJn7
听到新大户对价格有意见,上官玄二话不说,双手猛地一推桌子,整个人与椅子向后滑行,利索地从下面掏出一个算盘,啪的摆在桌面上,将其拨弄的嗒嗒作响,一系列连贯的动作,行云流水般。3XzJn7
“姑娘此言差矣,凡事不可光看表面,你得想想,我为了这价格,付出了多少,投入了多少,才能有资格坐在这出这价,我自幼拜入张三丰张仙师门下,每日熟读道典,学习各类术法,刻苦钻研,不敢浪费每一刻。3XzJn72
直至成年回宗门进行考核,通过十八铜人阵,方可出师。3XzJn73
就这,还有人不服,前几天居然还有人堵在我门前,骂我是黑店,啧,她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3XzJn7
说完,上官玄反手一划,以一声响亮的哗啦声,作为这段话的结尾。3XzJn7
与之前的哒哒声连起来,竟诡异地有股刀剑肃杀之意,在屋内肆虐回荡,动人心魄。3XzJn71
上官玄双目直视着少女,眼睛又闭了些,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就差把计划通三个字,大写加粗的顶在头顶上。3XzJn7
这坑,她是跳还是不跳。3XzJn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