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隐市第二医院的一个单人病房外,朱仪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正在向里面张望着,思考着自己该如何面对病床上的那个人。耀眼的阳光透过窗帘射到了病床上,但并没有照在那病人的面庞上。就这么进去吗?他想,尽管医生告诉他那个人仍然处于昏迷状态,但他还是轻声细步的走进病床,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尽可能安静的将鲜花插到了花瓶中。躺在那里的人既不是他的朋友也不是他的亲人,但是看着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朱仪有些难过。3XzJmi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面的口风琴,把它掏了出来,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口风琴,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同时也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他想在这里吹琴,那首老师经常吹奏的那首《友谊地久天长》。医生告诉他,病床上的这个人并没有收到太重的伤,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主要是精神方面的原因,这位病人的精神受到了某种不小的刺激。3XzJmi
朱仪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是谁,面对父亲的被杀害死亡都会精神受到重创。看着输液管,朱仪将口风琴对上自己的嘴唇,开始了他的吹奏。3XzJmi
教他武功剑法,让他继承侠道朱氏并且授剑与他的师父,曾经告诫他说对付那些恶人,要尽可能的斩草除根,包括那个人的子嗣,否则,那个人的亲人将继续他的恶行,并且将会留下复仇的种子,对侠道堂而不利。3XzJmi
朱仪见过那种全家几十口危害一方的恶户,对待这样的一个群体,如果能做到斩草除根当然是会让人拍手称快的,但是朱仪真的无法对一个少不经事的孩子下手。自己是侠道的执行者,在具体的行动上也只能自己做判断了,孰是孰非,自己都将承担其后果。3XzJmi
朱仪看着病床上的那个美丽的面庞,心里不禁想到这个年纪的话,父辈的那种恶性也恐怕已经很好的传承给自己的孩子了吧。但是朱仪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少女似乎是个善良的人。自己最好在她出院后观察她一阵子吧,如果她和她的父亲一样是个杀人越货的山贼、一个毒贩,那时自己再夺取她的性命也不迟。3XzJmi
这曲子事老师经常吹起的,朱仪的老师在山村里面教了一辈子的书,老师在年轻时被调入村子的小学当教师,一干就是三年,这三年,他在城市里面的老婆带着未出生的孩子与他断绝了来往,而支持他们前来支教的那个军政府也被别的军政府打倒了,当初承诺的各种优待回报也自然打了水漂。失意中,不少前来支教的老师都回去了,他却因为山村的宁静与自然可以平复他失恋的痛苦,而暂时留了下来。3XzJmi
又是一年,他用知识滋润着这片蒙愚之地,被这远离城市的自然风光所吸引,陶醉于淳朴的民风。动乱让他与家里的失去了联系,不知不觉,这个山村便成为了他的家。他在这里结婚生子,教育终生。后来,随着外界环境趋于平静,学校的状况也渐渐改善,成为校长的他也在小学的基础上又开设了初中课程。3XzJmi
在他任教的那几十年,官府没怎么管过他,反而是每一年都有朋友来看望。于是,他总是吹奏着那首曲子,口风琴换过好几个了,其中的一个给了朱仪。朱仪在学校并不是最优异的学生,但是朱仪的师父却和这位老师相当聊得来,可能这就是老师去世前会送给朱仪口风琴的原因吧。朱仪不大清楚师父的来历,不过这两个人对朱仪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3XzJmi
曲子渐渐结束,朱仪也从回忆中出来了。看着病床上的少女,他脑中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3XzJmi
“要不,我收个徒弟?”他看了看自己的剑袋,又看了看病房中镜子中自己的模样,那是一张还有些稚气的男孩的脸。3XzJmi
“呿,不就是年轻了一点嘛,收个徒弟怎么了?”朱仪起身背起剑袋,在出病房门的时候,他向后多看了一眼。3XzJmi
“赶紧好起来呀。”朱仪对着那个并不会听到他说话的那个人说道。最后,看着毫无反应的病房,朱仪咧了咧嘴离开了这里。3XzJmi
四百年多年的石林书院,真可谓巍巍学府,古建筑和现代高楼相映成趣,贯流在石林书院的静思河上有着典雅的水亭。和大多数书院一样,这里供奉着孔孟祠堂,另外也有书院的倡导者朱熹的祠堂,要知道理学家们一项对科举不以为然,他们更主张通过书院讲学来繁荣学术传播思想,甚至有人说孔子是老师的祖师爷而朱熹是学院的祖师爷。3XzJmi
“书院,耗费财物,影响官学。”尚书燕看着石林书院喃喃自语道,虽然也有那种纯粹授课、并且进行考试的书院,但是数量相对较少。学术自由带来思想自由,从而影响到朝廷的威严与正义。她知道,那个帝国根本没什么力量对全国的书院进行一次全国范围的禁毁,这让帝国境内出现了很多对皇帝制度不以为然的人,尚书燕觉得这些人都离经叛道太远了。3XzJmi
“如果能在一开始就坚持科举而不是书院的话,结果肯定是不一样的。”尚书燕有些讨厌现在这个世界,现在可真是五伦尽丧,人民有倒悬之苦。3XzJmi
一个年轻的声音将尚书燕送思考中拉回现实,尚书燕扭头一看,是几名女生,看样子应该应该是学生。3XzJmi
女学生微微一愣,尚书燕展露出的那种的高贵气质让她内心怦然一动:“我们是礼院服装系社团的,那个,我们对你的衣服非常感兴趣。”3XzJmi
“呵呵,这件可是朕的皇袍。”简直是顺理成章的,这就是一名皇者该有的样子,几名女学生没有一丝反感。3XzJmi
女学生B:“哦,”其中一个女生拿起手机就对尚书燕进行拍照。3XzJmi
女学生A:“请问您是做什么的啊?为什么穿成这样?”3XzJmi
女学生C:“这衣服相当考究啊,能不能和我们去社团里。”3XzJmi
一提到衣服的破损,尚书燕有些难堪的皱了皱眉头,衣服上的破损她是用那种专门修补衣服的布制胶带从里面粘上的。3XzJmi
女学生A:“我们社团的学长能帮你补好的,还能补的让人看不出破口的。”3XzJmi
于是尚书燕被几个女学生环绕着带去了社团,那女生果然索然不虚,社团中的几名学生表示他们有能力修复这件衣服,另外,社团里的老师对这件衣服也相当有兴趣。尚书燕的这件皇袍,是按家里的一本写有皇袍做法的古书制作的,尽管一些昂贵稀有的材料无法得到,但是外观上和古物还是一样的。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