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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见到你真是太好了(修改)

  藤丸立花的思路,是典型魔术师的理性。3XzJn9

  夏莉轻轻摇头,声音带着洞穿表象的穿透力:3XzJn9

  “‘降灵仪式·英灵召唤’,其本质是为拯救灵长世界而设的最终兵器。立于七大属性顶点的冠位(Grand)英灵,正是为讨灭阻碍世界前行之大灾厄而显现。即便降格为人类御主驱使的从者(Servant),其‘神秘’的位格,也绝非能被轻易瓦解的存在。”3XzJn9

  “是的,” Ruler 贞德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她水蓝色的眼眸凝视着夏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旗杆,“法兰西与普鲁士已相继沦陷于太阳王的铁蹄。此刻,德意志诸邦亦在其阴影下颤抖。而我……”3XzJn9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不甘,“纵使力量重归全盛,却仍无法突破骑士迪昂与圣女玛尔达的联手围困,只能困守这座边境孤城。”3XzJn9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锁住夏莉,“夏莉,我需要你的力量。前路……凶险莫测。”3XzJn9

  “化解此等凶险,正是迦勒底穿梭时空的意义所在。” 夏莉回以淡然却坚定的微笑,目光扫过凝神倾听的藤丸立花。想到迦勒底关于“特异点修复后历史修正”的推论,她不再顾忌,清晰剖析:3XzJn9

  “当下可确认,德皇威廉一世已逝,法、普两国根基尽毁。历史长河中,法兰西是自由的火种,普鲁士孕育了深邃的哲思,两者围绕欧洲霸权的百年博弈,构筑了十九至二十世纪文明的脊梁。若此脊梁崩断,文明必将陷入泥沼。因此,让娜你的抗争,”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贞德身上,带着深刻的认同,“与我们迦勒底修复人类史、守护人理的使命,殊途同归。”3XzJn99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跨越时空的从容:3XzJn9

  “太阳王再强,亦非人类史的绝境。此等战祸,在吾辈眼中,远不及二十世纪两场世界大战的疮痍——纵然劫难深重,人类脊梁未折。此等荼毒,亦如中世纪黑死病的肆虐——纵使尸横遍野,人类血脉不息。”3XzJn9

  贞德专注地倾听着,澄澈的蓝眸中流露出信服的光彩。这些宏观的历史脉络,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大圣杯的知识洪流曾向她展示过。对于出身乡野的她而言,夏莉此刻侃侃而谈、学识渊博的模样,本身就带着一种令人安心与信赖的魅力——更何况,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早已将信任的基石铺满。3XzJn9

  “所以,让娜,” 夏莉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承诺的庄重,“让我们结盟吧。并肩作战,夺回属于人类的未来。”3XzJn9

  她微微侧头,坦诚道:“坦白说,你提及的‘过去’,于我而言,如同翻阅他人的传记,感受飘渺。然而——” 她的眼神陡然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起点或为虚影,但迈出的每一步,都将在现实中刻下真实的足迹。我们,可以共同书写崭新的、美好的篇章。我以‘夏莉·基列莱特’之名,而非迦勒底的头衔,向你立此誓言。”3XzJn9

  “夏莉……” 贞德握着旗杆的手指轻轻一颤,仿佛被无形的暖流击中。她那花瓣般润泽的唇微微张开,碧蓝的眼眸深处似有涟漪荡漾,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动容与欣慰。3XzJn9

  “果然…还是那个能用言语动摇天草四郎信念的你。” 她的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带着一丝怀念与调侃,“只是这番话听来,倒像是我这个‘圣女’,才是那个迷失了记忆的人呢。”3XzJn9

  “抱歉,” 一抹极淡、如燧石擦过火星般的红晕,在夏莉脸颊上倏忽即逝。她转向一旁撑着伞的藤丸立花,带着些许歉意,“立花,在你面前说这些……有些失态了。”3XzJn9

  “不,” 藤丸立花俏皮地眯起眼,伞沿滴落的雨水映着她狡黠的笑意,“这世上最动人的言语,莫过于真挚的告白。只要源自真心,必能打动人心。” 她的目光在夏莉和贞德之间流转,补充道:“看来合作是板上钉钉了?我们这算……‘三角同盟’?”3XzJn9

  “只要不是‘邪恶轴心’就好。” 夏莉的眼睛在雨幕中格外明亮,获得强援的喜悦让她忍不住抛出一个只有自己才懂的、来自未来的历史梗。她微笑着伸出手。3XzJn9

  心领神会的贞德,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戴着臂甲的手,轻轻覆在夏莉的手背上。那份信任,如同暖流透过冰冷的金属传递。藤丸立花轻笑着,也将自己的手叠了上去。三只手,在细雨中交叠,传递着无声的暖意与决心。3XzJn9

  ……3XzJn9

  盟约既成,局势紧迫。短暂的商议后,他们决定立刻撤离这处已暴露的巴黎残垣,向东北方向的南锡工业区转移。那里地形复杂,废弃的厂房和管道网络便于隐蔽,也适合建立临时据点,筹划下一步行动。3XzJn9

  转移的过程在沉默与警惕中进行。雨势渐大,冲刷着血迹与足迹,也模糊了身影。当一行人终于在深夜抵达南锡,潜入一处相对完好的废弃车间时,所有人都已湿透,疲惫刻在眉宇间。3XzJn9

  藤丸立花迅速与迦勒底建立了更稳定的通讯,开始分析周边魔力波动,并主动承担了第一轮警戒。她体贴地将车间深处一个相对干燥、僻静的角落留给了夏莉和贞德。3XzJn9

  “我去检查外围和布置简易结界。你们……好好休息,恢复体力最重要。” 立花对夏莉眨了眨眼,那眼神里有着清晰的信任和某种“我懂”的善意调侃,随后便提着魔术礼装,隐入了车间另一头的阴影中。3XzJn9

  昏黄的应急灯被立花体贴地留在了角落,光线不甚稳定,却足够在冰冷潮湿的空气中圈出一小片温暖的领域。她们铺开寻得的厚帆布,并肩坐下,背靠着粗粝的、油漆剥落的承重柱。3XzJn9

  最初的片刻,只有雨水敲打铁皮屋顶的绵密声响,以及彼此尽力平复的呼吸。激战后的肾上腺素逐渐消退,结盟时的激昂心绪也慢慢沉淀,一种更深沉、更私密的宁静,伴随着潮湿的空气和身体的疲惫,弥漫开来。3XzJn9

  夏莉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侧脸看着近在咫尺的贞德。圣职者卸下了面对外人时的部分凛然,湿透的金发有几缕贴在脸颊和颈侧,在昏黄光线下闪着细微的光。她正微微仰头,闭着眼,似乎在聆听雨声,又像是在纯粹地休息。那杆从不离身的鸢尾花旗斜倚在墙边,静静守护。3XzJn912

  “第一次见到从者时,” 夏莉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在空旷的车间里显得有些飘忽,“我总在想你们会不会觉得孤独。带着过去的记忆战斗,像被时间剪成碎片的人。”3XzJn9

  贞德没有立刻睁眼,只是唇角微弯,形成一个极淡的弧度。她依旧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声音轻柔:“你见过燃烧的麦田吗?夏莉。麦穗在火里弯腰的样子,很像在祈祷呢。” 她顿了顿,终于睁开眼,水蓝色的眸子在昏暗中转向夏莉,清澈见底,“人类总是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告别’里,就像……你藏在使命背后的疲惫。”3XzJn9

  夏莉微微一怔。金发随着她抬头的动作滑落,遮住了小半张脸。她闻到贞德身上传来的气息,硝烟味淡了,更多是夜雨洗过的清冷,以及一种……仿佛源自土壤深处的、极淡的安宁感。不是薰衣草,更像是雨后的田野与橡木混合的气息,让人联想到她刚才提及的“栋雷米村的夜晚”。3XzJn9

  “每次看到城市变成废墟,” 夏莉低下头,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就觉得必须立刻做点什么,好像慢一步,就会有更多人变成……灰烬。” 她坦白道,这是她很少对人提及的、源自迦勒底使命的沉重压力。3XzJn9

  “急躁的人,心里都有一团不肯熄灭的火啊。” 贞德轻轻地说,她没有移动身体,却似乎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在身边人身上。她没有讲述自己的火焰,反而谈起了一些更遥远、更私人的事——卢瓦尔河畔某个春日里忽然盛放的鸢尾花丛,审判前夜透过狭窄铁窗看到的那片异常清晰的星空,甚至还有童年时某只特别顽皮、总喜欢顶撞她的小羊羔。3XzJn9

  那些本该沉重的、悲伤的、或仅仅平凡琐碎的往事,从她口中平静地流淌出来,没有怨怼,没有自怜,只有一种历经沉淀后的温柔接纳,像溪水漫过被岁月打磨光滑的鹅卵石。3XzJn9

  夏莉静静地听着。她发现自己紧绷的肩颈不知何时放松了下来,环抱膝盖的手臂也不再那么用力。那些她深埋在心底、从未对人言说的恐惧——对失败的恐惧,对辜负期待的恐惧,对自己力量不足的恐惧——在这平静的叙述和雨声中,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悄悄舒展的缝隙。3XzJn9

  “你知道吗?” 夏莉忽然抬起头,金发扫过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来巴黎的路上,我看到一只断了翅膀的鸽子。我用治疗魔术试着帮它接骨的时候,突然觉得……我们和它有点像。” 她自嘲地笑了笑,“都在不属于自己的时代里,努力扑腾着翅膀。”3XzJn9

  贞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像风铃被最柔和的风拂过。她没有直接回应这个比喻,而是微微侧过身,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拢了拢夏莉被夜风吹乱、又被雨水打湿的刘海。她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微凉,动作却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晨露。3XzJn9

  “鸽子会记得天空的形状,” 贞德的声音近在耳畔,温暖的气息拂过夏莉的额角,“就像你会记得自己为什么出发,夏莉。”3XzJn9

  指尖的温度透过湿冷的发丝传来,熨帖着皮肤,也仿佛熨帖了某种内心的褶皱。夏莉没有躲开,任由那触碰停留了片刻。应急灯的光晕将她们靠近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模糊了界限。3XzJn9

  对话在雨声中渐渐低了下去,并非无话可说,而是有些东西已无需言语。她们就这样依偎在角落的昏黄光晕里,共享着这战火中难得的静谧间隙,让疲惫的身心在彼此无声的陪伴中慢慢恢复。3XzJn9

  雨,还在下着,敲打着铁皮屋顶,如同为这个注定漫长的夜晚,奏着一曲温柔而持久的背景音。而更深的夜色,以及深夜里更私密、更触及灵魂的交流,正在这潮湿的宁静中悄然孕育,等待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3XzJ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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