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彷徨于无人之街

　　从避难所的坑道走上去不久，彰子就看到了久违的街景。3XzJpZ

　　东京都的街头，仍然有不少建筑灯火通明。死寂的霓虹灯闪烁在夜空中，幽然照耀着空无一人的街道。3XzJpZ

　　彰子有些意外。3XzJpZ

　　本来的印象中，以东京都市区的人口密度，或许应该满街都游荡着感染者。3XzJpZ

　　大概现实中更多的患者感染之后都晶化了，化为行尸走肉的感染者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吧。3XzJpZ

　　她扫视着周围的风景走在街道上。3XzJpZ

　　坑道的开口距离丰之崎学园外墙相当远，或许是利用下水道改建而成的。3XzJpZ

　　距此不远处，是一个小小的商店街。惠等人的探险队应该也会把那儿选为目标。3XzJpZ

　　如果没被掠夺净尽的话，这也可以作为彰子收集补给的所在地。3XzJpZ

　　她在街道路边的阴影处走着。3XzJpZ

　　奇怪的是，仍然没有发现感染者。3XzJpZ

　　难道是有军队经过此处，扫荡了感染者吗？3XzJpZ

　　还是丧尸般的感染者们经过时间推移，终于也像其他人一样水晶化四散破碎了呢？3XzJpZ

　　彰子不明所以，她也不想思考。3XzJpZ

　　但脑海中仍旧不停地泛起异常的思绪。模糊的记忆中，她像是在和某人争吵着。3XzJpZ

　　“武论尊教授！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这种研究太超过了！就算是为了防治水晶病原体也好，你在挑战人类的极限！”3XzJpZ1

　　有什么人对她喊叫着。记忆中的画面仿佛笼罩在云雾里，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却能知晓自己正和那人激烈争吵的事实。3XzJpZ

　　“就因为此你就要杀死所有抗体受试者，还把他们叫做Guru？他们是为了守护人类而接受实验的先驱者们！”3XzJpZ

　　印象中的她，愤怒地对对面的人喊叫着。3XzJpZ

　　“够了！教授！你自己免不了也是同样的下场，不要再为Guru什么的担心了！”3XzJpZ

　　脆然一响，枪弹的硝烟气刺耳扑面。她感觉到身体摇摇晃晃，像是沉浸在海中一般冰冷。3XzJpZ

　　......我在做什么白日梦？3XzJpZ

　　彰子用手用力敲了敲额头，把自己唤回现实。3XzJpZ

　　这短暂的梦幻里，对面的人称呼她为“武论尊教授”。这是她在成为彰子之前的名字吗？3XzJpZ

　　争吵的最末，是那人对她开枪了吗？3XzJpZ

　　不想多想。3XzJpZ

　　现在的她，只不过就是女高中生北条彰子而已。3XzJpZ

　　彰子在路边发现了一个自动售货机，灯还在工作着，但是里面的货架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3XzJpZ

　　如果用什么办法击打一下的话，会不会有饮料掉出来呢？比如说，马上来一个回旋踢？3XzJpZ

　　“开玩笑的。”3XzJpZ

　　彰子自言自语。3XzJpZ

　　这种吵闹的做法，不过只会唤来丧尸而已。3XzJpZ

　　然而售货机突然工作了。货架哗哗作响，机器晃动着。随即从开口处掉出了什么东西。3XzJpZ

　　那不是饮料。3XzJpZ

　　那是一段残缺的人手。3XzJpZ

　　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一样，变得黑糊糊的人手。3XzJpZ

　　彰子首次庆幸自己带了口罩，否则怕是会被恶劣的味道捕捉个正着。她本能地向后跳开，售货机吱嘎作响，从其中探出几根长长的触须，漫无目的地在周围横扫了几圈，随后又缩回了售货机内。3XzJpZ3

　　从形态来看，不像是动物，更像是某种植物。夜色之下，触须呈现出鲜明的翠绿色，这是光合作用植物的特征。3XzJpZ

　　现实中肉食植物并不少见。捕蝇草或螺旋狸藻都是广为人所接受的肉食植物，这些生活在氮质缺乏地区的植物，进化出了捕食动物获取含氮成分的能力。但究竟是什么植物进化出了这种潜藏在售货机中的姿态，就不可知了。3XzJpZ

　　彰子并不想用棍子和触手售货机对打。她绕开了这个铁皮怪物，继续前进。3XzJpZ

　　脚下不慎踢到了什么东西，发出清脆的响声。彰子低下头去，发现一只色彩艳丽的昆虫。金属色的身体在路灯下闪着金属光泽，夹子般的口器铮铮作响。3XzJpZ

　　这是一只虎甲。原本不过只有1-2cm的小昆虫，现在的长度足有十几厘米，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皮青蛙一般。被彰子踢到的它警惕地跳出几步，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类。或许是察觉到对方实在过于巨大，这大的不寻常的昆虫转过身，向后张开翅膀逃走了。3XzJpZ

　　若说“天启”，这还真是恰如其名的说法。彰子心想。被选择的人类感染之后变成了行尸走肉和晶体碎片，动植物却都在向着其他的方向变化。3XzJpZ

　　避难所的人们，如果不踏出脚步的话，或许还沉浸在传统丧尸片的幻梦中吧。3XzJpZ

　　路边便利店的灯光引起了彰子的注意。橱窗破碎，门窗也都被打破了。便利店以一副凄惨的模样展现在彰子面前。她从窗户里直接翻了进去。3XzJpZ

　　可以看出，货架被匆忙地洗劫过，易于保存的罐头类食品已经不见了，泡面和乌冬面等煮食食品也不见踪影。所幸，洗劫便利店的人或说人们，可能是一个嗜酒又爱喝可乐的团伙。酒和可乐都被拿走了，瓶装水和其他饮料却剩下了不少。彰子从另一边的日用品架子上取下两个1.5升的便携水壶，拧开瓶盖，将水壶中灌满了瓶装矿泉水。3XzJpZ1

　　食物来说，也有不少剩下的。彰子从另一个货架底层翻出了一盒CLIF BUILDER’S 20克蛋白棒。这种用于健身营养补充的食品，标识着每支可以提供270KCa的热量。虽然口感不佳，但依然是快捷地补充能量的最佳食品。3XzJpZ

　　彰子将它们统统塞进了背包里。顺便收下了两包果汁软糖。高糖食品吃下后会造成严重的口渴感，进而增加水分的消耗。这固然不是好事，但眼看着食物而选择饿死则更不适合。3XzJpZ

　　彰子粗粗扫过剩下的货架，她又从日用品柜台上翻出了一根带钩撬棒，末端的钩部被打磨的十分尖锐，这让它比起工具，更像是某种凶器。无论怎么说，比起她手中短短的水管棍棒要合适的多了。水管棍棒现在回到了背包侧面，撬棍则成了她的手持之物。3XzJpZ3

　　可惜，便利店没有药品。3XzJpZ

　　彰子想为霞之丘诗羽找到一些可以用于治疗外伤的药物，但是便利店中并没有什么可替代的。3XzJpZ

　　这些就已经足够了。3XzJpZ

　　希望霞之丘学姐不要挑食。3XzJpZ

　　或许走得更远，能够发现其他的商店。但夜色已经逐渐褪去，朝阳正在东方吐露晨晖。随着白天的降临，也许会有更多的感染者和动物出现。3XzJpZ

　　彰子转过身，向着避难所的坑道踏出脚步。3XzJpZ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