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伯爵复仇记》是加文思家喻户晓的戏剧作品之一,这部戏剧创作于约维林在位初期,其作者彼得·马尔兹也因此闻名于世(据说,马尔兹是奉兰约维林之命创作的,因此带有一定的政治意义)。作者在史实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杜撰,使其更具艺术性和传奇色彩。3XzJly
该剧主人公是兰道尔大帝的舅舅,兰道尔·夏利希斯,恩庇斯之战结束之后自称“黑铁伯爵”(意思是他的心脏是用黑色的钢铁铸成的),秘密谋划复仇。3XzJly
兰道尔大帝登基之后,黑铁伯爵兰道尔被追封为恩庇斯亲王。终兰道尔大帝一生,从未起用过拜伦斯特家族的人,但在遗嘱内却规劝其子兰道尔二世任用莱蒙斯·拜伦斯特为首相。不过遗嘱真实性存疑,因为兰道尔大帝是在白湖遇刺而死,很有可能没时间留下遗嘱,据考据,遗嘱应为当时的白湖亲王即约维林皇帝杜撰。3XzJly
夏利希斯家族的封地,恩庇斯城中,两名守卫站在内乱时期新修筑的城墙上。3XzJly
泰弗格:“听说了吗?公爵大人写信给皇帝陛下,说是应皇帝陛下和鲁汶策公爵大人之请,将调遣军队,前往东南方平叛。”(鲁汶策公爵并无此请,夏利希斯的目的是为了给与公爵长女订婚的鲁汶策公爵次子争取公国继承权而主动出兵——译者注)3XzJly
詹姆点头:“听说了。公爵大人不仅仁慈,还是一位忠臣,信友啊。能够跟随公爵大人真是太幸运了。对了,这次出征是大人亲自带队吗?”3XzJly
詹姆:“兰道尔大人不是还在帝国大学求学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事实上,此时兰道尔依然在帝国大学,并没有回到恩庇斯,而且后来得知消息之后是在要好的同学和老师的帮助下逃脱了拜伦斯特的抓捕——译者注)3XzJly
泰弗格:“就在前几天才刚刚回来的,听说这个提议就是兰道尔大人提出来的,也是他主动请缨要率军出征的。”3XzJly
詹姆:“原来是这样,兰道尔大人和公爵大人不愧是父子,将来夏利希斯一定会再度振兴的吧。”3XzJly
恩庇斯西方,拜伦斯特家族的封地,温赫思城中,正在策划着阴谋。3XzJly
艾瑞克·宾德思利,图温伯爵,温赫思公爵利安德尔·拜伦斯特的谋臣。3XzJly
利安德尔·拜伦斯特,温赫思公爵,有“铁荆棘”之称。3XzJly
莱蒙斯·拜伦斯特,温赫思公爵的长子。(这个时间莱蒙斯只有两岁,但兰道尔二世在位时莱蒙斯已经就职帝国首相,约维林即位之后同样信任有加,所以特意作此修改——译者注)3XzJly
艾瑞克:“公爵大人,夏利希斯的兰道尔已经带着军队走了,现在是绝佳的时机。”3XzJly
利安德尔犹豫:“艾瑞克,这样是否不够妥当?夏利希斯是陛下所器重的封臣。”3XzJly
莱蒙斯:“艾瑞克!拜伦斯特是忠于皇帝,忠于国家的!你如此怂恿父亲,是何居心?”3XzJly
利安德尔抬手:“好了,莱蒙斯,艾瑞克的用心我明白,他也是为了拜伦斯特。”3XzJly
利安德尔摇头:“你还小,莱蒙斯,先去休息吧,我跟艾瑞克商议的时候,你不要过来。”3XzJly
艾瑞克上前:“大人,莱蒙斯少爷能有这样的想法,是家族之幸,国家之幸。”3XzJly
利安德尔点头:“是啊,这样我也能放心把家族交给他了。好了,不说这个了,继续说说你的谋划吧。”3XzJly
艾瑞克:“是,大人。不过首先,请大人牢记,只有彻底毁灭夏利希斯,才能为拜伦斯特谋取最大的利益,更向上一步。到时候,帝国就再也没有能与拜伦斯特匹敌的家族了。”3XzJly
佩洛卡·夏利希斯,兰道尔的堂弟,此次出征的副将。(历史上,兰道尔并未参与平叛,佩洛卡才是主将,后来在率军回恩庇斯的路上遭遇埋伏,力战而死——译者注)3XzJly
兰道尔举起酒杯,高兴地说:“看到了吗,佩洛卡,这些叛军,是多么的不堪一击啊!”3XzJly
佩洛卡举杯回应:“是啊,兰道尔,如此一来,皇帝和萨洛梅迪亚的朋友,也都能够安心了吧。”3XzJly
兰道尔:“我想去看看妹妹(即安娜·夏利希斯,兰道尔大帝的母亲,与鲁汶策公爵的次子订婚,但此时并不在鲁汶策,恩庇斯城破之前被十几名侍卫冒死秘密送到了鲁汶策——译者注),她现在应该就在萨洛梅迪亚家族的封地,鲁汶策城,我很担心她的安全。”3XzJly
佩洛卡:“那就只喝这一杯,然后抓紧时间出发吧!我们一定来得及的!”3XzJly
兰道尔摔下酒杯:“没错!走吧,佩洛卡,走吧,各位!帝国万岁!夏利希斯万岁!”3XzJly
拜伦斯特大军压境,仅有上百人少量军队的恩庇斯陷入了混乱。3XzJly
乔尼娅·夏利希斯,瑟维兰的妻子,赫希森公国大公之女。3XzJly
乔尼娅:“兰道尔走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真的好担心他。”3XzJly
瑟维兰:“不用担心,乔尼娅,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要相信他,而他也绝对不会辜负我们的期待。你说是吧,伦德尔。”3XzJly
伦德尔点头:“没错,兄长,夫人,兰道尔一定没问题的,他的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3XzJly
此时,恩庇斯城守卫泰弗格慌乱来报:“公爵大人,大事不好!”3XzJly
众人一惊,瑟维兰训斥道:“不要慌!出了什么事了?细细道来。”3XzJly
泰弗格:“拜伦斯特的军队,已经在城下了,马上就要发动攻城了!”3XzJly
瑟维兰:“拜伦斯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等皆是陛下之臣,难道不应该精诚合作吗?”3XzJly
伦德尔愤然:“兄长!那群混账一定是把我们当成了踏脚石!他们谋求的是陛下的皇位!”(拜伦斯特并无此念——译者注)3XzJly
瑟维兰脸色苍白:“那位铁荆棘公爵,竟然心存这种想法吗?”3XzJly
伦德尔:“兄长,要不要把兰道尔叫回来?我们所有的军队都在他那边,他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3XzJly
乔尼娅:“拜伦斯特蓄谋已久,他们选在这个时间动手,绝对不会没有想到这方面,如果我们贸然把兰道尔召回来的话,他会在路上就遇害的!”3XzJly
伦德尔:“那我们该怎么办?仅仅凭借城中现有的兵力,我们绝无胜算!”3XzJly
瑟维兰沉默许久,断然道:“我们要抵抗到底!泰弗格!”3XzJly
瑟维兰:“吩咐城中所有将士严阵以待,誓死保卫城市,保卫人民!要让拜伦斯特知道,我夏利希斯这块肉,不是那么好吃下去的!”3XzJly
瑟维兰点头:“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夏利希斯绝不屈服!除非我死了!夏利希斯的百合花纛旗将永远立在帝国!”3XzJly
乔尼娅:“没错,瑟维兰,这才是夏利希斯!加上我的名字吧,除非乔尼娅·夏利希斯死了!”3XzJly
伦德尔:“好!我也没有意见了!再加上我,除非伦德尔·夏利希斯死了!”(此处大抵符合史实,由于乔妮亚的牺牲,加文思与赫希森曾一度交恶——译者注)3XzJly
安娜·夏利希斯,恩庇斯公爵瑟维兰·夏利希斯的女儿。3XzJly
守卫:“三位大人,有几个自称恩庇斯来的人,身上都受了伤,而且装备破烂,似乎有急事。”3XzJly
兰道尔忙道:“急事?恩庇斯出了什么事吗?快让他们进来!”3XzJly
兰道尔摇头:“我不知道,但他们那副样子,一定有非常要紧的事要告诉我们。”3XzJly
恩庇斯士兵齐声哭道:“兰道尔大人!佩洛卡大人!我等终于见到你们了!”3XzJly
恩庇斯士兵:“拜伦斯特家族趁着两位大人以及军队不在,偷袭恩庇斯,我等寡不敌众,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以及伦德尔大人都牺牲了!”3XzJly
兰道尔:“那群该死的混账!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3XzJly
兰道尔痛哭,拔剑砍向一边的桌子:“我与拜伦斯特势不两立!”3XzJly
兰道尔表情悲愤:“三神在上(做祈祷状),(张开双手)父亲,母亲,叔叔,我夏利希斯为何要遭到此等厄运!我们所做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吗?五十年战争中牺牲的先祖啊(史学家评价夏利希斯“一半死于战争,一半死于内乱”——译者注)!请你们解答我,我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是帝国的不幸吗?是夏利希斯的不幸吗?是戈薇兰特、拜伦斯特、爱德维斯、萨洛梅迪亚的不幸吗?是帝国百万军队,千万人民的不幸吗?如果不是,我们为什么注定要走向这种结局?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我们为什么不独善其身呢?我们为什么还要付出那么多,那么惨痛的代价呢?因为我们不能啊!夏利希斯的存在,是为了帝国,为了人民啊!是为了让这世间不再有混乱,不再有战争,不再有无辜的人死去,不再有人忍饥挨饿,不再有人冻死街头啊!利益,利益!简简单单的一个词,你让多少人走错了道路!你让多少人一夜暴富,你让多少人家破人亡,你让多少人践踏着无辜者的血泪与尸体,踏上了那条不应该属于他的道路!为什么所有人都只会着眼于自身的利益,自身的权力!难道就没有人抬头看一看,看一看这天空,是多么浑浊,看一看这个国家,究竟混乱到了什么地步!夏利希斯有错啊!错就错在没有独善其身,错就错在我们的所作所为,我们的思想,太过缥缈,太过虚伪,太过不切实际!是这样吗?三神啊!我曾无数次向你们祈祷,我曾无数次向你们奉上供品,三神啊!你们能否解答我,夏利希斯的道路难道是错误的吗?夏利希斯坚守的信念,难道是错误的吗?不,不是的啊!不管你们如何回复我,我都只有这一个答案——夏利希斯的道路,夏利希斯的信念,是正确的!是神圣的!(沉默,表情转为悲痛,举剑对天)我,兰道尔·夏利希斯,在此立誓,不报此仇,不归夏利希斯!(这句话是兰道尔·夏利希斯的原话,见于汉克·艾奇逊《黑铁伯爵的真相》——译者注)”3XzJly
(此处省略部分为兰道尔与佩洛卡在回恩庇斯路上遭遇埋伏,佩洛卡为保护兰道尔而死,兰道尔在残余的几名士兵保护之下脱逃)3XzJly
(此处省略部分为图温伯爵艾瑞克·宾德思利梦到神秘人来索命,猜出了他的身份,然后暴毙而亡)(据史料记载,艾瑞克·宾德思利死于癌症——译者注)3XzJly
兰道尔:“是我啊!我是兰道尔·夏利希斯!利安德尔·拜伦斯特,你知道黑铁伯爵是什么意思吗?”3XzJly
兰道尔:“可怜的,无辜的人啊,你们都让开,我复仇的目标只有一个,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我与拜伦斯特,是不一样的啊,夏利希斯与拜伦斯特,是不一样的啊!”3XzJly
利安德尔挥挥手,众侍卫退下:“退下吧,这与你们无关,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仇怨,我也不希望牵连到你们。”3XzJly
兰道尔:“呵,利安德尔啊,此刻竟也是如此的悲天悯人吗?也是这般的仁慈吗?你难道不是铁荆棘公爵吗?”3XzJly
利安德尔叹气:“早在你在战场上逃脱之后,我就预料到一定会有这么一天了,夏利希斯是不会轻言放弃的,想必你也是一样的吧?黑铁伯爵,至于这个名字的含义,告诉我一个将死之人,又有什么意义呢?”3XzJly
兰道尔:“没想到,著名的铁荆棘公爵竟然是这样的人吗?罢了,罢了,我只需复仇,其他的都无关紧要。利安德尔·拜伦斯特,跟我决斗吧,我输了,性命随你处置,我赢了,你将毫无荣耀地死在仇敌的剑下。”3XzJly
莱蒙斯出场,挡在利安德尔身前:“父亲!黑铁伯爵啊,请不要靠近我的父亲!我将代他接受你的决斗。”3XzJly
利安德尔将莱蒙斯推到身后:“莱蒙斯,这与你无关,我所欠下的债,要有我自己来偿还。你是拜伦斯特的希望,是拜伦斯特的未来,你不能死在这里。”3XzJly
兰道尔:“没错,莱蒙斯,你不止是拜伦斯特的希望与未来,同样也是帝国的希望与未来,退下吧,我不希望牵扯到无辜的人。”3XzJly
兰道尔拔剑:“莱蒙斯啊,你不必悲伤,你要着眼于未来,着眼于国家。这个国家,已经破碎不堪了,需要你们这些人来拯救,而不是为了我们这样的人而死啊。”3XzJly
利安德尔拔剑:“来吧,黑铁伯爵,我们之间的恩怨,就在这里彻底斩断吧。其他人都退下,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们的决斗。”3XzJly
兰道尔持剑对着倒地的利安德尔:“你输了,铁荆棘公爵,你的性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可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难道不是复仇成功了吗?我难道不足以慰藉自己吗?难道父亲,母亲,叔叔,佩洛卡,他们都不愿意看到我这样吗?”3XzJly
利安德尔:“我输了,但是我无法解答你,这是只有你自己才能知晓的答案。来吧,黑铁伯爵,把剑刺入我的心脏吧,这样一来,故事就结束了。”3XzJly
利安德尔:“我死后,任何人不得攻击兰道尔,让他离开吧。离开这里,回到恩庇斯吧,你的家人,你的士兵,你的人民,都在期盼着你的到来。”3XzJly
兰道尔:“你说得对,我应该回去,但不是恩庇斯。”3XzJly
莱蒙斯扑到利安德尔的尸体上,痛哭:“父亲,父亲,你为何不听我的劝阻,你为何一意孤行!难道我们一定要这样吗?难道权力就那么重要吗?”3XzJly
兰道尔平举起剑:“莱蒙斯,不要悲伤,不要哭泣,来,看这里,看我这里,看向你的仇人这里。我复仇成功了,但是我的生命必须在这里走到尽头,我不能让仇恨继续延续下去。(扔剑,看向侍卫),来,朋友,给我一杯毒酒,我想我应该得到那样的尊严的死法。”3XzJly
兰道尔:“不要犹豫,我的朋友,我说了,我应该死在这里,但利安德尔不允许你们对我出手,我也不希望用剑来自杀,快点,朋友,我不能等太久。”3XzJly
莱蒙斯站起来:“去吧,给他带一杯毒酒,我要亲眼看着这位可敬的仇人死去。”3XzJly
兰道尔举起酒杯:(面朝南方)永别了,安娜。(面朝莱蒙斯),永别了,莱蒙斯。父亲,母亲,叔叔,佩洛卡,我的任务结束了,我应该去见你们了——不,我的结局一定是地狱吧,那就这样——永别了,我所有的亲人,所有的朋友,(面朝东方)永别了,陛下。”3XzJly
兰道尔坐在椅子上,喝下毒酒,然后身亡。(喝毒酒自杀与史实相同——译者注)3XzJly
安娜:“兄长,我的兄长,我最爱的,最尊敬的兄长,你选择不让仇恨延续,弃我而去,我不会怪你,我永远都爱你,我的兄长,兰道尔·夏利希斯。(举起婴儿),看到了吗,我的孩子,这是你的舅舅,兰道尔·夏利希斯,你将会继承他的名字,继承他的信念,你将会让夏利希斯的旗帜重新立于世界,你将会让帝国,将会让这个世界,焕然一新!”3XzJ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