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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时间之前*21 地狱风景

  (一)3XzJmi

  她在擦菜刀的时候割伤了手,直到血在白净桌面积起一滩,她才彻底反应过来。心情的沉重盖住痛感,她第一次感到后悔。3XzJmi

  直到几年以前,熊屿还是个穷山村,放眼望去只能看到田地和矮楼。老人们警告说不能去周围的山里玩,山中的黑熊会随时冒出来把人拍晕。3XzJmi

  “小黛,你也不想被熊抓去做压寨夫人吧?”3XzJmi

  身边的男孩子嬉皮笑脸的说。宵黛别过脸去,根本就不搭理。3XzJmi

  实际上,她从小就觉得生活在大山沟里十分丢人,她憧憬的是电视剧中的繁华都市与女主演的时尚丽人感。3XzJmi

  看到双双务农的父母,她对未来有种难以言喻的担忧。她不想成为母亲一样的人,年纪轻轻就面容苍老,手掌满是茧子与皲裂的创口。半夜还要为灌溉的事情惊醒,想着哪块田今天还没处理。3XzJmi

  高中毕业以后,她孤身一人来到金港市打工。鳞次栉比的高楼、恢宏的商业建筑、四处耸立着的漂亮居民楼。走在阳光闪耀的花园大道上,她决心未来要留在金港。3XzJmi

  与出身截然不同,宵黛天生就带着一股高雅的气质,抬头转目间不经意飘出的美艳,让她在S集团成功获得了前台工作。3XzJmi

  “只凭这样是不行的!”半年以后,她认识到自己无法接触那些急匆匆走进走出,西装革履的高层次人物。3XzJmi

  于是,她用攒下来的工资在金港大学报了在职进修班。某天她刚好迟到了,急匆匆跑进教室后,身边坐着一位似曾相识的英俊男士,他对她笑了一下。3XzJmi

  江荒原先生是被临时邀来的客座嘉宾。他是S集团的脑科学专家,也是个有名的工作狂,在电梯里她曾遇到过他多次,只是隔着身份从没打过招呼。3XzJmi

  两人很快就陷入爱河,继而闪电结婚。3XzJmi

  他曾说过:“其他拥有肤浅皮囊的女性,即使她们像孔雀一样美丽,我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我只是个普通的研究员而已,对未来的希望无非是改变这座城市,给你带来幸福。”3XzJmi

  笑容停留在无名指上的钻戒里,直到过了很久她还憧憬着婚后的美好生活。但江荒原说的一切都是谎话,结婚以后他就几乎再也不回家了。3XzJmi

  他实际上是个能够将婴儿都抽干做成试验品的可怕男人。3XzJmi

  (二)3XzJmi

  分娩之前,他倒是来得很积极。早干什么去了!她在心中止不住抱怨说。3XzJmi

  在生活中宵黛尽量对丈夫的工作抱有理解,毕竟他忙的那些专题,她是一个也听不懂。为此,她独立承担了所有家务活。3XzJmi

  他的工资每月只按指定的数字交给她一部分,虽然少了点,但买菜做饭勉强足够。3XzJmi

  唯独让她越来越感到害怕的就是两个儿子。孩子们活泼健康,本应让母亲感到幸福。3XzJmi

  但她所恐惧的是:我的孩子到底是几个?3XzJmi

  麻醉的药效比想象中还长,她听见声音尖锐的啼哭声,睁眼见到了自己的儿子。3XzJmi

  “太可怜了,我们的大儿子一出生就有严重的心脏病。还好我们的二儿子是健康的。”丈夫怀里抱着皮肤光滑,棕色眼睛很大的婴儿对她说。3XzJmi

  眼前婴儿只有一个。3XzJmi

  “那怎么办?你把他放哪了?”3XzJmi

  “还能怎么样,当然是丢了啊。”他的声音冰冷无情,就像是主人丢掉一只不喜欢了的小猫小狗。3XzJmi

  “你疯了!”她对这个男人感到害怕,她发狂似的抢回婴儿,伸手想要挠他。3XzJmi

  婴儿低垂着的眼睑边有一颗不起眼的黑痣。这是我的儿子,她深深的记住了。3XzJmi

  冷战了几个月,她开始忙着带自己唯一的亲骨肉,试图在悲痛中逐渐忘记失去的大儿子。3XzJmi

  丈夫一直说大儿子的病很难根治,花钱不说,医药费可能会让他们搬出这间公寓。即便是治好了,也活不过20岁,就性价比来说完全不值。3XzJmi

  结婚后她就辞掉了工作,私房钱也几乎没有,家中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丈夫的那点工资。她只好在歇斯底里的砸碎了玻璃碗后默默沉寂下来。3XzJmi

  直到某天,丈夫重新把大儿子带了回来。起初她对此感到很高兴,失去的孩子重新回家,可他的行为很怪异,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古怪。总之,只要与他呆在一起就会有种毛骨悚然。3XzJmi

  那时,她已经偷窥到了丈夫在从事什么勾当,她亲眼看见他扒掉了一位少女的皮。将骨骼上的软肉温柔剔出,他甚至还和骨头说话。3XzJmi

  自己的丈夫很病态,可如果她敢提出离婚的话,她毫不怀疑对方会把她杀掉。3XzJmi

  有黑痣的是我的儿子,另一个是他带回来的怪物。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她的视线里再也没有那个失而复得的儿子了。3XzJmi

  (三)3XzJmi

  敲门持续七八下也没有回应,我自己掏出钥匙开门。3XzJmi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最近的饭菜明显变得难吃不说,动作也只剩下迟钝,我一脚把卧室门踹开。3XzJmi

  “我们的儿子呢?”3XzJmi

  门口有其他男人来过的痕迹,男式拖鞋被动过。即便是她背着我约会了几个男人,现在的我也没空追究,我在意的只有那个孩子的下落。3XzJmi

  “他说自己一定要走,如果我拦着的话,他就要从阳台跳下去。就连狗想阻拦他,也被他弄伤了······”3XzJmi

  她哭哭啼啼唠叨没完没了,惹得我心里一阵恼怒。这个蠢女人,简直要坏了我的好事,万一在计划开始时找不到他,我就失去了重要的参照物。3XzJmi

  “你去哪!”她抹着眼泪说。3XzJmi

  鳄鱼的眼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意的是什么,你也没少殴打过我们的儿子,毕竟你也从没把他当作自己的骨肉不是吗?3XzJmi

  想要吃晚饭的心情一瞬间破灭,看来我还要去外面寻找,他能去的地方不多,无非就是学校或者同学家里。3XzJmi

  正当我穿好皮鞋准备离开时,拖后腿的妻子再一次发挥作用,她死死抱住我的裤腿,抓着不让我走。3XzJmi

  “我求你,我求你不要对他动手。”她的手指几乎掐进我小腿的肉里,声音颤抖着苦苦哀求。3XzJmi

  没办法,我只好尽力甩开她,时间越来越不够,可她一点松手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抓得更紧了些。3XzJmi

  无名怒火伴着焦躁从我心头涌起,小的时候,我就是怀着这种心情,一脚一脚踩死那些满地跑的蚂蚁,再用开水把幸存者烫死。3XzJmi

  “你一定要阻拦我对不对?”3XzJmi

  我解下领带勒紧她的脖子,看着她双腿乱蹬,痉挛着抽搐,直至最后不再动弹。3XzJmi

  还没等处理尸体,搭档就给我打来了电话。3XzJm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