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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12·伊克斯特拉·露米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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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弗莱欧·奈特巴格。」3XzJpO

  「还用说吗?这是我们爱的结晶哦~」3XzJpO

  「请不哟说得好像这是我和你的孩子一样。再次回答我一遍,把这个交给我是做什么。」3XzJpO

  「哪是交给你啊!别搞错了,这只是向你这个大龄剩女秀一下,本姑娘已经找到对象,而且已经有了爱情的结晶了哦!呐,呐,幽香呀,你啥时候才能找一个呢?」3XzJpO

  我忍住了想把手中的襁褓扔出屋外的想法,轻轻摇着怀中的婴儿。3XzJpO

  正如弗莱欧所说的,怀中的婴儿虽然还非常幼小,但脑袋上浅浅的绿色头发——大概还不能叫头发,因为实在是不够长,顶多只能算作能看得出颜色的绒毛——上长着的两只触角,却完全暴露了她的昆虫身份。3XzJpO

  「所以呀,我觉得呢,幽香的品位应该是很好的,就让幽香给孩子取个名字吧?」弗莱欧没把自己当做外人,照着我的床就躺了上去。3XzJpO

  这里,是太阳花田。3XzJpO

  自从我定居在这里,也才过了数十季。因此我的小屋也未曾经过悉心打理,仅仅是一个所有生活功能全挤在一块儿的一个小房间罢了。而这里,除了偶尔会来光顾的几位妖怪以外,几乎是没有别人来了。3XzJpO

  弗莱欧便是其中之一。不知为何,在众多贤者与黑子当中,这家伙偏偏选择黏上了我。3XzJpO

  「你也太过高估我了。」我叹了一口气,戳了戳婴儿的脸蛋,她连眼睛都睁不开,就伸出短小的肉乎乎的手,想要抓住我戳她的手指头。3XzJpO

  咽口水。这小家伙,还真有些惹人怜爱。3XzJpO

  「怎么样,看着孩子,是不是心中的某根弦被触动了呢?」弗莱欧吃吃地笑着。3XzJpO

  「没有。」我故作冷漠地回应,「只是想着是拿去喂猪笼草好,还是拿去喂食人花好。」3XzJpO

  「哎呀哎呀,幽香,别傲娇了。快快,给孩子起个名字吧!」3XzJpO

  弗莱欧一脸期待地盯着我。很不明白,为什么起名字这么有意义的活动,要交给我这个外人来处理。虽然抱着这样的想法,我还是不想让她白期待一场。3XzJpO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我清清嗓子,努力在脑中思索着适合这个孩子的名字,要美丽,要阳光,嗯……我大概有了个很明确的想法,「那么……就叫……桑弗劳尔·奈特巴格……」3XzJpO1

  「嗯!嗯!说的是啊!我觉得叫狗蛋就不错。」3XzJpO

  「喂!你什么意思!」3XzJpO

  好不容易想破脑筋才想出这样一个好名字,却被刚出口的瞬间被击碎。我真的想把孩子扔出屋子,但是感性却阻止了我自己。我愤愤地瞥了弗莱欧一眼,随即脑筋一转,想在孩子身上施以报复:3XzJpO

  「那就叫莉格露·奈特巴格吧。正好,蠕动这个意象,对虫子来说,实在是再适合不过了。」3XzJpO1

  「哦哦哦!没想到幽香竟然能想出这么赞的名字!这个太好了!」3XzJpO

  「什么跟什么啊!!」3XzJpO

  原本是想要调侃她的笑话,竟然被当真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可怜孩子以后都被冠以了这个蠕虫一般的名字。更可悲的是,她的母亲(到底算是父亲还是母亲),竟然对这个名字非常满意。3XzJpO

  所以说昆虫的思维真心不是我能考量的了。3XzJpO

  就这样,与弗莱欧结为一对的那只蝴蝶妖怪,在改日与弗莱欧一起来到太阳花田拜访我时,一个劲地朝我道谢。我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做了什么优越的事迹。先不说弗莱欧,就连她的夫人都像是一幅脱线的样子。我真心怀疑她们能否将孩子抚养长大。3XzJpO2

  而这个问题,在某次事件之后,几乎成了我生命中一直在烦扰的问题。3XzJpO

  我这个人不怎么会表达感情。那一次也一样。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时候。幻想乡难得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雪情。想一想,或许是和雪女有关。虽然低温对来年植物的生长很好,但太低的温度还是会让我的花完全冻死的。于是,我任性地用大量的妖力在花田的周围制造了适合植物生长的环境——正所谓逆天而行。我就是这样一个妖怪。反正我只在对我的孩子们负责,天地报应我未曾考虑过。3XzJpO

  而很不巧的,正好在这时候来了任务。3XzJpO

  「喂,幽香,这里面挺暖和的啊。我爱人和孩子都要冻死了,不介意她们到这里来避避难吧?」3XzJpO

  弗莱欧自说自话地打开了我小屋的门,并顺手接住了我掷去的滚烫开水壶,随后怪叫着「烫」,找了个桌子慌慌张张地把水壶放下,捂着通红的右手怨念地盯着我。3XzJpO

  「请随意。反正来这里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再次朝她扔去一个杯子,她伸手握住,便抓起水壶的把柄往杯子中倒水。我简单收拾了些茶点饼干,用盘子盛着端上了餐桌,「说吧,这一次又是什么任务。」3XzJpO

  「不要一坐下就谈工作嘛,嘿嘿嘿。」弗莱欧不客气地抓起了一把饼干,将它们一一掰成了整齐的两块,再半块半块地丢进嘴里,「是这样的。红叶青叶说了。这一次的任务,是雾之湖旁边的蛤蟆居。那里可都是些自诩仙人的怪异家伙,还整天吵吵嚷嚷地要跑到外界去传授给忍者修化自然之道。哪有什么忍者嘛,一群疯疯癫癫的老家伙,嘻嘻嘻。」3XzJpO2

  她嚼碎了几块饼干,就着开水一起吞进了肚子里。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似乎在说「呀当时如果嫁的不是那家伙而是幽香的话那就天天有小饼干吃了」,那副嘴脸十分恶心。于是我毫不犹豫地连虫带椅将她丢了出去。3XzJpO

  「哎呀……幽香还是一如既往的暴力呢……」3XzJpO

  她竟然趴在了土里幸福地哼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谁将她培养成了这么一个恶劣的性格。我也不再理会她,转身从屋内抓出一把阳伞——这是委托别人特制的,强度很大,甚至可以用来招架灵力,这是用一般妖力具现化的阳伞做不到的。3XzJpO1

  在我回到屋外时,弗莱欧已经整理好了邋遢的束身衣,严阵以待了。3XzJpO

  「除了我们,还有谁会去?」3XzJpO

  「雪女,还有黑客。」弗莱欧想了想,「她们大概已经到了。我为了来叫你还耽误了些时间。」3XzJpO

  「那我们过去还有什么意义吗。」3XzJpO

  「那群蛤蟆听说还是很危险的,不要轻敌。」弗莱欧认真地看着我,「知道吗,我有许多朋友,都是丧命于他们之口……」3XzJpO

  「那仅仅是因为食物链的关系吧。」我盯着弗莱欧头上的触角,竟无语凝噎。3XzJpO

  所以说到头来,我们去也不过是为了收拾下残局罢了。已经有两位黑子抵达,就说明我们的到来并不可能改变什么。3XzJpO

  我还没见到有在幻想乡有什么人,可以阻止我们横着走。3XzJpO

  但我不可能想到,在那个寒冷积雪的冬天,我们的自傲,被彻彻底底地粉碎了,粉碎得一败涂地。3XzJpO

  蛤蟆是冷血动物。我本以为这群怪异的家伙会在冬天丧失大部分战斗力,贤者们才会让我们在这个时候来执行歼灭任务的。之前弗莱欧也说过了,这些空想者,总是认为他们得冲破这个大结界出去,教授给一群不存在的人类以自然之法。这才站出来反对这个结界。也就是这样一个滑稽得不能再滑稽的理由,断送了他们一族的未来。3XzJpO

  也彻底改变了我今后的一生。3XzJpO

  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我们降落在他们栖息地附近的时候,就遭到了伏击。照理来说应该已经被前来的两名黑子歼灭了的他们,竟然仍旧完好如初。他们就像发狂一样地从四面八方攻击着我们,每一位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每一个都足以抵挡几十只普通妖怪的攻击。他们如同被刺激的野牛一样舍生忘死,朝我们发起连续不断的轰炸。3XzJpO

  而我们的攻击,却很难起到期望的效果。3XzJpO

  这群蛤蟆,就真像弗莱欧所说,修炼成仙了一般,我的阳伞敲在他们身上时,感觉就像是打在了结实的地面上,铿锵作响。3XzJpO

  很不巧的,我将过多的妖力拿去做成了花田周围的温暖环境,因此不可能使出全力来对抗这些令人作呕的玩意儿。3XzJpO

  而弗莱欧,却是因为自身种族的缘故。昆虫到了冬天也很难熬,特别是在严冬的环境下,她用起力来比我更为费劲。3XzJpO

  很快,在持续的高灵力攻击之下,我与弗莱欧双双被擒了。3XzJpO

  「……这,这还真是,令人难以预料的结局呀……」弗莱欧苦笑。3XzJpO

  「废话那么多。冬天不能战斗就直说,别拖我后腿。」3XzJpO

  「呀……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拖了谁的后腿呢~」3XzJpO

  那群蛤蟆,吐着细长的舌头,似乎在等着他们的首领发话。而两只较为笨重的家伙,则踏踏实实地分别坐在我和弗莱欧身上,将我们与地面压得紧紧的,就差做成三明治了。3XzJpO

  太阳花三明治可不好吃啊。3XzJpO

  「喂,幽香,快想个办法脱身啊……话说,幽香,你刚刚没用出全力的吧。」3XzJpO

  「谁知道这群家伙强得超出我预期了。」我狠狠地念道,「我是用尽全力了。我的大量妖力都拿去维持花田的环境了,谁还有心思打架啊。」3XzJpO

  「咦!花田竟然比我们的安全还重要吗!」3XzJpO

  「都说了我还以为这里真的是一群逗比。没办法,我只能等救援了。」3XzJpO

  用来维持温暖环境的妖力是收不回来的。更何况还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我想,也没法如愿。3XzJpO

  而让我困惑的,是先于我们前来的雪女和黑客,不知所踪。3XzJpO

  蛤蟆们不知道相互之间在说着什么。他们的语言我无法理解。但是我能感受到,从他们眼中散发出的种种杀意。这是过去,我们在屠戮其他族群时,我们特有的残酷眼神。现在,我们被其他妖怪用这种目光注视着,不禁毛骨悚然。3XzJpO

  这已经是危急万分了。3XzJpO

  妖怪是可以凭借妖力无限次再生的。只要我们的妖力还有留存,身体就一定能得到修复。因为我们的根源是恐惧。3XzJpO

  但如果,我们的妖力被耗尽,身体又残破得无法再容纳下我们的灵魂时,妖怪就会死。3XzJpO

  没错,这就是杀死妖怪的方法。3XzJpO

  打残妖怪的肉体,让灵魂溢出。如果有能够封印精神的能力的话,可以轻松杀死妖怪。倘若没有这等能力,就只能一遍遍地摧毁妖怪的身体,直到她消耗完最后一丝妖力,肉体也不再能承担封锁灵魂的作用时,妖怪就会迎来死亡。3XzJpO

  刹那。3XzJpO

  一根利剑一般的舌头,从上方精准无误地刺入了弗莱欧的咽喉。3XzJpO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弗莱欧傻傻地瞪着我,双眼张得老大,瞳孔中满是苍白的神色。一头青翠的头发,也被皑皑白雪压垮,无力地趴在雪地里。3XzJpO

  汩汩鲜血,却已与她身下的雪地融为了一体。3XzJpO

  她摸准了自己没有能够用来使肉体再生的妖力了。3XzJpO

  那种绝望的眼神,我一世难忘。3XzJpO

  「啊……啊!喂!弗莱欧!弗莱欧!」3XzJpO

  我发狂般失声叫了起来。3XzJpO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3XzJpO

  「弗莱欧!!!」3XzJpO

  她没有回答我,也没再给我一个填充着一丝生机的眼神。空洞的瞳孔,完全地将她的死气暴露在了这冰天雪地里。3XzJpO

  「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pO

  我狂吼着想要爬起,但身上的重量却让我动弹不得。体内已经没有任何妖力了。我太大意了,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乱子。3XzJpO1

  行刑者已经踱到了我面前。他在空中,自如地伸缩着自己的舌头,上面还带着大量淋漓的鲜血。他将舌头收回口中,美味地品位了一把,吮吸完了舌尖的血液,这才用一双大如碗口的眼睛,充满渴望地看向我。3XzJpO

  ……完蛋了。3XzJpO

  但即使这样,我也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我自己有后手,我能给自己回复一点点的妖力。3XzJpO

  但刚刚的一切太突然了。我没料到这群蛤蟆会立马对我们下手。如果我能知道的话。3XzJpO1

  如果我能听懂他们在说什么的话。3XzJpO

  如果我能知道他们的想法的话……3XzJpO

  我想到了那个家伙。3XzJpO

  那个把我推进这个绝望的深坑的觉妖怪。3XzJpO

  ……3XzJpO

  真是,嫉妒啊。3XzJpO

  口袋中窜出了几枚细小的藤蔓。这是植物的茎,是我准备在口袋里的储存了我的妖力的孩子,在收到我的驱动后,能够以最快的速度生长。3XzJpO

  这也是我最后的妖力来源。3XzJpO

  我迅速将植物中的妖力回收,在体内终于循环起了一股热流。而那只蛤蟆朝着我吐出舌头的那一刹那,就是我反击的时候。3XzJpO

  一只手迅速扳倒了身上坐着的大块头,另一只手,则死死地抓紧了行刑者吐出的利刃般的舌头。只觉手中一滑,舌头刺破我的手掌肌肤,但却被我牢牢握住。3XzJpO

  旁边的其他蛤蟆早已杀了上来。我无能为力。这时候真要反抗,就只能行之下策——劫持我手中的这位蛤蟆行刑者了。3XzJpO

  然而,在一瞬间,天昏地暗。3XzJpO

  有些蛤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身形高挑的金发女子摁倒在地,在她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数道漆黑的影子,便从她的脚下飞溅出,狠狠地穿透了几只还没能做出反应的大蛤蟆。3XzJpO

  当剩余的蛤蟆双手合十,准备对突然而至的袭击进行反击时,他们的背后,寒风更为凌冽。霎时间,几只站的靠后的,便已冻成了冰棍。3XzJpO

  黑与白,彻底分割了这个世界。3XzJpO

  一边是被玄黑到无以复加的魅影,另一边是纯白到一尘不染的风雪。3XzJpO

  「……啊,啊!啊啊啊啊啊!!!」3XzJpO

  我无助地大吼着。3XzJpO

  援兵,来得太晚了。3XzJpO

  我不是认为自己陷入了绝望的境地。恰恰相反,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安全了。在她们二人到来之际,我就已经逃出生天了。3XzJpO

  但是弗莱欧没等到这个时刻。3XzJpO

  冷血动物的血,不断地在我周遭纷飞。雪女与黑客都杀红了眼。在地上趴着,淌溢着鲜血的弗莱欧,正是我们无视生灵的最好诱因。3XzJpO

  此刻的我们,比任何冷血动物,都要冷血。3XzJpO

  凭借着最后保有的妖力,我狠狠地扯断了那只夺走弗莱欧生命的行刑者的喉咙。3XzJpO

  漫天的血雨腥风,昭告着我们这一次任务的结束。地上到处都是肥硕的蛤蟆的尸体。他们无一不被残杀得无法再复原了,一个个早已没了气息。3XzJpO

  同样无法恢复如初的,还有躺在我们三人脚下的弗莱欧。3XzJpO

  她的喉咙被残忍地贯穿了。再无妖力的她,被无情地夺走了生命。3XzJpO

  在这个寒冷刺骨的严冬,我们体会到了,这个世界,并非能一直如我们所期望地发展。我们不是所向披靡的。我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妖怪,只不过是比别人稍微强一点的妖怪。3XzJpO

  我流不出眼泪。弗莱欧不是我的挚友,也不是我的亲人。我们只是一时的战友关系。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对方而流泪。永远没有。3XzJpO

  我只是感到震惊。3XzJpO

  那个不可一世,敢于正面挑衅我的弗莱欧·奈特巴格,居然就这样轻易地离开了我们。3XzJpO

  「别哭了哦♪~」金发的高挑少女笑道。她舔了舔嘴角的鲜血。但看到了那些蛤蟆的尸体后,感到了一阵恶心,赶忙啐了一口,「要知道啊,我们这一行,可是跟死亡天天擦着边的呢♪~」3XzJpO1

  雪女有些怨念地盯着金发少女。这个眼神,让我心头一紧。3XzJpO

  「所以啊,幽香♪~!!」金发少女笑得愈发狂妄了,「没有能力的妖怪,为什么要当黑子呢♪~!为什么呢♪~!她们不配!!她们不是干这个的料!」3XzJpO

  「你们……去哪儿了。」3XzJpO

  没有理会金发少女的狂笑,我冷冷地质问道。3XzJpO

  金发少女的表情僵住了。她张着一张空洞的笑脸对着我,眼中仍然充满着笑意:「想听吗♪~?幽香!想听吗!不配作黑子的妖怪,为什么要为她感到悲哀呢♪~!不配就是不配!这是她自寻死路♪~,非得跟着我们一样走上这条不归路罢了!!这是她自找——」3XzJpO

  「咚!!!」3XzJpO

  一拳,不是我打的。而是雪女。3XzJpO

  这一拳,把黑客砸出去整整几十米,在撞断了不远处森林的两棵树才让她停了下来。但那边的金发少女,却仍在发出瘆人的大笑。雪女一闪身到了黑客的面前,照着她的脸就是一个巴掌。3XzJpO

  「要不是你!弗莱欧能这样吗!!!」3XzJpO

  雪女拎起黑客的领口,将黑客提到了半空中。本来就高挑的黑客,在更为高大的雪女面前就像个孩子一样。但她依然惨笑着,一股嘲笑般的眼神,如同在审问着在场的我和雪女一般。3XzJpO

  「要不是你主动拦住我,不让我过来执行任务,弗莱欧会变成这样吗!!」3XzJpO

  「那是因为弱者不配这个位置!蕾蒂!!!」3XzJpO1

  黑客再次大吼起来,但雪女的又一个巴掌,让她闭了嘴。3XzJpO

  也只在这个时候,我看清楚了她们的衣着。两人的衣服上,都各自有对方造成的伤痕。这不是对付大蛤蟆时留下的印记。3XzJpO

  在这瞬间,我明白了。3XzJpO

  黑客酿就了这一切。思想回路异于寻常妖怪的她,促成了我们的惨剧。3XzJpO2

  她平时就是图新奇的妖怪。在之前第一次聚会上,提出战斗才是高层聚会主题的,正是她。她是无法理解生命和战斗的意义的妖怪。3XzJpO

  她是在黑子团体当中,性情比我还恶劣的存在。这么说也许不合适。因为她,根本没有作为一个生灵最基本的性情。她只知道什么叫杀戮,什么叫快乐。3XzJpO

  在与雪女前来执行任务时,她主动拦住了雪女,想看看我和弗莱欧,究竟是怎样才能在我们无法好好活动的冬天,完成这项任务的。雪女想以完成任务为重,两人就打了起来。这惊动了原本毫无戒备的蛤蟆们。他们一边胆战心惊地看着不远处两位强大的妖怪的战斗,一边谨慎地做好了任何防范工作。3XzJpO

  而我们,正好遇到了准备最完全的他们。3XzJpO

  在察觉到我们的情况不妙后,雪女和黑客才赶到。其中,到底是雪女甩掉了黑客,还是黑客主动放弃了对雪女的阻挠,都不重要了。3XzJpO

  因为她们的失误,导致了弗莱欧的死。3XzJpO

  「蕾蒂,够了。」3XzJpO1

  举着黑客的雪女,正高举着对方,同时手上已经握紧了严霜的妖力,准备再狠狠赏给黑客一拳解愤时,我虚弱地阻止了她。3XzJpO

  雪女回头。在她跟前的,是把没有生气的弗莱欧拦腰抱起的我。3XzJpO

  现在的我,没有多余的妖力,参与她们的纠纷了。3XzJpO

  「伊克斯特拉。你知道吗。」3XzJpO

  「呀,幽香♪~」3XzJpO

  黑客听见我在叫她,庞然间醒了过来,冲着我放肆地笑。嘴角混杂着不知道到底属于蛤蟆还是她自己的血。这样茫然的微笑,让我看着感到一阵阵恶心。3XzJpO

  「弗莱欧·奈特巴格,是一名,最为优秀的黑子。」3XzJpO

  「是~这样吗♪~?」3XzJpO1

  我丢下了最后一句话,抱着弗莱欧,酝酿了战斗结束后好不容易积攒的妖力,缓缓起飞。而黑客,则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我的背影。3XzJpO

  那是我与黑客——伊克斯特拉·露米娅的最后一次见面。3XzJpO2

  在那之后,雪女将情况反映给了红叶和画。于是,在两位贤者的工作下,将黑子中的危险因素清除了。她们将伊克斯特拉封印在了思想的深处。在外表看来,原本成熟高挑的伊克斯特拉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个看起来头脑不太灵光的弱小妖怪。3XzJpO2

  这我都只是道听途说了。再次回到黑子这个组织,就只剩我与雪女,以及八云紫的式神三人。雪女又是只在冬天出现的妖怪。因此之后的任务,多是依靠我与两位司掌武力的贤者一同完成的。而在几季之后,逐渐趋于稳定的幻想乡,不再需要黑子的存在。在执行完一次极为普通的剿灭任务后,我再没接到贤者的安排了。黑子组织,连一个正式的散场都没有,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淡出了幻想乡这个大舞台。我在最后,也得以在花田,一直安静地种着花,培养着自己小小的嗜好,直到现在。3XzJpO

  没有寻常妖怪知道有黑子这个职位。因为知道它的寻常妖怪,一个都没能活着见到如今的太阳。3XzJpO

  太阳花田的太阳花依旧向着太阳。3XzJpO

  在那之后,弗莱欧的遗体被我送回了她的家人身旁。念在她与我还有一些因缘的份上,我没让她滋养我家的孩子。这也算是对她最大的慰藉了吧。3XzJpO

  而她家的孩子,与我的因缘,则是另外一则故事了。3XzJpO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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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3XzJpO

  我们眼前的高挑的金发少女这么嘟哝道。3XzJpO

  她看看我们,抬头看看天空,最后,再打量了自己的身体。3XzJpO

  「居然……解除了吗。」3XzJpO

  金色的长发,懒散地披在她的双肩上。确认了这幅身体是属于自己的以后,她才有些傲慢地看着我和蕾米。3XzJpO

  「那么,接下来♪~就该是久违了的……生灵涂炭的场面了吧♪~?」3XzJpO

  伊克斯特拉·露米娅,妖怪黑子当中最不稳定,最可能招致祸端的存在,正在我与蕾米的眼前。3XzJp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