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佣兵高高举起手中的鞋子,对着少女的脸庞正要挥下,突然听见宝座上又传来了一声大喝:3XzJpB
她还以为葛朗台又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新点子,心中不由得有些闷烦——你有完没完啊!——回过头来一看,却一下愣在当场。3XzJpB
只见宝座之上并非只有葛朗台一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名头发蓬乱胡子拉碴,披着一条脏污的斗篷,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腐败酸臭之味的中年男人。他站在葛朗台的身后,一只手扼住葛朗台的脖子,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尖锐的刃尖,正抵着葛朗台肉乎乎的下巴。3XzJpB
仿佛配合“绑匪”的话,葛朗台也哆哆嗦嗦地命令众人:3XzJpB
什么时候让这个男人潜进来的?——两名女佣兵不禁懊恼。这无疑是她们的失职。但如果不是雇主要求她们做这些那些无聊的事,也不会给对方轻易靠近雇主身边的机会。事已至此无可奈何,只能按照对方所说乖乖就范。3XzJpB
不过侍女们就没那么淡定了。突然看到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出现,还挟持了她们的主人,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尖着嗓子发出刺耳的惊叫;有人还慌乱中没头苍蝇一样地在室内乱跑。3XzJpB
又一个男子出现了。他比中年男人年轻,身上同样散发出一股臭味,手里还拿着一根沾满了斑斑血迹的可恐铁棍,对着侍女们厉声喝道。在新来者的威胁下,侍女们一个个双手抱头,双股战栗,哆哆嗦嗦地蹲在墙角下。3XzJpB
“哎呀哎呀~,叔叔好厉害,一下就镇住那么多人!”3XzJpB
又一名中年妇人带着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自大厅后方现身。小萝莉一进来,就将充满好奇的目光投向大厅之中跟她年龄最相近的人身上。尤其是对方头上那一双毛茸茸的耳朵,引起了小萝莉极大的兴趣。看她视线始终不离开对方,眼睛中忽闪忽闪冒着精光的样子,如果不是妈妈拉住她,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上前摸一下了。3XzJpB
小萝莉的母亲,则是紧紧握着手中的细剑,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她也看见了被女佣兵制住的兽耳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同情之色。3XzJpB
萝莉的母亲以礼貌但是不容拒绝的语调对着场中的女佣兵说道。3XzJpB
两名女佣兵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便放开了少女。为难这位少女也不是她们的本意,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波浪卷”还随手把手中的鞋子扔了。3XzJpB
不过出乎众人的意料。兽耳少女甫一脱离控制,便立刻俯身把丢在地上的鞋子捡了起来,几个大步迅速冲上台阶,来到葛朗台身前,拿着鞋底就往他的脸上扇。3XzJpB
一个大耳刮子下去,葛朗台的脸马上黑了一半;两个耳刮子,葛朗台变成了黑脸。被打的地方还立刻肿了起来。于是葛朗台本来白白胖胖的脑袋立刻变成了一个“烤糊”了的猪头,又黑又肿,分不清哪里是眼睛、眉毛、鼻子、嘴唇……3XzJpB
因为少女的动作太突然,“劫匪”们也被吓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做出反应。眼看着少女仍不肯干休,继续舞动着鞋子“噼噼啪啪”往葛朗台脸上招呼,“劫匪”中的年轻男子连忙上前制止她,把她手中的鞋子抢过来。3XzJpB
好不容易才将余怒未消的少女同葛朗台隔开。逃过一劫的葛朗台终于松了口气,咧着被打歪了的嘴,口齿不清地用肉麻的语气跟身后拿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人打招呼。3XzJpB
“哎呀!这不是鹰眼大哥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失迎失迎!”3XzJpB
“你不是在找我吗?你的人把我家给烧了,我只好往你家来了!”3XzJpB
“哎呀!是哪个家伙那么粗鲁?我只是想请你来家做客而已……”3XzJpB
得知鹰眼带着众人要去的地方是敌人的老巢,中尉不禁怀疑这人的智商是否在线。3XzJpB
“以对方的权势,只要我们还在‘黑街’之内,就不可能找到真正安全的地方。没有人胆敢收留我们。背叛和出卖会如影随形,直到我们被抓住为止。你的那位小朋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带援兵回来(甚至能不能找到援兵还是问号)。3XzJpB
在此期间,我们不能总是待在下水道里。别看你一路杀老鼠杀得欢,但是下水道的危险远不止如此。你永远不知道最近又有什么变异生物搬进了下水道之中。当我们筋疲力尽之时,这些东西就会一拥而上,把你吃干抹净,嚼得骨头连都不剩。多少新人冒险者就是因为不知道适可而止走到全军覆没!”3XzJpB
“……好吧。你是专家。但是,我们怎么才能无声无息潜入敌人的总部,在强敌之中挟持他们的大佬?”3XzJpB
“你看到这条下水道了吗?这就是我们成功的关键。”3XzJpB
鹰眼盯着黑漆漆的下水道尽头,目光仿佛越过了重重黑暗和洞壁,一直投射到地面之上。3XzJpB
“想必你见识过外围那些新住户是个什么环境了吧?这条下水道对于‘黑街’的居民来说是个恩赐!有了它,地面上的居民就不用忍受污水横流和整天与脏污恶臭作伴的命运。理所当然地,有下水道通过的地区,也被有权有钱的人士优先占用。”3XzJpB
这样一说,中尉记起:鹰眼家也是有下水道的。别看房子破了点,但是由此可见鹰眼在这条“黑街”上的地位,并不低。3XzJpB
“那个死胖子的‘城堡’下面也有下水道通过,我们可以直行到他家的下面。”3XzJpB
“当然有了。每户有钱人家的下水道井口,都有一道铁闸和锁。不过嘛——”3XzJpB
说到这里,鹰眼变戏法一样地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大串钥匙,用一副炫耀的表情对大家说道:3XzJpB
大兄弟!我对你之前究竟是以什么手段谋生养家感兴趣了!3XzJpB
总之,这就是鹰眼一行人现在出现在葛朗台的“城堡”中的原因。3XzJpB
大局已经尽在掌握。中尉目光扫过蹲在墙角瑟瑟发抖中的侍女们,凑到鹰眼身边低声说:3XzJpB
“要想个办法控制住她们。只要她们中有一个跑出去通风报信,我们就死定了!”3XzJpB
“嗯,你说得对。不过这些女人也是被葛朗台买来的,身不由己。不必为难她们……”3XzJpB
“……后面有一个大房间,把她们全部关在里面吧。”3XzJpB
那个大房间似乎是葛朗台老爷的卧室。里面有一张巨大的床,大得足够在所有人上面开一个小型舞会。床上铺着厚厚的天鹅绒软垫,床边罩着朦胧的粉色薄纱。室内的四壁和天花上,用精美的壁画展示着各种与人体有关的艺术,让人一看之下不禁血脉贲张、面红心跳。好处是除了一个进出口,没有其它门窗,而且隔音效果很好,适合做临时牢房。3XzJpB
中尉在心中暗骂一声——这个死胖子蛮懂得享受!——把两个女佣兵和侍女们都赶进去关上门,便匆匆出来。外面鹰眼一家已经在兽耳少女的帮助下,把葛朗台牢牢地绑了起来,来了个龟甲缚。3XzJpB
虽然她也是冒险者出身,但是毕竟是一个女人,长时间与臭味为伴,无论生理和心理上都受不了。鹰眼看了她一眼,手指后面示意。3XzJpB
人妻带着小萝莉往后面去了。留在现场的男人们无事可做,无聊中偶尔瞟见了一旁还未收拾的餐桌上摆着的丰盛食物。葛朗台实在太奢侈,吃一顿饭要十来个菜,摆的满满一桌。即使他是一个大胃王,也吃不完那么多。大部分菜连动都没有动过。3XzJpB
今天发生那么多事,众人连晚饭都没吃;又在下水道里奋战了那么久,早已是饥肠辘辘,前心贴后心了。一见之下未免食指大动。鹰眼大咧咧地在主座上坐下来,随便地扯过桌布擦了擦手——雪白的餐桌布上立刻留下了两个黑手印——又对着中尉招呼:3XzJpB
中尉心说:你还真不客气!这是你家吗?左右看一眼,没有找到洗手的地方;灵机一动,拿过盛酒的瓶子,拿着美酒佳酿当清水洗了洗手,抓过一只烤鸡吃起来。3XzJpB
兽耳少女则也不等招呼,早就坐在桌前大吃大喝上了。3XzJpB
一伙人正在胡吃海喝中,突然听见屋外隐约传进来一个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声音:3XzJpB
正在吃喝的众人一时之间面面相觑,无人做声。在一旁绑得像个粽子似的葛朗台本来垂头丧气像个蔫了的皮球,此时突然来了精神。他幸灾乐祸地大声说道:3XzJpB
“哈哈!你们的好运到头了!现在放开老子,给我磕头求饶还来得及!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小命!我要你活着,亲眼看着自己老婆孩子给老子当夜壶……”3XzJpB
葛朗台的话被粗暴地打断了。鹰眼把一只鞋子塞进他的嘴巴里,堵住这张臭嘴。3XzJpB
中尉紧张地又握紧了他的铁棍。如果外面的人起了疑心,他就马上杀出去。只是不知道赶不赶得及抢在对方示警前。3XzJpB
“哎呀呀——你不要过来!——住手!不要啊!——会怀孕的!——救命!——”3XzJpB
这一连串的尖叫把众人唬得一愣一愣地,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表演。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