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彼此的面具
瑟坦特与约修亚走出来的时候，穿着一样制服的艾丝蒂尔与一道前来的科洛丝看上去已经等了有一阵子了。3XzJrk
她们站在男生宿舍大门前的台阶上，棕色双马尾中透着些红发的女孩显而易见地愣了一下，喋喋不休的嘴张大。3XzJrk
像是见了鬼一样，望着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苍发青年。3XzJrk
考虑到待会出大门时可能还要麻烦这几个人，而且自己的目的也是找到他们，瑟坦特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来意。3XzJrk
“什么嘛，来之前也不提前联系一下，你把约修亚吓到了喔，瑟坦特先生。”3XzJrk
了解了前因后果，艾丝蒂尔踮起脚、爽快地拍着瑟坦特的后背，从未有过阴霾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3XzJrk
拍在瑟坦特背上的力道着实不小，将毫无防备的青年打了踉跄，心底略微抱怨了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姑娘、他撇过头去。3XzJrk
青年那月牙一般笑眯眯的眼睑之下、朱红的眸子冷静地打量着这个看上去还有些愣神的黑发少年，他看上去脸色不太好。3XzJrk
不发一言地望着自己的手、脸色苍白中有些泛青，鬓角还挂着不自然的冷汗。3XzJrk
这样、稍稍敛了一口气，琥珀色眸子的年轻游击士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像是之前的不适都是伪装出来的一样。3XzJrk
他笑着走上前，王立学院的制服衬起了他挺拔的身姿。3XzJrk
步行的动作，带起腰后两把刀的刀鞘相互碰撞、发出了不大不小的声音——3XzJrk
“唔，约修亚，你休息的时候把武器佩上，是准备去旧校舍练习吗？”3XzJrk
最为熟悉约修亚的人、艾丝蒂尔察觉到了一丝不妥，这样没有什么深意地问了一句，她只是随口一问，并未放在心上。3XzJrk
约修亚·布莱特的呼吸一滞，他茫然地望着自己身上的配备，腰间带来的沉重感、与不知何时放在了兜里的战术导力器。3XzJrk
冷汗沿着脸颊的边缘滑落到了下巴，打在了校服的衬衫上，头部传来隐隐作痛的感觉，约修亚脸色又难看了起来。3XzJrk
“——啊哈哈，说起来嘉恩要我带的东西还没交给你们。”3XzJrk
这样说着，瑟坦特弯下身，他把脚边的手提箱打开、摊在地上，从夹层中取出了两纸文件，笑着分别递给了艾丝蒂尔与约修亚。3XzJrk
他意识到，再这样刨根问底下去，恐怕会对约修亚造成某种不可挽回的影响。3XzJrk
卡西乌斯的「养子」吗，这漆黑的头发，不像是利贝尔出生的人该有的，这个孩子究竟——3XzJrk
“这是你们之前在卢安完成的任务的结算，因为你们走的太早了，嘉恩还没来得及把这些东西转交给你们。”3XzJrk
艾丝蒂尔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女孩嘿嘿地笑着、抹了下鼻尖，接过了保存完好、没有任何褶皱的文件。3XzJrk
这样一来，就离成为正游击士的目标更进一步了，喜欢脚踏实地前进的艾丝蒂尔心头有些激动。3XzJrk
“还有这个，是任务的报酬，具体的数额也在文件里提到了，如果有什么偏差的话记得联系一下嘉恩，他会处理的。”3XzJrk
从大衣内侧的口袋中取出装有米拉的袋子，青年一边解释着，一边把袋子递给脸色苍白、仿佛大病一场的约修亚。3XzJrk
“那么，外行人的传信和解释就到此为止了…约修亚你真的没事吗？”3XzJrk
不论来历如何，约修亚到底也是卡西乌斯·布莱特的儿子，是艾丝蒂尔不可或缺的、重要的家人，没理由轮到一个外人去揣测什么。3XzJrk
况且，自己也答应过，会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忙照看一下这两个小鬼。3XzJrk
更别说瑟坦特也的确很喜欢这个黑发的、带着些忧郁气质的男孩，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却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3XzJrk
“…没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只是突然头有些疼。”3XzJrk
在场的三人都是知道约修亚的性格的，这个低调得过了头的男孩会说“有些疼”，那么恐怕就是不得了的剧痛了。3XzJrk
女孩快步走上前、担忧地抓住约修亚的手，真红的眸子里映着那男孩憔悴的样子，她只觉得心脏都被揪了起来。3XzJrk
“怎、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排练的时候，这样的话，还是赶紧去保健室——”3XzJrk
阖上眼，约修亚的声音少了几分先前的虚弱，他笑着、睁开眼睛，用艾丝蒂尔所熟悉的温柔目光注视着她。3XzJrk
眉宇间缠绕的阴云也散去了不少，他像是卸去了某种负担，轻松地笑着、他用近乎完美的笑容安抚着面前的女孩。3XzJrk
仿佛为了证明他说的话一样，约修亚原先纸一样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了血色。3XzJrk
将信将疑地、艾丝蒂尔点了点头，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放开了握紧的手，女孩的脸上泛起了红晕。3XzJrk
这过于突兀地反应，不仅是约修亚、就连一旁的瑟坦特和科洛丝都被吓了一跳。3XzJrk
“不过，就算是这样，约修亚，你还是再多休息一会吧，待会我会和乔儿商量的、今天上午的排练先往后延迟一下。”3XzJrk
从看见瑟坦特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科洛丝突然开口，她这样提议道，紫水晶一般的眸子里也带着些忧色。3XzJrk
约修亚和艾丝蒂尔一样、都是她难得的朋友，这三人意气相投。3XzJrk
“没事的，大家这几天都累了，离学园祭也还有一阵子，休息的话、会是个不错的提案，而且约修亚你可是主演呢。”3XzJrk
带着平和的笑容、女孩这样解释着理由，眼角的余光却向一旁站着的苍发青年飘去，她在心底思虑着什么。3XzJrk
科洛丝总喜欢将事情憋在心底，即便看上去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3XzJrk
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她不着痕迹地掸落肩头的一根白羽。3XzJrk
“哎呀就这么定了，我和科洛丝一起去找乔儿，瑟坦特先生你先把约修亚带回宿舍里休息，我们马上就回来！”3XzJrk
这样说着、风风火火地艾丝蒂尔就拉起科洛丝的手，也不顾科洛丝低声的惊叫，就这样认准了方向绝尘而去。3XzJrk
他耸耸肩，撇过头去、看着还想说什么的约修亚，青年用手遮开逐渐炙热了起来的日光，不知何意地哂笑了一声。3XzJrk
“好啦，别挣扎了，艾丝蒂尔这次可是认真的哦，你不如再回去躺一会儿吧。”3XzJrk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抗议已经没有用了，约修亚沉默了一下。3XzJrk
“您之前在宿舍里见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做什么…？”3XzJrk
“啊哈哈，怎么啦，睡觉睡懵了吗，我敲门进去的时候你正在整理你的装备、我们还聊了一会儿天呢，忘了么。”3XzJrk
如果只是聊天的话，自己根本不会将武器握在手上、更不会准备战术导力器，屋内也不会有那样凌乱的痕迹。3XzJrk
浑身的肌肉紧绷，低缓的呼吸吐纳，这分明是临战的状态，更不用说墙上还扎着一只军用匕首。3XzJrk
在艾丝蒂尔她们到来之前，屋子里曾爆发过短暂的冲突，对峙的双方似乎除了在场的二人之外就没有别的可能了。3XzJrk
心跳、肌肉、体型，现在、此刻的「瑟坦特·法尔斯」没有特意地去掩饰，所以自己能够清楚辨析到一件事。3XzJrk
若是自己直接展开强攻的话，这个人并非是能够瞬间撂倒的简单角色，那么这样一来，之前的猜测是可以成立的。3XzJrk
可是，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只要一像这样细细地追究下去——3XzJrk
简直如同什么东西被深深地烙在大脑中一样，难以言喻的苦痛让自制力极强的约修亚第一次发出了呻.吟。3XzJrk
之前的所有思路都被删除了一样地消失，像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去考虑这个问题。3XzJrk
——真相，是能推测出来的，或者说、已经在自己心底的某个角落存在了。3XzJrk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有一种非常糟糕的预感、仿佛某种本性将要被拖拽出来的预感。3XzJrk
伏在王立学院食堂的一张小圆桌上，瑟坦特听到了耳畔传来的声音，他睁开眼、科洛丝端着两杯冷饮走了过来。3XzJrk
将托盘放在桌子中央，女孩坐在了青年对面的椅子上。3XzJrk
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了，气温也开始向上走，察觉到天气炎热的瑟坦特脱去了大衣、随手搭在了椅背上。3XzJrk
看见瑟坦特慵懒的、一动不动的模样，乍一看像是只大型的犬科动物，科洛丝有些忍俊不禁，捂着嘴轻笑了起来。3XzJrk1
“嗯，让他睡下来可是花了我不少功夫啊，这个别扭的小鬼，一直这样拒人千里之外下去可不讨女孩喜欢啊。”3XzJrk
“瑟坦特先生，这话被艾丝蒂尔听到可是会让她生气的喔。”3XzJrk
多少为自己的友人辩白了一句，科洛丝取过了托盘中的一杯冷饮、新鲜的冰果汁，将吸管插了进去，吮了一口。3XzJrk
想到那个极为护短的姑娘，瑟坦特露出了头疼的表情，将这个刚起了个头的话题掐死，直起身、拿过剩下的冷饮。3XzJrk
他揭开杯子上的盖子、没有用吸管，直接喝了一大口。3XzJrk
大概是只穿了件衬衫的缘故，瑟坦特整个人显得清爽了很多，若单从外表年纪来说，对面而坐的二人看上去相差并不大。3XzJrk
“不过，难得地休息时间，带我这个外人来食堂乘凉真的没问题吗，虽然现在是上课时间、但万一被你们老师抓到——”3XzJrk
“唔，关于您的事情、嘉恩先生已经通知过科林兹校长了，所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学院也很欢迎外国人参观。”3XzJrk
在心底嘀咕着，瑟坦特将手中的冷饮顿在了桌上，残留着青黑色眼袋的眼睛无精打采地耷拉着，看上去最近没睡好。3XzJrk
“艾丝蒂尔去哪了，没见和你在一起，是去照顾约修亚了吗？”3XzJrk
“啊，那倒没有，因为男生宿舍是禁止女生出入的，艾丝蒂尔应该是一个人先去礼堂练习了吧，之前有看她向那里走。”3XzJrk3
因为过于担忧、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用别的事情来搪塞自己心中的情感、试图通过挥洒汗水来转移注意力。3XzJrk
她看来是被蒙在鼓里的，有些过分了啊，卡西乌斯那个大叔，所有人都被瞒着吗、即便是自己最重要的女儿也——3XzJrk
仿佛被戳中了心事，科洛丝抿紧的嘴唇被牙齿咬得发白，眼神有些躲闪，没有与那双平静的朱红色眸子对视。3XzJrk
她将一切藏在胸中、不论那是怎样的疑惑与苦痛，她都很少拿出来，只是兀自苦恼着，试图寻找解开疑惑的答案。3XzJrk
温柔地、亲切地笑着，但那笑容同时也是一张面具、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3XzJrk
那是她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她必须承担的使命，环境、冰冷的环境逼迫着她做出抉择，女孩对这与生俱来的、不讲道理的事物感到恐惧。3XzJrk
她用笑容的面具把所有人抗拒在遥远的地方，只是带着困惑与焦虑这样、在卢安的一隅蜷缩着，寻求着宽慰。3XzJrk
她羡慕着艾丝蒂尔与约修亚，因为那两人散发着的光辉是她从未见过的，是亲情、友情与别的情感混交在一起的光辉。3XzJrk
但在与这二人相遇之前，她更早地遇到了、这个奇怪的外国青年。3XzJrk
她一度、从这个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但终究、明白了二者间的天差地别，重新地、正视起了瑟坦特·法尔斯的存在。3XzJrk
明明是个随意的、云一样懒散的人，却总能捕捉到自己的视线。3XzJrk
路上有没有碰到魔兽、有没有受过伤、导力器的结晶回路需要调整吗。3XzJrk
但，不知为何、心底泛起的某种羞耻心让她张不开嘴，低低地把声音压回了嗓子里，耳尖燥热得有些泛红。3XzJrk
意识到女孩曾瞥了一眼自己衬衫的下摆，不明所以的青年顺着看了过去、发现是自己挂在皮带上的战术导力器。3XzJrk
算是现在最新款式的、价格不菲的第四代七孔战术导力器，像块老旧的怀表一样、细致的机械流淌着金属的光泽。3XzJrk2
七耀的结晶回路在透过食堂玻璃打进来的太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光辉，搭下的链条垂在裤腿一侧、像是个装饰品。3XzJrk
“嗨，之前不都和你说了吗，我是能打的啦，虽然不如艾丝蒂尔他们那样精通。”3XzJrk
科洛丝有些不太信任的目光刺痛了瑟坦特的心，他苦着脸，将导力器取下、放在了桌上，从其中两个孔抠出两个结晶回路。3XzJrk
科洛丝凑过头去，细细地打量着这两颗精致的、已经被打磨完毕的银灰色结晶回路，看上去是上位的幻属性回路。3XzJrk
虽然专业是社会系、但并没有偏科的科洛丝一眼认出了这两颗回路。3XzJrk
“「叶隐」，「幻胧」——”3XzJrk2
是能够隐藏自己的踪迹，使得不被魔兽发现、甚至是干扰魔兽认知的稀有回路，开采地不明、入手极为困难。3XzJrk
不过，这样一来也就可以解释，为何这个人敢于明目张胆地在各种危险地带单独行动了。3XzJrk
青年笑着、轻声地说，他将扣下的结晶回路塞回了导力器中，望着重新开始运作、流淌的七耀脉，有些出神。3XzJrk
平静的，温和的，坚强的，执拗的，是这样、如同盛开的木莲花一样令人舒心的女孩。3XzJrk
所以，是这个女孩的话，稍微聊一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3XzJrk
“很小的时候，在类似道场一样的地方跟着师父学过几年武术。”3XzJrk
正如在卢安仓库击败「渡鸦帮」时说的那样，科洛丝在年幼的时候、也曾和自己姊妹一样的人学习过不俗的宫廷剑术。3XzJrk
强到她能够借此在学院的击剑大会中击败男子组、成为大会的优胜者，但那只是普通人范围内的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3XzJrk
但她仍隐隐察觉到，面前的人不会欺骗自己，所以她情不自禁地发出这样的感叹。3XzJrk
从小习武的人，一定都是经历了许多考验、有着超人的毅力的人吧。3XzJrk
他感叹这个平日里挺聪明的姑娘怎么现在有些傻傻的。3XzJrk
“但是，我并没有武术的天赋，在一同跟随老师学习的人里，只有我、进步非常迟缓，一直被甩在后面，所以没过多久，我就放弃了武术。”3XzJrk
这样说着，瑟坦特发现了科洛丝脸上担忧的神色，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3XzJrk
强行压下心头的几分情绪，他冲女孩嬉皮笑脸了起来。3XzJrk
“没事~我本来就不是那块料子，继续学习武术也不会有什么大的长进，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况且世上也有导力枪这种方便的东西。”3XzJrk
努力想到的话题、女孩涨红了脸憋出的词汇让青年露出了茫然的神色，瑟坦特没能抓住两个话题之间的联系。3XzJrk
平复了一下不知为何紧张了起来的心情，科洛丝低着头、望着已经散去了冷气的果汁，用不自觉压低了的声音问道。3XzJrk
皱着眉毛，反复咀嚼了一下科洛丝的话语，瑟坦特实在找不出字面意思以外的其他含义，他放下手中的果汁。3XzJrk
“会来的喔，毕竟我是第一次到利贝尔来，下一次来这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以的话、我是想尽量多的体验一下王国内的各种特色传统。”3XzJrk
瑟坦特并没有在正规的全宿制学校里上过学，他只在小的时候、半强迫地去上过一周一次的主日学校。3XzJrk
“毕竟杰尼斯王立学院是国际院校，其他的像是埃雷波尼亚的军官学院也是的，有机会的话当然不会错过啦。”3XzJrk
不知为什么，科洛丝似乎有些开心，小拳头握紧、像是在给自己打着什么气，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睛弯成了月牙。3XzJrk
瑟坦特也没多放在心上，他一把将剩余的果汁倒进嘴里、散去因一直说话而感到的干燥，有些无聊地望向食堂大门外。3XzJrk
“本来还想着这次过来能不能和约修亚他们聊一聊关于空贼事件的事情来着，现在看来是没戏了——”3XzJrk
科洛丝愣了一愣，她有些疑惑这个年轻人为何对这件事如此上心。3XzJrk
“报导上说，空贼团「卡普亚一家」已经全部被王国军逮捕了，是由理查德上校与摩尔根将军一同主持的突击作战。”3XzJrk
瑟坦特点点头，这些消息他也知道，但、应该还有一些不为大众所知的情报才对，那正是他所想要知道的。3XzJrk
随着导力器的发明与运用，信息与物品的流动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了，同样、情报的封锁与管制也在各国提上了日程。3XzJrk
可在得到了「某个情报」而特地来到利贝尔的瑟坦特来看，这些真相中、或许隐藏着某个人活跃过的蛛丝马迹。3XzJrk
况且、卡西乌斯曾委托他调查王国内滋生起来的一些不妙的势头。3XzJrk
虽然还没什么头绪，但从军队入手并没有什么不好的。3XzJrk
所以，他对参与那次事件的、其中的一部分人非常感兴趣。3XzJrk
“科洛丝，亚兰·理查德上校、这个人在你们的国家人气很高吗？”3XzJrk
大概是被问住了吧，科洛丝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然后、回忆着什么似的，双手握紧了手中的玻璃杯，嗫嚅着嘴唇。3XzJrk
“《利贝尔通讯》上面有提到，理查德上校归属于王国军的情报部，是情报部的最高指挥官。”3XzJrk
她说话的速度很慢，眼神有些陌生地、望着玻璃杯表面反射的自己的倒影。3XzJrk
“据说，集结了很多优秀的、年轻的人才，行事作风也与过往的王国军不同，是一位冷静沉着、有着热忱的爱国心的军人，在国内有着非常高的人气。”3XzJrk
毕竟是卡西乌斯那个大叔的弟子，对方也是十年前那场战争的参战者之一。3XzJrk
在与那个埃雷波尼亚帝国的战争中，作为不被看好的弱小王国，却屡次创造了奇迹般的战果，最终签署条约、重获和平。3XzJrk
“嗯，那么，聊天也费了不少时间了，多谢啦科洛丝。”3XzJrk
这样说着，抓起椅子上的大衣，青年冲还有些愣神的女孩挥手示意，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动作迅速、他看上去急着离开。3XzJrk
这样，简单地把瑟坦特送至食堂大门外，科洛丝眺望着苍发青年逐渐变小的身影，眼神变得寂寞了起来，心底有些乱乱的。3XzJrk
像是从云端坠落的利剑，白色的隼鹰张开了双翼、穿过云雾飞了下来，扑扇着翅膀、停在了科洛丝伸出的手臂上。3XzJr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