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老旧的木椅上,瑟坦特被身后大门传来的一声巨响吓得手一抖、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一下,落下的药瓶撒了一地的汁水。3XzJrk
连带着白色衬衫的下摆也一并打湿、染上了药色,一股浓郁的药香弥漫在青年的周身,他像是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多半是被烫到了。3XzJrk
年轻人苦兮兮地皱起了眉毛,一股子肉疼的神色溢于言表。3XzJrk
双手捏着衬衫的下摆、抓离自己的小腹,青年佯作愤怒的模样、扭过头去,他试图缓解一下傍晚的旅店里的气氛。3XzJrk
熟悉的、紫色的发丝在眼前飘落,那高贵的颜色、此刻也着上了黄昏的色彩,鼻尖弥漫着少女的剧烈运动后产生的汗味。3XzJrk
低头望去,是熟悉的、女孩小小的身子,小口喘着气、瘦削的肩膀上下起伏着,凌乱的紫色短发肆意地张扬着,王立学院的校服被汗水打湿、涔涔的汗水顺着鬓角滚入领口。3XzJrk
紧抿着嘴、科洛丝用死水一样沉寂的眼神打量着青年此刻的模样,每多看一寸、眼中的焦虑便又多上了一分。3XzJrk
双手缠满了雪白的绷带、依稀可以看见手指上乌紫的淤血,灰色的大衣不见了踪影、年轻人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衫。3XzJrk
脸颊上贴着指甲盖那么大的膏药,他的面前洒落了满地的药水、应该是正准备换药,就连衬衫都被药水染上了墨色,能够闻到刺鼻的药香味。3XzJrk
从怀中掏出了瑟坦特眼熟的、精致的战术导力器,少女这样严肃地呵斥着,她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专心致志地解读着七耀脉的流向。3XzJrk
被女孩身上那熟悉的、与某个人如出一辙的气势所慑住,青年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心头涌起了怪异的情绪。3XzJrk
深蓝色的、象征着七耀中「水」的导力从白之木莲亭的木板、门缝中流了进来,仿佛有了生命一样,簇拥着驱动导力器的女孩、宛若众星捧月。3XzJrk
导力的光辉将毫无防备的年轻人笼罩,冰凉的触感从伤口的处传来、有些痒痒的感觉,痛楚开始消散,就连一股郁积在胸前的淤气也一并消散了。3XzJrk
异样的感受使得瑟坦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闷哼,意识到了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变,他不由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3XzJrk
普通的战术导力器应该只能治愈擦伤之类的小伤口才对,科洛丝的咏唱、居然连钝器造成的伤口和淤血也能一并缓解。3XzJrk
不对,除了导力魔法以外、似乎还混着一些什么,刚刚那声势浩大的回复术、好像掩盖了一些什么其他的术式——3XzJrk
朱红色的眸子深处、棕色的瞳孔紧紧地收缩,疲惫的大脑像是打了兴奋剂那样、拼命地运转起来,试图理解现在的处境。3XzJrk
女孩像是绷紧了的弦突然散去了力道、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苍白得有些过了头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血色,她抹去汗水。3XzJrk
青年望着那张笑得有些可憨的脸,所有想说的、开脱辩解之类的谎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3XzJrk
紧跟着冲进来的、满脸焦急之色的双马尾女孩,手上还拎着未来得及收回的六角棍,这样莽撞地撞开虚掩着的房门。3XzJrk
女孩的额上满是亮晶晶的汗水、承自父母的棕红色发丝粘在脸上,一路跑来、被海道的风吹乱的长发甚至有些地方还打了结。3XzJrk
艾丝蒂尔冲进玛诺利亚村的旅店中,来不及细想、高喊着友人的名字,她四处张望——3XzJrk
科洛丝·琳希给人的印象,一直都是高贵、有礼貌的端庄大小姐,那礼貌性的笑容偶尔也会给人一种疏远的感觉。3XzJrk
最后进来的、正把武器塞入刀鞘的约修亚也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少年人睁大了琥珀色的眼睛、愣愣地望着屋内的情形。3XzJrk
紫发的少女后怕地低着头、肩膀轻轻地颤抖着,她牵起苍发青年满是伤痕的手,像是在感谢着空之女神一样。3XzJrk
注意到了走进来的两名年轻的游击士,瑟坦特露出了得救了一般的笑容,苦笑着、他退后了一步,冲面前的科洛丝努了努嘴。3XzJrk
戳了一下手中水笔的尾部、将笔尖收了回去,约修亚翻了翻手中的游击士手册、上面是自己记录下来的重要情报。3XzJrk
玛诺利亚旅店的窗户、透进了银色的月光,屋内倒是灯火通明。3XzJrk
他瞥了一眼像是受审的犯人一样坐在自己对面椅子上的青年,明明受了伤、却还是一副精力旺盛的多动症模样。3XzJrk
“大约下午五点二十分、也就是学园祭结束半小时之后,您和特蕾莎院长在梅威海道遭到了身份不明的黑衣人的袭击。”3XzJrk
简单地念着手册上自己的字迹,约修亚的余光却停留在青年的脸上,膏药的下方依隐约能够看见发红的皮肤。3XzJrk
想要伸手挠一下脸颊、却被指骨上传来的刺痛制止了这样的行为,青年人不由得讪讪地收回了手、正襟危坐了起来。3XzJrk
身上的衬衫已经换了一件、是临时拜托旅店店主去村里买的,是和先前一样、没有任何花哨图案的白衬衫。3XzJrk
“统一的银色头盔与面具,武器是巨大的钢爪,黑色的紧身衣与防具,动作非常整齐、迅敏,应该是受过高强度的训练。”3XzJrk
瑟坦特瘫在椅子上,回忆着海道上遭遇的黑衣人的打扮,单看他这身模样、多半是与那些黑衣人经历了搏斗。3XzJrk
扣门的是艾丝蒂尔,女孩的手中同样捏着游击士手册、站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屋内的情形,似乎在考虑自己是否进来的不是时候。3XzJrk
看着女孩可爱的模样,约修亚那张绷紧了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他抬起手捏了捏自己蹙紧的眉毛。3XzJrk
艾丝蒂尔蹑手蹑脚地走到了约修亚的身边、然后冲坐在对面的瑟坦特嘿嘿一笑,然后用椅子上的湿毛巾擦去了脸上的汗水。3XzJrk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留意到了这动静、约修亚不由得回过头去,借着门外走廊的灯光、他看见科洛丝搀着特蕾莎院长走了过来。3XzJrk
“啊,约修亚、艾丝蒂尔,我已经好得多了、多亏了瑟坦特和游击士小姐。”3XzJrk
脸色多少还有些受到惊吓之后的苍白,但女性的眼中已经覆满了他人所熟悉的坚毅之色,她这样笑着回应道。3XzJrk
科洛丝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向坐着的青年飘了过去,眼角还有些泛红、鼻尖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像是刚刚才大哭了一场。3XzJrk
头脑冷静下来后,一股难以言喻地羞耻感让她几乎抬不起头来,意识到了先前的举动有多么出格、科洛丝甚至生起了对自己的厌恶之情。3XzJrk
“天都这么晚了却还要麻烦你们跑这一趟,真的是太感谢了——”3XzJrk
不幸中的万幸,在当时正充当着护卫的、正游击士卡露娜小姐的拼死护卫之下,特蕾莎院长与孤儿院的孩子们并未遭到任何伤害。3XzJrk
“哪里的话,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比起这个,卡露娜小姐她——”3XzJrk
成熟的、女人满是疲倦的声音打断了约修亚的话,仍穿着一身深色战斗服的、卢安支部的正游击士卡露娜走进了屋内。3XzJrk
她看上去状态不是很好,神情恍惚、眼神甚至有些发直,只是以手轻按着前额、似乎剧烈的头痛让她无法忍受。3XzJrk
这个人,约修亚曾在学园祭见过一面、算是个可靠的前辈大姐,可在黑衣人的袭击之下、头部却遭到了重击。3XzJrk
直到现在头上还绑着绷带、用以防止伤口开裂,雪白的绷带下依稀可见点点殷红。3XzJrk
据说,是在追击逃窜黑衣人的时候被对方用武器直打在了头上、最后是一同前往追击的瑟坦特把她扛了回来。3XzJrk
“你们就是嘉恩提到过的新人吧,是在调查刚才的事情吗?”3XzJrk
“…是的,卡露娜小姐,如果方便的话、也有一些事情想要向您请教一下。”3XzJrk
伸手拉过一张椅子,为了避免扯动身上的伤口和淤青、她颇为勉强地坐在了瑟坦特身边的椅子上,将手搭在桌上。3XzJrk
瑟坦特倒是大大咧咧地冲特蕾莎院长挥了下手臂,招呼着对方入座,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刚被人揍了一顿的模样。3XzJrk
“那么,犯人就是先前所提到的黑衣人团体,对方持有相当先进的装备,目的,从对方的行动方式来看——”3XzJrk
瑟坦特笑嘻嘻地伸出手指,眼睛愉快地眯成了一条细缝、月牙一样弯起来,长长的睫毛随着动作而抖动着。3XzJrk
“…没错,根据卡露娜小姐和院长的描述,对方以攻击特蕾莎院长为最优先目标、甚至曾试图挟持孩子进行要挟。”3XzJrk
“是了,那些黑衣人、毫无疑问是以今年学园祭的来宾捐款作为这次行动的目标的,可这样一来——”3XzJrk
科洛丝抿着嘴,望着交流着的两个年轻人,她不禁想起了先前在梅威海道遇到的、从玛诺利亚村赶来传信的村民。3XzJrk
「孤儿院的院长和孩子们在回去的路上遭到了袭击,同行的游击士和外国人受了伤、正在白之木莲亭休息。」3XzJrk
还沉浸在能够不用与「家人」分离的喜悦中,女孩甚至不能理解那话语中的含义、只是愣愣地站在海岸的晚风中。3XzJrk
“学园祭每年会有一次慈善捐款,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3XzJrk
“但是捐款交给了特蕾莎院长却是私下的事情,更别说拿到捐款之后我们就立刻启程了、路上也没多和别人交流。”3XzJrk
瑟坦特抬起手、将桌上厚实的信封抓了起来,里头是整整一百二十万米拉,他却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这玩意。3XzJrk
在卡露娜的拼死护卫下,这份能够让被烧毁的孤儿院得以起死回生的捐款、并没有被那些前来袭击的黑衣人夺走。3XzJrk
“虽然只说过几句话,但科林兹校长至少不是个多话的人,在他作出决定之前、捐款会交给谁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3XzJrk
“可玛诺利亚孤儿院失火的事情,卢安的人们或多或少都是知道的,既然每年的捐款都是交予慈善活动的话、稍微思考一下就可以得出这个结论了。”3XzJrk
约修亚补充着瑟坦特没有提到的地方,在彼此的推动下、思绪的整理变得更快了,然后、想到了什么似的,二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3XzJrk
“至少初来乍到的外地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小一些,倒也不能完全忽略不计。”3XzJrk
站在一旁的艾丝蒂尔眨巴着眼睛,她看着进入了一种奇妙状态的这两个人,一时间找不到可以介入二人之间的话题。3XzJrk
嘴唇微微上翘、轻声笑着,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冷静、冷酷,简直像是机器那样,甚至那弯起的眸子里能看到些许残忍。3XzJrk
“嘉恩应该告诉你了吧,火灾的那天、我在梅威海道也见过相同打扮的黑衣人——”3XzJrk
瑟坦特摊开手、耸了耸肩,过多的话他也不方便说了,只能看这个黑发的年轻人能不能捕捉到更多的线索了。3XzJrk
“太过分了吧,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好事,先是烧掉了特蕾莎院长和孩子们的家,然后又紧接着做出这种勾当——”3XzJrk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那些蒙面人的犯案手段相当老练,连正游击士在围攻之下也难以占到上风,甚至被重伤。”3XzJrk
打断了艾丝蒂尔义愤填膺的话语,科洛丝异常冷静地整理着线索、沉着的模样让特蕾莎院长露出了欣慰的笑容。3XzJrk
青年调侃地笑着,女孩只是垂了下眼睑、像是没有听到对方说的话那样,她攥紧了拳头、紫色的眸子中闪着光辉。3XzJrk
“是的,因为再愤怒也于事无补,对方既然连续多次对孤儿院的大家发起这样恶劣的行动、那么难保不会有第三次——”3XzJrk
“——不,应该说、捐款没有得手的现在,对方一定会在短时间内发起第三次袭击,所以当务之急是找到犯人的行踪、抓捕他们。”3XzJrk
爽快的、年轻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听到这声音、瑟坦特眉头一跳,他不着痕迹地绷紧了身子、用余光瞥了一眼不发一言的卡露娜。3XzJrk
成熟的女性游击士从对话开始到现在、只是一直捂着头,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却还是挣扎着听完了案件的分析。3XzJrk
布莱特姐弟惊讶地望着大步走进屋内的红发青年,那把沉重的巨剑使得屋内的木板也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3XzJrk
阿加特·科洛斯纳点了点头、算是作为回应,鹰隼一样锐利的视线从坐在那儿的青年身上一扫而过、压下心头的疑云。3XzJrk
他是接到了协会的紧急联络而匆匆赶来的,似乎是白之木莲亭的主人用村里的导力通讯器联络了协会的嘉恩。3XzJrk
“事情我在协会听说了,看来这次的情况还蛮棘手的嘛。”3XzJrk
态度多少也有些倨傲、甚至可以说是轻松,翘起的唇角像是在说着与自己无关的话题一样,这模样激起了艾丝蒂尔的怒火。3XzJrk
“别说得好像事不关己一样!连卡露娜姐姐都中了他们的圈套啊!”3XzJrk
被提到了名字的卡露娜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她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扭曲了起来,头部像是被箍住了一样。3XzJrk
“我知道,别大呼小叫的,卡露娜是一流的游击士。”3XzJrk
“连你都会翻船的话,看来是一帮相当危险的家伙啊,喂,脸色很差啊,伤口还没好的话就别强撑着出来。”3XzJrk
对于这种逞强的话语,阿加特皱了皱眉毛、想要说些什么,但时间紧迫、他也没那个多余的精力放在别人身上了。3XzJrk
“阿加特君,我记得孤儿院的火灾、这件案子是由你来负责的吧?”3XzJrk
阿加特的眼神冷冽了下去,他望着坐在那儿、老神在在的苍发青年,目光中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声音中压抑着怒火。3XzJrk
艾丝蒂尔被这个高个青年突然凶恶了起来的表情吓了一跳,想说的话也憋了回去,约修亚眉毛团在了一起。3XzJrk
“那么,你关于这个案子的调查、到现在为止的这么多天,有得出什么成果吗?”3XzJrk
似乎觉得阿加特的反应很好玩,青年笑嘻嘻地玩起了手指甲、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情绪。3XzJrk
“我记得是你自己主动要求从艾丝蒂尔和约修亚手中把这件案子接手过去的,没错吧?那么,对于没能抓到犯人而导致事件的后果扩大、同事的遇袭,你又有什么感想呢?”3XzJrk
深深吸了一口气,阿加特转过身去、深深地看了一眼一旁插不上嘴的特蕾莎院长和科洛丝,他闭上了眼睛——3XzJrk
“如果是想要表达愤怒、抱怨之类的心情的话,请尽管说出来,只是在那之前,虽然单靠语言多少缺乏说服力,但是,真的是非常抱歉。”3XzJrk
连带着那把重剑也一并滑在了背上、简直像是负重训练一样,有着火焰一般红发的年轻人只是这样诚恳地说道。3XzJrk
身体平稳地承受着巨剑的重量,阿加特再一次感受着自己的无力。3XzJrk
他是真的明白,自己没有任何进展的调查工作究竟给那些孩子带来了多么可怕的精力,若是能够早一些抓到线索的话。3XzJrk1
和那时候一样,什么也没能赶上,什么也没能做到,给一个小鬼留下惨痛的回忆什么的、那可是千万不能做的事情。3XzJrk
只会在事后说一些冠冕堂皇的大话,关键的时候永远都赶不上,自己不就是为了不成为这种人而当上了游击士吗?3XzJrk
“我还相当的不成熟,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只是把任务当做工作一样接下来,认为可以像平常那样按部就班的处理,却导致了这样的结果——”3XzJrk
自责的话语被断了,特蕾莎院长走上前去、伸手扶起了阿加特,她显得实在有些无可奈何、狠狠地瞪了一旁咋舌的瑟坦特。3XzJrk
“如果那天不是您的话,克拉姆恐怕会遭到非常可怕的对待,玛诺利亚孤儿院对您只有发自内心的感激、绝不会有半点埋怨的情绪。”3XzJrk
瑟坦特撇了撇嘴,识趣地不再说话、勉强算是压下了心中的不爽,却也不知这股强烈的无名火是从何处而来。3XzJrk
即便阿加特的行为只是出于单纯的善意、害怕还是新人的约修亚他们在调查的过程中遇到什么危险,但那并不能掩盖他调查无果的事实。3XzJrk
用调查纵火案的真相、这个对孤儿院的人们来说意义重大的事件来表达自己的善意?3XzJrk
到底,在生什么气呢,说到底自己又有什么立场对别人评头论足的。3XzJrk
约修亚接过了艾丝蒂尔手中的游击士手册,明白时间紧迫,结合着自己手上的那部分记录、他简单地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3XzJrk
托着下巴倾听,阿加特却陷入了沉思、显然是联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矛盾的思维过程中、露出了苦恼的神色。3XzJrk
艾丝蒂尔有些莫名其妙地问道,阿加特看了这姑娘一眼,有了之前的经历、他第一次将这两个青涩的年轻人作为成熟的游击士来看待。3XzJrk
“啊,事实上,「渡鸦帮」的那帮蠢货已经离开了港口的仓库。”3XzJrk
“这、这就是说,果然是这帮家伙袭击特蕾莎院长他们吗!?”3XzJrk
艾丝蒂尔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长长的棕色马尾随着主人的动作而来回摆动,她拎起靠在墙上的六角棍、大有夺门而出的架势。3XzJrk
“不,那不可能,和我们交手的人绝对是受过正规训练的「特殊人员」。”3XzJrk
“我也觉得,以他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做卡露娜小姐的对手。”3XzJrk
瑟坦特摆了摆手,约修亚也严肃地摇摇头、制止了艾丝蒂尔鲁莽的行为,琥珀色的眸子瞥向了一旁端坐的卡露娜。3XzJrk
“——是的,「渡鸦帮」的那些小子、平日里也只会耍些嘴皮子,根本就没什么真功夫,这种计划周密的犯罪、也不是他们能做出来的。”3XzJrk
意外的、逻辑似乎相当清晰,卡露娜这样替「渡鸦帮」的年轻人辩白道,她明白那些无所事事的年轻人还有回头之路。3XzJrk
艾丝蒂尔垂下了脑袋,两条马尾也耷拉在肩膀上,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的,她只是有些可惜不能立刻抓到犯人。3XzJrk
这个太阳一般的女孩、为那些迷失在人生道路上的年轻人还能拥有光明的未来而感到由衷的高兴,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许多。3XzJrk
“我盯了他们一阵子,本来还以为他们变老实了,谁知道那些蠢货今天突然不见了,刚好又在这时候发生了这件事。”3XzJrk
“先不说他们是不是犯人,但肯定跟这件事脱不了关系。”3XzJrk
约修亚倒是显得相当的严厉,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渡鸦帮」与黑衣人之间恐怕有一丝细线连接着,他这样肯定地说着。3XzJrk
有着漂亮黑发的少年站起了身,手搭在了腰后的刀柄上。3XzJrk
几乎同时,阿加特也轻轻抬了一下身后的重剑,二人的目光一触即分、颇有默契地点了点头。3XzJrk
接下来只能靠行动了,那些人似乎总喜欢借着夜色行动,劫取捐款没有成功、或许今晚能够撞到大鱼也说不一定。3XzJrk
“是啊,但现在还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3XzJrk
一下子没跟上两人的思维电波,艾丝蒂尔有些茫然地望着阿加特,又看了看自己似乎什么都懂的义弟,闹别扭地撅起嘴。3XzJrk
阿加特一巴掌拍到自己的额头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开始为接下来的行动感到忧虑、甚至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3XzJrk
“你还真是迟钝,当然是去犯罪现场的海道了,先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那帮蠢货干的,总之要尽量多搜集些线索,找到犯人的行踪!”3XzJrk
胸前有着「擎护之笼手」的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拎起武器走到了房门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艾丝蒂尔回过头。3XzJrk
“院长和科洛丝留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就好啦,记得让孩子们早点睡觉喔,卡露娜姐姐受了伤、就麻烦待在这里保护大家了~”3XzJrk
卡露娜露出了毫无破绽的笑容,她自信地挺起胸膛,作为卢安支部的正游击士、这种程度的创伤还不能让她退下战场。3XzJrk
这样想着,阿加特看向一旁随意地坐着的苍发青年,他恶狠狠地扬起眉毛。3XzJrk
“你这混账家伙,就在这里老实待着吧,平民就别瞎掺和这种事情、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可不止擦伤这么简单了!”3XzJrk
意外地、瑟坦特脸上露出了兴趣缺缺的表情,他连多看一眼阿加特的想法也没有,只是挥手、向着苦笑着的约修亚告别。3XzJrk
瑟坦特的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摇摇欲坠的,像是困了一样,他抬手打了个哈欠,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了屋内的其他人。3XzJrk
“想去的话,就赶紧跟上吧,你的「朋友」是不可缺少的。”3XzJrk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有些坐立不安的科洛丝脸上的神情一紧、她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看着瘫在椅子内的瑟坦特。3XzJrk
特蕾莎院长露出了理解的笑容,她多少有些担忧,但她也明白,这个时候若是拦下了这个姑娘、会对女孩接下来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3XzJrk
所以,她只是像个母亲那样,用手抚着科洛丝的头发,替她打理衣领的褶皱,然后——3XzJrk
这间屋子里只剩下三人了,傍晚受到惊吓了的孩子们正在隔壁的屋子里、听白之木莲亭的主人家讲述着有趣的童话故事。3XzJrk
瑟坦特喃喃自语着,他像是刚刚睡醒一般、整个人自然地从椅子中拔了出来,青年张了张十指、感受着残留的痛觉。3XzJrk
“谢啦,院长,这次帮大忙了、感谢您能允许我这无礼的要求。”3XzJrk
特蕾莎院长的脸上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她又一次、在这个年轻人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强烈的负面情绪,虽然只是稍纵即逝。3XzJrk
对那两个年轻的游击士、对那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撒下了一个、或许无伤大雅的谎言,她的眼中满是愧疚。3XzJrk
“那么,这些捐款,我就先行一步送到卢安的游击士协会里去了,今天让您遭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真的是非常抱歉。”3XzJrk
礼貌地欠了一身,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没把一旁的女性游击士放在眼里,卡露娜只是两眼发直地望着前方的墙壁、像是发着呆。3XzJrk
他拿起了桌上厚实的信封,顺手抓过椅背上担着的灰色大衣,值得在意的是、大衣的内侧似乎有着什么硬邦邦的东西。3XzJrk
他从大衣中掏出了一块银色的、袭击孤儿院的黑衣人所佩戴的面具,那上面沾满了鲜血,青年注视着面具上的光泽。3XzJrk
“差不多该是极限了吧,再这么下去、恐怕会对她造成一些负面影响,院长,待会就麻烦你把游击士小姐也扶上床了。”3XzJrk
那笑容特蕾莎院长认得,像极了他往日和孤儿院的孩子们一起嬉闹的时候露出的、孩子一般天真无邪的笑容。3XzJrk
年轻人抬起手,大拇指与中指抵在一起、用劲交错——3XzJ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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